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过了今天发生更严重的后果,那也管不了了!
见状,苏烈和柳安石等大臣们,脸色无比的难看。他们自然看出来了,王无忌打算一条道走到黑,彻底不可能回头!
陈轩暗暗咬牙,脸色已冰冷到了极点。这老狗,今天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了。
忽然,王无忌又转头望向陈轩,苏烈等人,神情大大的不善。
“我等在苦劝陛下,为了天下苍生着想,可你们又在打什么算盘?大周的千秋万代,全系于陛下的一念。你等不劝陛下采纳忠言,还责怪起我等了。”
“分明就是不顾大周的基业,更罔顾天下黎民百姓!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你们才是我大周真正的罪人!”
王无忌言辞犀利,气势一时无二!
接着,他又面向陈世宗,绷着脸请求道。
“臣请陛下,将这些小人们捉拿下狱,此等人只知迎合陛下,罔顾忠义,蒙蔽圣听,当必须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王无忌眸光险恶,杀机已然暴露!
闻言,苏烈和柳安石等人都是气恼不过,他王无忌不但不听劝阻,还颠倒黑白起来了。口口声声说要把他们打入大牢?
这王无忌才是罪该万死,竟敢意图架空了皇帝陛下!
可听到王无忌的话语,高高在上的陈世宗却不发一言。就这么静静睨视王无忌,眼眸若深不可测的黑潭!
见状,王无忌脸色更冷,陈世宗,明显是不打算册封周王,拿下陈轩和苏烈等人了,既然如此,那他的谋划反而可以直接了当些了!
想到此,王无忌吸一口气,摇头地冷笑起来。
“陛下,臣等哀求至此,您却丝毫没有悔改之意,这么下去,我大周的天下必将大乱,今天,为黎民百姓着想,也为大周千秋万代计,我等就是死,也必须劝谏陛下!”
“臣,情愿以死相谏!”
“求陛下回心转意,封二皇子陈威为周王!”
这是在死谏?!
此话一出,天坛广场上的所有人,一颗心都不由下沉。
而王无忌站直了身子,浑身上下再没有半分恭敬的意思。他逼视着陈世宗,眸中冷意十足。
在他的身后面,王镇恶第一个缓缓站了起来。接着,是蔡真等一众官员,皆神情阴郁地从地上起身。
以死相谏!
那就是不惜一切,甚至是性命,也非要达成目的不可!
这么多人起身,竟似乎凝聚出一股沛然无尽的气势。
见状,苏烈和柳安石都是身子一震,盯住王无忌等人,目眦欲裂。
到眼下,事态已然闹大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再没有缓和的可能。
陈轩握紧了双拳,心中杀意已盛。
还什么死谏,真是无耻且可笑!就是想强逼了父皇,立下这些人指定的周王,借口简直蹩脚到了极点!
却是拿着死谏的挡箭牌,就能够不顾为臣之道,为所欲为了?
王无忌站在众人的最前方,脸色刺骨般冰冷,他已毫不掩饰狰狞的面色。
“陛下,臣再求陛下最后一次。请陛下,封二皇子陈威为周王!陛下若是还一意孤行,恐怕大周的江山眼看要毁在您的手上了。”
“王家世代忠良,绝不能坐视大周的江山因为陛下的一念之差,就此而倒,陛下迟迟不肯立二皇子为周王。想必是朝中有奸佞作祟,在蒙蔽圣聪,祸乱我大周!”
顿了顿,他又冷冷瞧了陈轩和苏烈等人一眼,眼中的杀意浓郁到就要溢出的地步。
广场上,所有人都察觉到大事不妙,气氛更是压抑到极点。仿佛稍有个闪失,就会打破此时的僵局,令积蓄良久的阴谋骤然爆发。
说完,王无忌又躬身一拜,语气越发的严厉。
“陛下,据老臣所知,陈轩,苏烈和柳安石等大臣,一直巧言令色,意图蒙蔽陛下,才使得朝廷败落到如今的地步!”
“臣身为国公,自感匡扶社稷,责无旁贷!必须替陛下来扫清这些乱臣贼子了。”
“当赴国难,清君侧!”
冰冷而响亮的话语,传遍整个天坛广场。
到了此时,王无忌的野心已然大白于天下!
清君侧!
历朝历代,无数阴谋造反的野心家,无不是拿这个当做掩人耳目的招牌!
如何不令天坛广场上的所有人心神剧震?!
苏烈和柳安石的脸色更是大变,眼中快要喷出火来,恨极的目光射向王无忌。
说出这样的话,已是谋逆!
陈轩此刻反而冷静无比,眼中的杀意更是森然。
王无忌这狗东西,说他跟苏烈和柳安石等人,是皇帝身边的奸臣?
想要拿清君侧的理由,好师出有名的动手?!
遍观从古至今,凡事扬言清君侧的,最后都是要连带了皇帝一起给清除掉!
而王无忌身后的那些大臣们,当听到‘清君侧”三个字时,也不由变了脸色。他们错愕地望着王无忌,目光中满是不解。
这些人做梦都不会想到,韩国公王无忌会在此时要清君侧。
韩国公的目的,难道是想趁着封王仪式,把大殿下陈轩,苏烈,柳安石等阻碍统统地清理了?
还是……他是想造反?
就连唐澜和陈威也都艰难咽下口唾沫,有些呆滞地回头看向王无忌。
只是为了周王之位,竟然做到清君侧的地步?
龙椅上,陈世宗向来淡定的脸上,瞬间阴沉下来,目光如炬盯着下方,却又久久没有开口,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心中所想。
只有陈轩,毫不犹豫向王无忌踏前一步,脸上的冷意彻骨冰寒。
“王无忌,你到底是打算清君侧,还是造反?本殿下乃是当今的大皇子,却成了你口中的乱臣奸佞?真是荒唐。”
“宋国公苏烈,右丞相柳安石,皆是朝中的忠贞老臣,一心为我大周着想!陛下自然都看在了眼里,何须你等跑出来嚷嚷什么清君侧?”
“事到如今,你这个老贼,何不爽快些承认了。你就是要谋反!”
到现在,王无忌的图谋已经毫不掩饰,父皇自然看在了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