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以北发生的反叛自然不可姑息。但相较之下,京城的形势更为关键!之前因为沧澜国入侵,朝廷兵马大举南下,而在北方,北疆边军本应该镇守北境的,但如今北疆边军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空留了一个营地。”
“反而在京城,悄然进来了不知到底是何身份的所谓流民。并且,那些流民自从进了京城后,也忽然消失不见了。所以说,京城的真正形势并不乐观!”
说到后面,陈轩的神情已是肃然。
闻言,程素心和程节两人都忍不住心头一阵骇然。
到最后甚至变了脸色!
是啊,朝廷主力大军还在南方,而本该王镇恶统领的北境边军,如今忽然消失不见。这个时候,京城里又潜入了身份不明的流民!
而那些流民,真的只是些无家可归的普通人吗?
一旦京城布防空虚,那些心怀叵测的流民在京城忽然作乱,到那个时候,京城将变成兵祸战乱之地,朝廷将遭受重创!
想到这儿,程素心的吐息都变得急促,美眸闪动不止。
北疆边军突然间消失,作为统兵大将的王镇恶难辞其咎!
顿时,她的心情复杂无比,这是王镇恶他能做出的事情吗?
程节眉头皱起,按下纷乱的心绪,问陈轩和苏烈道。
“如今京城的形势,是跟韩国公父子有关?”
他其实心中已有了答案。能让苏烈如此紧张,除了王无忌还有谁?
特别是,北疆边军一时间全都不见,绝对与王镇恶脱不了干系!
但王无忌父子暗中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到底想干什么?
陈轩冷笑一声,斩钉截铁地答道。
“这些异动,王无忌父子必是主使!”
听到陈轩肯定的回答,程素心和程节心中一紧。
到了此时,程素心都能意识到京城局面的严峻了。如果当真是王无忌父子暗中在布置,那就只能说,王无忌父子想要造反了!
程节惊得胡须微微颤动,瞪大了眼眸。一会儿,他望了眼不远处还在收拾行装的将土,忍不住叹息。
“但我军赶往京畿以北,剿灭反贼,是皇帝陛下的旨意。皇命难违,不得不离开啊!”
不去,就等于是抗旨,等同于谋逆之举,况且,北面的反贼也不能这么放着不管。
苏烈也沉思着,苦苦想着办法。
局势极其不乐观,就算知道那些山贼,就是调虎离山的诱饵。可又不去不行!
一时间,众人陷入了为难之中。
程素心柳眉蹙起,眼神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陈轩。
当下的困局,不知陈轩有没有法子?
忽然,陈轩嘴角翘起,勾勒出一抹笑意。
“我倒是有个主意,但需仰仗二位的帮忙……”
说着,他靠近程素心和程节的身边,轻声交待几句。
等他话说完,程节和苏烈皆惊得瞪圆了双眼。程素心更是凝望着陈轩,眸光闪烁。
这样的困局下,陈轩还能想出了办法?
对于这位大殿下,她真是越了解,心中便感到震惊。
回想来看看,自从她接触了陈轩以来,边有意无意得知了很多陈轩的事迹。不止是朝堂上,就连平民百姓都对陈轩赞叹不已。
以前她确实小看了陈轩,哪怕跟王镇恶相比,陈轩也稳胜了一筹。
陈轩说完办法后,神情变得郑重,忽然后退两步,躬身行了个大礼。
“京中的安危,就全靠两位了!”
见状,程节和程素心急忙还了一礼,神情同样凝重之极。
长春宫。
苏全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量一眼宫中。夏天过去了,天气转凉,等到晚上更是夜凉如水。
他目光很快落在了陈轩的身上,撇嘴道。
“大哥,我回来这些天,连正经的饭菜都没顾得吃上,天天跑这儿跑那儿的,你看我都瘦成什么样儿了?我爹还说,等封王仪式过去,就要我入军中历练历练!”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他一边嚎叫着,一边抓起桌上的点心张大口地塞进去。
陈轩斜瞥苏全一眼,摇了摇头。
“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王无忌老贼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实行他的阴谋了。你最好先在家老实待着,让你爹给你多安排些护卫,小心点为好。”
距离封王仪式,眼看只有两日。
越是临近,陈轩就越能感觉到深深的危机感,隐藏在京中的流民们,到现在都没法全找了出来,若是这些人突然间一齐作乱,京城必将陷入了混乱之中。
连这皇城深宫,也未必能躲过这场浩劫!
苏全一缩脑袋,识相地连连点头。
之前的丹芒县一行,他已然见识到了王无忌那狗东西的用心险恶了。若阴谋彻底爆发,谁也无法预料,局面会演变成个什么样子!
这时候,淑妃带着秋兰走了过来。秋兰纤细的胳膊上,还拿着张厚棉被。几乎遮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淑妃来到陈轩的身旁,小声提醒道。
“天气转凉,你晚上盖着棉被,可千万别着凉了。苏全,回去时记得带些棉被,也给你姐一件。”
听到这话,陈轩脸色显诧异。母亲竟然不忘给苏宛容送去一张棉被?
婚事还没成呢,婆媳关系就已经处着了呢?
旁边的苏全也是听了发呆,满脸的不解。他府上怎么会缺棉被?!
正想婉拒,却瞧见了陈轩射过来的眼神,只好不住地答应。
陈轩这才作罢。
自己母妃特意给苏宛容的,这个憨憨还想拒绝?
陈轩随手从秋兰手上接过了棉被,放在旁边,正想让母亲回去歇息,忽然间,传来一阵的异响!
陈轩忙循声望去,就见到房内的窗户已被打开,接着,一道黑影从窗户中翻了进来。
见状,陈轩神情大变。
不及多想,他顺手抄起边上的椅子,冲到母亲的前面。
淑妃等人也闻声看去,看到那个黑衣蒙面之人,忍不住心生惊骇。
很快他们就意识到,宫中潜入了刺客!
但接下来,一道道蒙面人的身影,不断从窗户翻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