“那当然该及时上奏朝廷,好做出应对来嘛!”
说到这儿,他瞥陈轩一眼。
“此事可不小,况且,分封诸王已经临近,如果大殿下的血统不纯,再参与其中,只怕会引起全天下百姓更大的非议。既然怀有沧澜国的血统,怎能当我大周的皇子?”
血统不纯的事,陈轩如果不加以澄清,不论朝堂还是民间,都必然会对朝廷乃至皇室指指点点。再牵扯到了封王的大事上,搞不好就会乱的一发不可收拾了!
不远处,陈威暗暗地冷笑,斜睨陈轩。如今的麻烦,归根结底,还是他陈轩先天的缺憾造成的。那就是,母族的影响低微,甚至远不止少了些权势那么简单的。
毕竟,他母亲的出身,陈轩自己也反驳不了!
钟绍光很快又开口道。
“现如今,京城中到处流传了大殿下出身血统的传言,早就反响激烈,甚至,有人声称当写下万民书,请朝廷废黜了淑妃娘娘,和大殿下!”
顿了顿,他声音抑扬顿挫,包含了情感。
“陛下,再这么下去,只会愈演愈烈啊!”
陈轩冷冷地盯住钟绍光。
废掉自己,才是这些家伙的真正目的。拿京城的流言蜚语当借口,说什么民情激愤,那他这个皇子还怎么当得下去?
陈轩冷笑几声,质问钟绍光。
“本殿下倒要问问你,你是从何得知的这些流言?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将散布流言之人抓起来,严加审问?钟绍光,你身为朝廷大臣,是在有意地纵容谣言扩大吗?”
听见陈轩的话,钟绍光脸色一滞。在早朝上说到这事儿,陈轩确实无法自证清白。但陈轩却另辟蹊径,要将他也拖下了水。
钟绍光嘴巴动了动,正打算辩解。
但陈轩却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语气更是凌厉的如同疾风骤雨。
“急急地向陛下奏报,偏偏对流言的源头一无所知。就知道些捕风捉影的话,竟敢跑到朝堂上大肆地张扬!”
“你到底居心何在?是存心想要羞辱朝廷和皇家的威严,打算看陛下和本殿下的笑话吗!堂堂大周的皇室血统纯正与否,哪里能随便让人置喙的?”
说到这儿,陈轩快步逼近了跪地的钟绍光,喝道:
“钟绍光,你声称京城到处都有流言,现在本殿下倒要问你,你有没有查清楚,谣言是从哪儿传出来的?既然有这么多的流言,为何又不管不理,不审问个明明白白来?”
“既然如此,朝廷只好先治你个蔑视圣上之罪,而且是心怀叵测,有诋毁圣上的嫌疑!”
说完,陈轩目光如利刃般射向钟绍光,神情冷峻。
他钟绍光既然敢在朝堂上语不惊人死不休,那当然也要担负起这么做的后果来。
想对付自己,那他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刹那间,文武百官的目光,都在陈轩与钟绍光身上来回地扫过。
不论如何,钟绍光既然在朝堂上提到了此事,朝廷必须引起重视。不过,目前也只是流言罢了,钟绍光启奏了这事,却没有任何的证据,更没有仔细地调查过。
关系到大周皇家的脸面,皇帝陛下的威严,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把。
何况,此时陛下还高高在上地看着这一切!
钟绍光嘴唇蠕动,却回答不上来。他是真没想到,陈轩竟然会不着急自辩,只一心拖他下水担起罪责来!
“微臣启奏的,确确实实是为朝廷着想……”
啪地一声重响!
钟绍光话没说完,御案上的敲击声就响彻整个金銮殿。
一时间,所有人惊骇莫名,不由望向了高处的龙椅,面色威严的陈世宗身上。
只见,陈世宗脸上已然是怒气冲冲。
“住口!钟绍光,朕问你,你到底从哪里得知了这些谣言的?!”
雷霆震怒般的喝叫声中,让大殿上的群臣们无不是心惊胆战。
钟绍光身子不由抖动起来。
皇帝陛下也同样地问起了他!
他忽然意识到,陈轩血统不纯的谣言,同样关系到皇帝的脸面!
陛下怎么可能不震怒?
想到这儿,他慌忙解释道。
“是,是今儿个早上,臣听户部的属下提及到的……”
此时此刻,他只想赶紧把责任推卸了出去。
但他还没说完,陈世宗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大殿。
“那你可曾派人查明了缘由?”
陈世宗眼神冷酷,睥睨着钟绍光。
钟绍光更是头皮发麻,却又不得不回答,他声音微微发颤地道。
“臣,臣一得知了这个消息,就来参与早朝。还没来得及细查!”
听到这话,陈世宗却不再开口了。
刹那间,整个大殿的气氛,如坠入冰窖,温度降到了零点。
一众的文武百官都受到了此刻的异样,不约而同地深深低下了头。甚至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引起了皇帝陛下的注意。
毕竟,谁个眼下都发觉到了,皇帝陛下已然龙颜大怒!
陈威暗暗看向了身边的陈冲陈修二人,脸色阴沉如水。
父皇震怒,绝不是只因为钟绍光没有查证了此事。陈轩的血统也肯定引起了父皇的疑虑。
半晌,陈世宗才再次开口。
“给朕彻查!查个水落石出!”
听到陈世宗的话,陈威难掩脸上的喜色。看来,父皇确实对流言也很在意!
他忍不住又瞥向陈轩,嘴角翘起。好嘛,陈轩的好日子总算到了头了!
陈轩则面色平静,坦然无比,似乎一点没受到此事的影响一样。
他抬头看向了陈世宗,正好迎上了陈世宗投来的目光。不过,陈轩没有躲开目光,反而坦然地对了上去。
从陈世宗的眼神中,他感觉到了复杂的意味!
以父皇的心机和城府,是必然看得出那些人的用心的,但父皇应该也很想知晓了真相。
既然事情闹到金銮大殿上了,那必须彻查到底!不然,流言一直这么传下去还了得?!
钟绍光跪伏地上,脑门上汗水涔涔。
从皇帝的话中,他已经感受到无比强烈的压迫感,慌忙不住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