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打算逼退了陈轩!
陈轩见状脸色骤冷,心中恼怒,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本殿下说的话,你难道听不见?宫中有刺客,众位皇子甚至父皇,都可能遭受到了行刺!你等身为禁卫,不赶紧护驾,一旦父皇出了事,你们付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时候,身后的羽林卫们也纷纷上前。与禁卫争锋相对!
高彬摊开了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殿下,皇城之中本就太平,哪里有什么刺客潜入?容末将说句放肆的话。大殿下在此地带兵而行,就是谋逆!”
“如今殿下说什么刺客潜入,想将我等调开了,不知大殿下到底意欲何为?我等绝不会任由殿下通行的,还请大殿下即刻回长春宫,等候陛下的发落!”
领兵擅闯皇帝的寝宫,还想调走了禁卫。陈轩的做法形同谋反!
陈轩双眸眯起,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
这家伙非但不放行,还给自己扣上了一个老大的罪名。那高彬这个禁卫大统领,就很有些古怪了!
他抬手举起手中的长剑,见此,身后的羽林卫大步向前,摆出一副即将战斗的姿态!
气势凛然!
见状,高彬目光一凝,表情反复变幻。这个陈轩,在发什么疯?他手下的羽林卫不到二百人,面对了成倍的禁卫,还敢主动地冲杀?
这不是找死吗?
这时候,陈轩的声音忽然响起。
“王无忌那狗贼,是怎么把你收买了的?你又知不知,这是何等的大罪?”
听到这话,高彬再也绷不住了。难道陈轩看出来了?
他急忙张口想做解释,但就在此时,宫中忽然传出凄厉的喊叫声。
“来人啊!有刺客!”
“……快抓刺客啊……”
叫喊声接踵而至,更夹杂了绝望的哀嚎!
陈轩脸色一变,忙抬头望去,声响正来自于老三陈修的寝宫。
一时间,火光不断亮起,似乎有人点燃了火把,在四处地奔逃。那个人影正是陈修!
陈轩的面前,高彬脸色变换不定起来,他呼吸急促,有些不知所措了。
而那些禁卫无不是脸色大变,震惊莫名地望着不远处陈修的寝殿。似乎这才察觉,宫中真潜入了刺客!
陈轩反应极快,一挥长剑。
“众将士!随我杀了进去,谁敢阻拦,杀!”
他第一个上前,冲入禁卫们的阵形中,羽林卫紧跟其后,虎视眈眈地盯着禁卫们。
而禁卫们并没有什么动作,都呆在了原地,茫然地看向高彬,不知该怎么办了。
与身旁呼啸而过羽林卫相比,简直如同散兵游勇一般!
片刻,陈修身后已经显出数名刺客的身影,那些刺客皆是黑衣蒙面,跟之前潜入长春宫中的打扮一模一样。
陈轩目光冰冷,沉声喝道。
“冲!杀个片甲不留!”
嗤!
一名黑衣刺客斩落刀刃,划破陈修的背脊,顿时鲜血淋漓。
“哇啊啊啊!”
背部钻心的剧痛,再加上对死亡的深深恐惧,陈修忍不住惨叫起来,他已是浑身颤抖个不停,脑门上尽是冷汗。
脸上充满了绝望。
他强忍着痛楚,连滚带爬了几步,拼命想远离了刺客,心惊胆战之下,嘴里还在嘶吼着。
“谁派你等来的?竟敢行刺我,父皇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要诛你们的三族……”
嚎叫了一通后,他的心中又倍感无力,到了这时候,皇子的身份也全然无用。
眼看要死在了刺客的手里,绝望的同时,他的心中不免疑惑,皇宫中,怎么会有刺客进来的?并且,一溜进他寝宫就杀意毕露,一心要杀了他!
陈修这一路地奔逃,竟然没遇见一个的宫中禁卫!
平常戒备森严的锦卫门,此刻如同全消失了一般。
这时候,数名黑衣人客已再次靠近了过来。手上的兵器在火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光,似乎随时要收割了他的生命。
“走开,离我远些!”
陈修用力挥舞火把,但很快,一名刺客一刀挥出,利落地将火把击飞。
陈修浑身一颤,面如死灰。完了,逃不掉了。
急剧收缩的瞳孔里,那柄短刀不断放大,眼看就将刺入他的心口。
“去死吧!”
低沉冷漠的话语,判决了陈修的死刑,让他的呼吸都几乎瞬间停止!
陈修绝望地看在那把刀越来越近,恨到了极点,却又绝望到了极点。
死到临头,他从前的那些从容不迫,他高高在上的尊严,全都尘埃般的消散。
他的远大志向,他的光辉前途,当这一刀斩下时,都将不复存在!
他只能如砧板上的肉般,毫无抵抗之力,只有闭上双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砰!
正在此时,破空声响起,紧接着一声惨叫声在陈修的耳边响起。
陈修打了个哆嗦,还不敢睁眼去看,茫然等着刀刃的落下。
然而,不远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喝道。
“立即杀光了刺客!”
杀刺客?
他下意识地睁开眼,当看清楚面前的身影,不由一惊。
眼前是一大队甲胄鲜明的羽林卫,从天而降似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陈修见状大喜,但很快,他脸色渐渐变得僵硬起来,嘴唇甚至打起了哆嗦。
这,这分明是陈轩的羽林护卫啊。
此刻的他,心中后悔无比。从前,他确实主动对陈轩示好过,但那是为了利用陈轩而已,并且陈轩一眼看穿了他的想法,没有理睬过他。
后来,他还伙同了陈威,一齐陷害过陈轩。
可想而知,陈轩会真的救他吗?什么兄弟之情,身在皇家的他们,哪个会在意这个?
想到这儿,他肠子都快要悔青了。
若早知道今日,说什么也不会那么做了。
这时,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老三,你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是打算拿眼神吓退了刺客吗?”
话语中饱含着讥讽,但陈修闻言,身子却不由一僵,缓缓扭过了头,看向身后。
陈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了他的后头。他也遍体鳞伤,浑身染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