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时辰已到,若继续等大殿下,似乎已没了必要。大概如众臣所言,大殿下之所以至今没露面,也是因为还没平息丹芒县的流民大患吧。看来大殿下势必难有何成效。而三位皇子殿下一路上风尘仆仆,早就劳累不堪了。”

“总不能一直耗下去,还请陛下开始下一个议程吧!”

现在大家皆是这么个想法,柳安石也挡不住汹汹的众意,拖延已然没用!

此次治理流民的考校,陈轩已完全没了机会。

更不要提封王了,陈轩想都别想!

王无忌的笑容更加冷冽,别说陈轩多半已经死了,哪怕还活着,有再大的能耐,也再掀不起任何的浪花来!

但王无忌的话刚说完,后方便传你一声的冷笑。

“韩国公,你是生怕本殿下回来了?”

瞬间,偌大的天坛变得寂静。

王无忌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笑意顿时凝结,呆在了当场。

传来的这个声音,他实在是太熟悉了,也令他无比的厌恶,那正是陈轩的声音!

不及多想,王无忌急忙循声看去,当望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忍不住心神一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真万确,就是陈轩!但,他是怎么活着回京的?

丹芒县中,杨新玖没能杀了陈轩也就罢了。可千多名的沧澜国杀手,绝对会令陈轩大伤元气,损失惨重的。

这种情况下,当陈轩回了京城,还有董超领兵等着袭杀了他!

董超带的可都是精锐,面对陈轩侥幸存活下来的残兵,他陈轩哪里还有生还的机会?就算苏烈带人搭救,也来不及的。

令他想不通的,就是陈轩到底怎么生还的?

附近的陈威心头也是一震,脸上的得意神情顿时消散。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

陈轩,居然出现了!

原本大好的局面会不会又多了变数?毕竟,他难得赢了个第一,位列榜首!

莫非又要被陈轩给毁了吗?

陈冲,陈修还有文武百官们,都一齐向着后方望了过去。

人人心情复杂,震惊当场。

任谁都以为,陈轩没了及时赶回来的可能。就在将要论功行赏的节骨眼上,陈轩却及时赶了回来。

接着,陈轩身穿带血的甲胄,周身弥漫着肃杀之气,向正前方迈步而行。

他身上还可见到伤势,缓缓渗出了血液。只是他依然挺立笔直,气势不减!

大步穿过了群臣,走到最前面,向陈世宗参拜行礼。

“儿臣,叩见父皇!”

陈世宗看一眼陈轩身上的伤,不由皱起眉头。很明显,陈轩回京时遭到了不测。

柳安石也是眉头紧皱,担忧地打量起了陈轩。

之前,就连陈威等人也遭受到了伏击,陈轩当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三人受到的伏击程度不同,想必对陈轩最为猛烈!

当看到陈轩身后跟着进来了苏烈,柳安石才松了口气。

陈轩站住,漠然瞥一眼不远处的陈威等人,眉头一挑。

“你们赶回来的挺快啊,都平息了流民的骚乱了?”

看情形,他如果没及时赶回来,这些人都是胜券在握的状态了。

特别是陈威,都已经准备拔得头筹,喜迎封王乐。

听见陈轩的话,陈威等人神色复杂。

陈冲只微微点了点头,算做回答。他目光警惕地看着陈轩,并没有多说。陈轩这个时候回来,又使得当下的情形平添了变数!

陈修的脸上挤出点笑容,对陈轩一拱手。

“小弟当然算不得什么,说起来,还是二哥成效最是惊人,安定了治下五千多流民!”

说着,他状似无意地瞥陈威一眼。

陈轩嘴角微微翘起,意味深长地看着陈修,近个把月不见,老三拱火的技艺还是这么地熟练啊!

但他也生出了一些好奇,陈威治理的县,居然有五千多流民?!

似乎,他没出现之前,陈威一个人大出了风头!

陈威却面色沉下来,不悦地盯着陈轩,冷哼一声。

就算陈轩回来了又怎么样?

丹芒县的情形,谁去了都没有用!现在就算出现,多半也带的烂摊子回来的。

不过就是个笑话而已,怎么都动摇不了他的优势的!

他当即一甩衣袖,双手负后,高高地扬起头,眼神轻蔑地瞥陈轩一眼。

“陈轩,你总算赶了回来,还不赶紧向父皇禀报?”

虽说陈轩突然的出现,打搅了他立即论功行赏的美梦,但稍微定了定神后,倒也并不着急。陈轩他治下的效果,还好意思禀报吗?

想到这儿,他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好戏了。

龙椅上,陈世宗目光深沉,此次几位皇子回京,全部路上遇到了伏击。

事态不可谓不严重!

但他却没有急于此事,反而屏声静气地问陈轩。

“陈轩,你这次治理丹芒县的流民,效果怎么样?”

这也是场上所有人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四位皇子的县中,就数丹芒县的情况最严重。要钱没钱,要粮没粮,差不多处在荒山野岭之中,连土地都难以种植。

哪怕没有流民的困扰,本地的百姓也要快活不下去了。

更别说有大批的流民涌入。这种情况下,他陈轩能令县中的百姓有口吃的,都算本领高强的了。

王无忌斜睨陈轩,心中嗤笑不已。

之前,有杨新玖经常传递信息,监视着陈轩的一举一动。后来,沧澜国伏击了陈轩,从此没了音讯。可先前得到了消息,丹芒县一直处于水深火热当中!

这么短的时日,他陈轩怎么可能将流民安置的妥当?

陈轩把周围所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然后吐出一口浊气,平静地开口。

“禀告父皇,儿臣一入丹芒县,县中已是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紧张局面。前任吴县令勾结本地乡绅,贪得无厌,强占了所有的资源不说,还鱼肉百姓,不给人一条活路。”

“而那时候,县里约有七千多的流民。他们无法可想,只能啃树皮,吃泥土来缓解饥饿,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

“县里的百姓同样生活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