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令苏烈也狐疑起来。陈轩的行事风格,那是极其活络,让人难以想见的。为何这个时候,竟然没了动静了?
陈冲和陈修二人已走上前,一齐向陈世宗行礼。
“父皇,儿臣愿往广业/古口县!哪怕这两县有千般的险阻,也绝不畏惧!”
二人语气凝重,似乎毅然下定了决心。不过,他们的目光却暗中向陈轩瞥去。
剩下三个县,才是最激烈的较量!说什么也不能让陈轩抢去广业、古口这两县!
见到二人的举止,柳安石顿时心中一紧。都这个时候了,陈轩还不着急?!
仅剩下的,就是最贫穷的丹芒县。户部的书册更是记载,丹芒县的老百姓们,就算平常,吃穿用度都极其的紧凑。更不要说现在流民侵袭来了。
可以想象,如今的丹芒县,多半已经开始饿死人了!
陈轩如果前往,他又能怎么办?到了最后,他的成效只会最差!
想到这些,柳安石都忍耐不住了。
“大殿下,这三个县,你可选好了?”
他有意提醒陈轩,眼神中更是透出迫切催促的味道。
再不赶紧地选,就真没的选了!
听见柳安石的话,陈轩这才放下了户部的书册。
“不打紧,本殿下向来温良谦退,再说了,治理哪一个县,都是为父皇分忧。那些县的百姓,也皆是大周的子民。既然他们看中了,就由得他们选就是!”
说完,陈轩负着双手,淡定地走到陈冲陈修的身旁。
听见陈轩的话,在场的所有人表情各异。
苏烈和柳安石则一脸的无奈。
温良谦退?如今可不是讲谦虚的时候啊。但他们也深思了起来,大殿下不着急,莫非,真看中了这丹芒县?
闻言,王无忌等人却暗中冷笑不已。他们当然听出陈轩话里的意思。什么三县的百姓,都是大周的子民。听着似乎陈轩与陈威三人不同,没有倾向任何一个县!
暗地里,是在讽刺他们只顾争名夺利。但眼下这个时候,他们可不会顾忌这些。
最终,各县治理的成效,才是皇帝与朝廷评判的标准!
想到这儿,陈修面露微笑,对着陈轩拱拱手。
“大哥如此豁达大方,小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但大哥放心,小弟与二哥四哥几个,已将灾情最严重的三个县选了。而这丹芒县,虽不富裕,好在流民并不多!”
接着,他又面向了陈世宗。
既然陈轩说了不选,那等于是陈轩默认了他们先选择了。如此,父皇也不会再拒绝!
陈冲只是瞧了陈轩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只有陈威得意的一笑。如今争夺的人,是陈冲、陈修和陈轩三个,他无需着急。
但绝对不能让陈轩选中某个富足的县了!
于是,他也嘲弄地开了口。
“丹芒县周边环山,交通困难,肯定没有几个流民过去。我们兄弟几个,选了流民较多,灾情严峻的县城。倒让你捡了便宜!如果你连最容易的丹芒县都治理不好,那就太令父皇失望了!”
他们三人,选择时候的说辞,都是大义凛然,一副为治理灾情,毅然前往的模样。
反而是丹芒县,都丝毫没有提及。好像真让陈轩捡个大便宜似的?
听到这话,苏烈和柳安石心中一阵叹息。事到如今,丹芒县,陈轩是必然要去的了!
哪怕陈轩早有妙策,可如果不是翻天的那种,仅仅大约一个月的时间,也极难将丹芒县治理得好!
然而,陈轩只冷冷地一笑,反问喝道。
“真的如此吗?刚才的话,你们几个敢不敢再说一遍?”
刹那间,陈威脸上的笑容一滞,陈修和陈冲二人也皱起了眉头。这个陈轩,莫非是气急了耍横吗?
可陈轩依然双手负后,傲然地道。
“你们几个那点小心眼,一定要让本殿下在父皇面前明说了不成?华城、广业和古口三县,哪个县不比丹芒富裕的多?”
“华城素来有小江南的别称!广业和古口两县,一个是京畿粮仓,一个是京畿的交通要道。这三个地方,哪怕有流民的侵袭,情况再差,也远比丹芒县强得多!”
“而丹芒县,是这四个县中,离京城最远、离北方最近之地,流民过来,自然是首当其冲!到底哪个县的情形最差,你们难道真的不知?这些情况,籍册上可是记载的清清楚楚!”
说完,他一指不远处的书册,眼神冷然。
听到这话,王无忌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忍不住暗自瞄向了龙椅之上。
陈轩说的确实是事实!他毫不避讳将一切给拆穿了!
皇帝陛下会怎么想?
但很快,他们就镇定下来。挑选四个县,本就是皇帝的旨意。他陈轩自己不选容易治理的县,是他自讨苦吃!
陈威阴沉一笑,讥讽地开口。
“你既然认为这三个县容易治理。你又为什么不选?”
他的话音刚落,陈轩却不住地嗤笑,一点不掩饰他的鄙夷。
“治理这些流民,是为朝廷,为父皇分忧,更是为百姓们解难!本殿下怎么可能,像你等这般,斤斤计较,一个个的只为自已着想,明知丹芒县的情况最严重,却一点不提。但是……”
“你等没办法治理的,我能治!你等办不到的事,我能办!哪怕丹芒县一穷二白,流民的灾害繁重,几乎无计可施,但那又怎么样?”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说到最后,陈轩语气决然,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
接着,又向着陈世宗长长一拜。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听到陈轩的话,苏烈和柳安石眸光都是一凝,不由动容。
这才是大志向,大毅力者!明知丹芒县情况最严重,治理艰难。但那又怎么样?
大殿下,真是做大事的人啊!
龙椅上,陈世宗也不由凝神看向了陈轩,眼中光芒大盛。
“父皇,这丹芒县,儿臣愿往!”
陈轩大声地请旨,面容沉毅!
一时间,整个金銮大殿上安静,似乎只有陈轩一人的声音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