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北境边军,是伤残疲惫之兵。还怎么跟羽林卫对战?
见此,程素心俏脸一凝,心中不免感到失望。陈轩刚才侃侃而谈,说的确实有理。
其练兵治军的理念,似乎比王镇恶还要高了不少。
按道理,双方真正下场比试,陈轩也该占了不小的优势才对。为何又退缩了?
王镇恶满脸的自负,眸中精光闪过,嘴角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容。
“大殿下既然认为我北境边军败局已定,那为什么不敢出战?殿下反复说我北境边军都是些伤兵残将。但事到如今,你连这些残兵都不敢相斗?”
话中嘲讽的意味不加掩饰。
听到王镇恶的话,苏宛容担忧地看向陈轩。
这个王镇恶,是存心要激怒陈轩!如果陈轩真的应战,胜了也对他很不利!
可陈轩的脸上丝毫不见气恼。他不慌不忙摇摇头,跟看傻子一样看向王镇恶。
“我不敢?你是不是高估你自已了些!并不是我不敢,而是你不配!”
他毫不在乎地一耸肩,语气平淡,似乎说的是一件寻常不过的小事罢了。
听见陈轩的话,王镇恶脸色骤然一冷。如此狂妄大胆的话,明摆着要跟他撕破脸。
程素心也秀眉皱起。这位大殿下,竟然狂傲到了这个地步?
连战功显赫的北境边军,都一点不放在眼里?!
王镇恶身后,蒋宽更是脸色难堪,急忙走到王镇恶的身边,向王镇恶露出询问之色。
北境边军纵横多年,还不曾被人如此地当面轻视过!
这个陈轩,属实太张狂!
王镇恶面色阴沉,开口也没客气了。
“大殿下这么轻视我北境边军,本将军一定会启奏朝廷。要向陛下讨个公道,我北境边军,真的如大殿下说那么不堪吗?”
北境边军刚立下显赫的战功,陈轩就公然贬低。等传到了朝堂上,够让朝野上下清楚陈轩为人何等的狂傲了!
陈轩淡然瞧了王镇恶一眼。这家伙,还真是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对付自己的机会啊!
但他既然敢说出来,自然就不怕王镇恶来找麻烦!
“本殿下说的哪里错了?之前讲了那么多,你听进去过一句吗?你自己看看,这些北境边军有哪个没受伤的?王镇恶,你就为了意气之争,丝毫不顾手下将士的性命吗?”
“你打算去问陛下,那正好!本殿下与你一同前去!你堂堂的辅国大将军,不顾及手下将士们的安危,真以为北境边军,是你一个人的兵马?”
陈轩言辞激烈,语气更充满了威势。
王镇恶口中一滞,但看向陈轩的目光却变得更加晦涩不明。
刚才,陈轩评点北境边军的训练,居然还有这层心思,现在他手下的北境边军,在陈轩的口中,已然成了伤兵伤将!
哪怕他将此事捅到了朝中,恐怕也会被认为,这是他这个大将,在做意气之争罢了!
如此深沉的心机,怪不得父亲都在陈轩身上吃了那么多的亏!
但王镇恶依旧傲然而立,对陈轩的训斥如同未觉。
“本将军只是要向大殿下证明,我北境边军绝不是你所说的伤员!我等守卫北疆,战绩在朝堂上有目共睹!怎么会有意气之争的说法的?”
陈轩肯定是看出了今天比试的真实用意,所以拒绝比试。
但就算双方不能战,他也要坐实了陈轩的狂妄行径!
然而,王镇恶话刚说完,陈轩砰地一声,重拍桌案喝道
“王镇恶啊王镇恶,你好大的胆子!真以为立下了些战功,就敢在本殿下面前如此狂傲了?你若想证明你的本事,当在战场上做出更好的表现来!”
“想跟本殿下的羽林亲卫对战,也可以。本殿下的羽林亲卫,曾击败过傲来岛国的精锐。你带上你的人,先去跟傲来岛国斗上一回。”
“如果赢了,本殿下就会承认,你有与本殿下较量的资格。”
这话说的相当诛心了。
瞬间,王镇恶的目光赫然变得阴寒。叫他先与傲来岛国一战?傲来岛国已经向大周臣服,还哪里能打上一架?
他的话,在陈轩的口中,居然全成了居功自傲的意气之争?!
王镇恶一声不吭,脸色有些发青。
顿时,气氛显得凝滞。
苏全站在陈轩身后,死死盯住了王镇恶。现如今,双方之间的仇视,差不多没有了什么掩饰!
见王镇恶脸上的怒气,苏全忍不住咽下口口水。又试着看向陈轩。
却发现,陈轩从头到尾都神色平静,似乎一点也不担心王镇恶散发的压力!
王镇恶目光变幻不定,却很快又压住了种种的神态,恢复如初。
他向陈轩迈前一步,逼视着陈轩。
“本将军在陛下的面前已然说起,守卫北疆,都是将土们的功劳。我从没有过居功的意思。但大殿下你,却出言蔑视我北境边军,本将军一定会向陛下讨回个公道!”
“如果大殿下还是认为意气之争,那索性不带将士较量。你我来一场单打独斗,好叫大殿下知道,我北境边军不可轻辱!”
说完,他长长的躬身拱手,做出郑重向陈轩请战的势头。
今天,不在陈轩面前讨个公道,他绝不肯善罢甘休!
见到王镇恶的架势,苏全脸色大变。这个王镇恶气急了眼不成?竟然要跟自己的大哥,当今堂堂的大殿下单打独斗?
苏宛容和柳妙清也不由俏脸微变,忧心地看着陈轩。
柳妙清咬住银牙,这个王镇恶,可太坏了!他体格健壮,又在边境待了许多年,整天打打杀杀的,武力定然很高。
现在却还要公然跟陈轩单打独斗?
不要脸!
但陈轩却丝毫不慌,反而目光更加深思起来。为激怒自己,王镇恶都不惜这么做了?
“跟本殿下比试身手?王镇恶,你够放肆的啊!”
陈轩声音冰冷,眼中却充满了戏谑。
王镇恶站起身,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大殿下为什么不敢与我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