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容你中意就好!以你大才女的身份,我也知道平常的俗物入不了你的眼。只有人间最耀眼瞩目之物,才配得上你。”
“这凤冠,就是北境最珍贵难得之物了。天下唯有此物,才配得上你的飘逸脱俗!”
王镇恶嘴角挑起,他的话中,却没有给苏宛容丁点拒绝的余地。
凤冠用在什么地方,自然是不需要多说的。
苏宛容黛眉蹙起,再没有看那顶绝美的凤冠一眼。
“王公子,如此贵重,苏宛容万万担当不起。还请王公子务必收回。”
苏宛容毫不犹豫,断然回绝。
别说凤冠代表了婚嫁之用,就算他王镇恶送更珍贵的东西,她也不可能接受!
听到这话,王镇恶丝毫不恼怒,只轻声地问。
“小容觉得这凤冠不入眼?是了,那我马上派人再去北境寻找。说什么也要找到小容心仪的珍贵之物!”
说着,淡淡瞥了身边随从一眼。那人立即领命,迈步走出了正堂。
“王大将军有令!派人速往北境,广搜天下的宝物!直到令苏宛容小姐满意为止!”
声音传了开来,郑重无比,似乎这是一道极其关键的军令一般!
苏烈闻言却脸色一沉。
王镇恶的心思可真够奸猾的。
如果苏宛容不收凤冠,那王镇恶就要让众多的部下到处搜寻奇珍宝贝。消息传了出去,全天下的人都会惊异不已。
当今堂堂的辅国大将军,到处搜罗珍贵异宝,就是为了博红颜一喜!
光是此事引起的流言蜚语,就将对苏宛容一个女子带来无法想象的影响。
到那时候,苏宛容恐怕也只有嫁给王镇恶了。
想明白这点,苏烈看向苏宛容,叹了口气。女儿极聪明,怎会看不出王镇恶的用意?
小容只有被逼无奈,收下这凤冠一途了!
没了奈何,苏烈只好对王镇恶摆摆手,直接拒绝道。
“世侄切不可如此!”
苏宛容也眸光一凝,心中绷紧了。凤冠,她是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可如果不收,王镇恶就要闹得世人皆知,都知道要为她搜罗珍宝的事儿了。
一个女子的清名,很有可能就会被天下的好事之徒给毁了!
况且,陛下有将她赐婚给陈轩的意思,一旦这事传开,会不会对陈轩造成不好影响?
想到这些,她那双青葱玉指不由得握紧。脑海里浮现了陈轩的身影,久久盘旋。
王镇恶嘴角翘起,装作不解地问向苏烈。
“世伯,为什么不可呢?既然小容不喜爱凤冠,我当然要为她找寻中意的物品了。请世伯不必推辞!”
他仿佛对苏烈和苏宛容心中的不快根本没察觉到。一副温文有礼的派头。
事情发展到眼下的地步,苏宛容还怎么能拒绝?
他王镇恶想做到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
但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道戏谑地笑声。
“你还问为什么不可?就这破烂,送乞丐都不会瞧一眼!就你有脸当宝贝送出去。”
话音刚落,原本就气氛凝结的堂中,立即变得沉寂。
苏烈和苏宛容神情一动,都向堂外望去。当看到迈步走来的身影,脸上一齐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王镇恶同样眸光聚焦到了堂外的一人身上。
只看见,陈轩负手缓缓地走进来,瞥一眼那顶凤冠,表情玩味。
这顶凤冠,竟是通体用白玉打造,上嵌有一枚枚光芒外溢的宝珠,一望就知绝非凡品。这小子不请自来的串门也就罢了,竟然还拿这种东西来送人?
莫非是赶着下聘礼的?
苏宛容抬头看了眼陈轩,微微点头致意。原本冷清的眸子中,泛起了明媚的光芒。
也不知为什么,当见到了陈轩,她那绷紧的心弦,就莫名放松下来。
苏烈捋须看了眼陈轩身边的苏全,忍不住微微一笑。总算这小子还有点脑筋,明白要把陈轩搬过来!
再任由王镇恶闹下去,连他都难以收场!
但陈轩这小子,还是跟以前一般的张狂啊。那顶凤冠独一无二,哪里会是什么要犯的都不多看一眼的物件!
王镇恶双眸微眯,神情没有丁点的变化,淡然反驳。
“大殿下久居公众年皇宫,看来见多了珍奇异宝。可殿下好代也是当今的皇子,为何这么没眼力价,甚至比之市井间要饭的都大大不如?”
此时陈轩进了大堂,他也没有向陈轩行礼,话中甚至带了教训的味道!
明显是在讥讽陈轩没眼力,看不出凤冠的珍稀可贵!
陈轩扫一眼王镇恶,他虽听出王镇恶话中的意思,但神情中没有流露出一点的恼怒。
王镇恶这小子,跑到苏宛容家中送这礼物,分明是在逼婚!
没等他出声,王镇恶身后一直立着的个将领,名叫蒋宽,走出来向陈轩躬身一拜。
可神情中并没有什么恭敬的味道,傲然地问道。
“大殿下刚才说,王将军送的礼物上不得台面?请问大殿下,难道堂堂北匈奴皇后的珍藏,都这么不值一提日么?”
北匈奴皇后的珍藏?
听到蒋宽说的,苏烈心中一沉。此等物件何等的珍贵,简直不言而喻。问题是,他王镇恶是怎么得来的?
陈轩一挑眉,大感兴趣地打量面前的蒋宽,没有说话。一副要听蒋宽说下去的模样。
蒋宽指向凤冠,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殿下可知,仅仅凤冠上的一枚玉珠,就是人间罕有的无价之宝!这粒玉珠,名叫青云珠,想当年,北匈奴大军进境外的小国,那小国就是以这宝珠,才挽回了灭顶之灾。”
“而凤冠的用料,乃是北匈奴的能工巧匠,用一块黄金所打造的。其上的装饰之物,皆是北匈奴皇后才可以使用的珍贵宝石!”
“昔年,王将军深入北匈奴腹地,九死一生,就为夺此青云珠,身中了数刀。备受了艰辛,才为苏宛容小姐打造出这顶独一无二的凤冠。大殿下,您现在再看,这凤冠真的不值分文吗?”
说道最后,蒋宽的眼神已流露出戏谑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