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军犯过,当主将领罪!若有人敢再犯,死!”

他沉声大喝,凌厉的目光扫过其他的大内禁卫。众禁卫们一时间心头剧震,不由望向了陈轩,陈轩还是悠哉的样子,熟视无睹。

蛇无头不行,众禁卫们顿时慌了神,更何况他们本就没什么斗志。

“再不滚,就一齐杀了!”

王崇进再次厉喝一声,身后的羽林卫们齐刷刷举起了刀枪。那阵势,只要这些禁卫敢稍有迟疑,兵刃就会立即砍下他们的头颅!

禁卫千户艰难地爬起身,转身就退,顿时,禁卫们见状轰然后撤,大有做鸟兽散的架势。

“哪个敢擅自退走?”

陈威气得大声叫唤着,恼怒到了极点!

但大内禁卫从上到下,兵将们已然没了丝毫的斗志,没人听他的话。

一时间,气得陈威浑身发抖,恨得咬牙直喘粗气。

陈轩眼看快要身败名裂了,没想到,他在陈轩面前仍旧吃瘪,再次受到了奇耻大辱!

“陈轩,你还敢嚣张?!你血统不纯的传闻,到了今天,不论是否谣言,都已有损皇室的声誉,父皇更要因你而威仪受损。”

“你怎么敢的?”

不论怎么样,陈轩都过不了关的。谣言放任不管的话,那陈轩将一辈子与血统不正相伴。

他还怎么跟自己斗?真是嫌命长了?!

要知道,没人会在乎一个血统不正皇子的生死的。甚至于,在朝廷看来,这种皇子无声无息地死了最好!

不过,陈轩依旧对陈威说的满不在乎,竟然托起了下巴,如听到了笑话似的很感兴趣。

见状,陈威心中更加郁闷。这个陈轩,就没有一点的不安感吗?

也好,就等到流言传遍了后,看他陈轩万劫不复的下场!

想到这里,陈威冷笑一声,露出了戏谑的笑容。

“只需要十天,全天下的人都将知道你身怀了沧澜国的血统。等到那时候,根本不需要本殿下再向父皇复命,你就等着面临父皇的雷霆震怒吧!”

其实就算不说,陈轩的内心也很明白,没想到,这个陈威也有点脑子了?

如陈威说的,流言一旦传开,假的也变成了真的,等于是彻底坐实了此事。

他确实只有最多十天的时间来自证清白。

“十天后,我看你还笑得出来?到那时,别说封王没有你的份,连你皇子的身份都……”

他正说到高兴处,陈轩却忽然打断他的话。

“啰嗦!”

陈轩冷淡地挥挥手,用嘲讽的语气说着。

“你先将这些话憋在心里,等十天后再说,会不会把你憋个半死啊?”

他太明白陈威此时心里窝着火,想借此发泄发泄,那当然要他更憋屈一些!

而且,过了十天,他陈威也未必还有机会说出这些话!

言毕,陈轩起身,大步走向陈威。

陈威见状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再看身后瑟瑟发抖的大内禁卫们,更是心头发凉。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陈轩之前给他的那个巴掌!

那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又隐隐的浮现了。

他竭力镇定心境,出言恫吓道。

“另外,你打伤这么多的大内禁卫,重伤皇后的凤仪女官,还将宫人打入了死牢!这些事情,全都找你算账的!”

他话音刚落,陈轩就毫不客气地开口。

“你就不必操这么多的心了,你滚出去后,给王漪带句话!你们母子二人,还有王无忌造的那些罪孽……必叫尔等加倍偿还!”

听到这话,陈威不知怎的,心中就是一紧。他愣愣望着陈轩,从陈轩的眼中,他只看到了冷漠和刺骨的冰寒!

他也是亲身领教过陈轩的狠辣的,一时间,竟然无法保持镇定了。

“你……你好大胆子,敢威胁我母妃!”

陈轩已经转身,懒得再搭理陈威,一边向殿中走去,一边抬手半空挥了挥。

王崇进会意,立即带领羽林亲卫们大步上前,驱赶陈威等人滚蛋!

到了现在,那些禁卫们哪里还敢与羽林卫对峙?

纷纷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

陈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再没有了刚才闯进来时的嚣张。

眼看禁卫军都要从他身后溜走了,陈威也不敢迟疑,当即怒哼一下,掉头匆匆地离去。

等到陈威逃出长春宫,秋兰和长春宫的宫人们这才松了一口气。忍不住一齐看向了陈轩,钦佩到了极点。

众人都觉得,长春宫要翻天了!

可陈轩一回来,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摆平。

陈轩走入殿中,来到淑妃的面前,面色凝重地行礼。

“母亲,事情因儿子而起。儿子必会向全天下正名,更为母亲正名!”

血统正不正的,其实陈轩倒没有心理负担。只是涉及到母亲,陈轩那是半点也无法容忍!

淑妃凝望了陈轩片刻,只在心中叹气。她并不想看到陈轩为这劳神,但此事关系了儿子的前途,不得不澄清的。

“轩儿,我没事儿,你千万别太过劳累了。”

她一边轻声地说,边轻轻为陈轩捋顺额头前散落的发丝。

陈轩安慰地笑笑,没再说什么,扭头看向了王崇进。

“老王,换件衣裳,我要亲自去查证此事!”

流言的根源,自然是王无忌和陈威等人,但他们不可能亲自操刀。

不过,这些人既然露出了些马脚,那自己不妨就一刀砍过去。

没多久,一身便服的陈轩就离开了皇宫。

王崇进跟在陈轩的身后,眉头紧皱,面色凝重。仅仅一两天的时间,流言就传遍全京城。

这时候再想查出源头,那是何等的难啊!

哪怕查出了些蛛丝马迹,想追溯出根源,也是跟大海捞针一般!

刹那间,王崇进只觉得似乎有千头万绪,偏偏一个也抓不着。

这时候,陈轩忽然开口问道。

“昨天派人盯着的那些人,探到传言是从何处传来了吗?”

反正现在没什么头绪,那干脆就从这一点查起!

王崇进点了点头,但仍然满脸忧心仲仲。

“大殿下,卑职已查出那些人的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