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见到如此的变故,众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震,看得傻眼。
那些流民们更是呆若木鸡,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县衙门前,孙师爷脸色大变,满脸怒容地瞪向王崇进。他刚要喝问此人来历,却马上发觉,不远处,露出大队甲胄军兵的身影。
众军士们正拥着一名锦衣青年过来,而那名青年,此刻目光深寒,斜睨他而来!
见到陈轩的阵势,孙师爷犹豫了,有众多甲士护卫,此人的来头肯定不小。
但那又怎么样?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丹芒县,老子还用的着怕你?
“我乃丹芒县衙的孙师爷!正奉县老爷之命处置刁民,什么人竟敢阻拦?”
陈轩坐在马上,冷冷瞅了孙师爷一眼,杀意顿时弥漫。
他只抬起手,对身后的军兵下令。
“众军听命,将这些县衙的人全部拿下!谁敢反抗,杀勿论!”
“是!”
众羽林卫亲军一齐领命,叫声震天。呛琅一声响,就纷纷抽出了明晃晃的兵刃,指向了众衙役。
看见兵刃迅速逼近,众衙役们无不是脸色惊慌。这些人向来丹芒县本地豪横惯了,但哪里见识过这么武装整齐的甲士?
孙师爷更是吓得脸色发白,他做梦也想不到,陈轩竟更加强横,说动手就动手!
无暇细想,他只好看向了钱捕头。
“钱捕头,快挡住这些人。”
这么多本县的衙役,怎么能随便被抓住了?
钱捕头刚刚缓过来一些,挨打之痛让他心里的怒火腾腾升起。他咬牙从腰间拔出了长刀,大叫起来。
“我乃丹芒县捕头,你等怎敢放肆?简直是目无王法,乃是死罪知道吗?!”
等他放过一通的狠话,羽林亲卫们还是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毫不客气地涌上来,,将拦路的钱捕头,还有众衙役们全部拿下。
只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衙役们就全部被兵刃架在了脖子间。
这情景,让钱捕头看的目瞪口呆,脑子无法可想。他很快又被重重踢了两脚,整个人踹倒在地,手脚都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见状,钱师爷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身子忍不住剧烈颤抖。
在这些如狼似虎的军兵面前,衙役们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他忍不住看向陈轩,心中感到大大的不妙。这个青年,到底什么来头?
这时候,陈轩策马缓缓地上前,居高临下斜睨过来,眼神冰冷刺骨。
“你等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流民?知不知道,这是死罪!”
语气无比的平静,却令人心里发寒!
师爷浑身抖个不停,心中骇极,竭力打量起身前的青年来。
也不知为什么,这人年纪轻轻,身上却又一股令人噤若寒蝉的偌大威势!
而旁边,被押着的钱捕头仍然不服气。
“你敢对县衙的人逞凶?县老爷绝不会放过你等!孙师爷,你快去报告大人去啊!”
钱捕头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脸色仍旧凶横。
但听见钱捕头的话,师爷却更是心惊肉跳的厉害。那青年有众多装备精良的甲士护卫着,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
哪怕县老爷这时候过来,也要仔细掂量下这青年的来历!
他正想着,是不是该立即请县老爷出来。
但陈轩漠然的声音已经响起。
“身为官府的衙役,却仗势欺人,欺压百姓,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当立即斩首,以儆效尤!”
立即斩首,以儆效尤?
孙师爷听的傻眼,来不及开口,那边王崇进已然得令,手握长刀大步走到钱捕头的面前,钱捕头见状剧烈挣扎起来,但哪里挣扎得开,他的脸上此时才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他已经感觉到,王崇进身上的杀气,是来真的了!
“且,且慢,不要……”
他急忙惊恐地大叫,但还没有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
咔嚓一声!
王崇进手起刀落,顿时,大股的鲜血狂喷出来,染红了整个地面。
见到这骇人的情景,周围流民们无不是惊叫出声,瞪大眼纷纷地退后。
那钱捕头,可是县衙里吃皇粮的,众衙役的头领,向来是高高在上,往日不知在他们面前逞了多少的凶威。
就在不久前,还抡起了棍棒往死里打他们,就这么一眨眼,人就死了?
只能说,死的该!
孙师爷还有众衙役们无不是目瞪口呆,脸色充满了慌乱。
这到底是些什么人,真是胆大包天,敢光天化日下杀县衙的人,是想造反吗?
陈轩却面色平淡,似乎这一切都极其寻常,他冷漠的目光很快投向了孙师爷的身上。
“谁命你打流民的?”
语气依然充满了威势,平淡而冷漠。
孙师爷脑门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他根本不敢擦,忙不迭地道。
“回,回公子的话,我们也只是奉命当差,实在是无可奈何啊!我丹芒县原本就粮食歉收,整个县衙也穷的叮当响。之所以赶走他们,是因县老爷宅心仁厚,不想眼睁睁看到他们饿死在了丹芒县!我,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孙师爷眼珠子快速转动,很快圆出一套话来。面前的青年,很明显身份不简单,出手更是狠辣,只哟先稳住他,等找机会报告县令了再说!
说完后,他暗暗地瞄陈轩一眼,却看到,陈轩脸上不住地冷笑。
陈轩当然清楚,还什么宅心仁厚?不忍心看到流民们饿死?所谓坑瀣一气,一丘之貉,这丹芒县的县令,肯定其罪难逃!
“连小孩子都要打死,这也是你口中的逼不得已?真是无法无天!王崇进,速速将这个师爷也斩了!还有但凡参与了打流民的衙役,全都打入大牢。一经查办,严惩不绕!”
听到这话,孙师爷瞪大了双眼,无法置信地盯住陈轩,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连县衙师爷都敢杀?这人行事真的这么肆无忌惮?
孙师爷刚想逃走,就被羽林卫们冲上前,将他按的极牢,动弹不得。
此时,孙师爷是真的慌了神,脸色煞白,筛糠般整个人抖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