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恭迎陛下登基为帝!”

甚至不顾陈世宗就在台上看着,竟然一齐向王无忌跪倒下来,似乎就在此时,王无忌真的成了这天下的皇帝。

见到这个情景,陈轩的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嗤笑,跪地的大臣中,有左丞相蔡真,也有刑部尚书贾是道等等,这些家伙,平常上朝的时候,个个满口的忠义道德,现在呢,都一点不顾脸面了。

这一幕简直荒唐可笑至极!

陈轩忍不住看向陈世宗,却瞧见,父皇哪怕见到了这一幕,神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但眸中的淡漠更深,深入万年不化的冰雪,令人触目心惊!

反而在王无忌的身边,唐澜和陈威两个的脸色顿时绷不住了。

陈威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的厉害,感到口干舌燥,眼中只有茫然,随之变得恐慌。

外公今天造反,并不是想帮他登上帝位,却是他自已想自立为帝?那他自己所谓的嫡皇子身份,又有什么用处?

他只感到绝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脸色灰败如死。

而旁边的唐澜更是瞪圆了凤眸,快要发疯了。父亲不是帮威儿登基皇位的吗?为何变成了他自个儿?

惶惶之下,忙问王无忌。

“父亲,您难道不是助威儿册封为周王,然后继任皇帝位的吗?”

父亲一旦登基,她和儿子反倒变成了皇家的姻亲,这跟预想中的太后和皇帝身份,落差也太大了吧!

王无忌负起双手,不爽地瞥唐澜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不需急,为父自当为你们预备了合适的身份,此刻不得多言!”

王无忌没有做出解释,语气更是强横无比。

唐澜和陈威不由对望一眼,神情惨淡,二人心中百般不甘,又忍不住感到了后悔。

这么看来,现在的处境还不如之前!

只是,如今二人也再无其他路可走,只能落寞地答应了一声是。

事到如今,只要除掉了淑妃,陈轩,报了大仇就好!

平定了诸事,王无忌看到面前跪下来的大片群臣,一时间得意忘了形。很快,他就转过身子,向陈世宗等人斜睨过去。

“你等愣着做甚!还不速来参拜新皇,你等不肯跪拜,难道想惨死在此地么?”

说着,他向王镇恶使了个眼色。

王镇恶会意,立即扬起了手,刹那间,天坛的周边,一眼望不到头的北疆军兵又动了起来,围向了天坛的正中。

其势要席卷一切,让人见了心惊肉跳。

到了此时,苏烈,柳安石,还有剩余的那些朝臣们,也都慌了神。

几十万大军就在面前,这时候一齐杀过来,谁个抵抗得住?

仅有禁卫这点微薄的力量,简直如螳臂当车,轻而易举就将被敌骑的洪流冲了去!

袁汝才面色发白,额头上沁出汗水,心中已感到绝望。

这次,恐怕不可能逃生出头了。

仅仅万余名禁卫,能抵抗一时半会就不错了。

他忽然发觉,身边的人中,竟然有人已快步走向了王无忌的身旁,诚惶诚恐地跪了下来。

“韩国公,小人愿为韩国公效力!啊不对,是从今往后,愿为陛下效忠!”

闻言,袁汝才大惊失色。

当今的工部侍郎李夔,竟然主动向王无忌投降了。

苏烈和柳安石的脸色也无比难看,心中充满了无奈,有这几十万大军压阵,确实哪个都会恐惧不已的,面临生与死的抉择,一念之差选了投降,也很正常。

二人又对视一眼,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苦涩,今天的祸乱,已渐成沸反盈天之势!

但很快,他们又沉下心,恨恨盯向了王无忌。

哪怕是死,也一定要护住陛下!

王无忌扫一眼前来跪拜求饶的大臣,又瞥向苏烈和柳安石等人。

“你既然识大体,就留着吧!至于那些死硬不降的,杀了便是!”

说完,王无忌一甩衣袖,杀意凛然。只需杀光了大周的皇子们,还有这些死不改悔的大臣们,那大势便已然成了定局。

到了此刻,就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

见状,陈世宗身边的大臣们,无不是吓得浑身颤抖,不可名状。

眼下已是在等死的倒计时中,大周,恐怕就在今天覆灭!

陈冲和陈修,也绷紧身形,死死攥紧手中的剑,面对敌人数十万兵马,抵抗也无济于事,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可想!

一众嫔妃,包括淑妃,被禁卫保护在了后边,个个花容失色。

而淑妃更担忧的,却是儿子陈轩。不管今天会是怎样的变乱,她只轩儿能够活下去!

陈轩神情冷淡,缓缓从地上的一具尸体边,拾起一把长剑。

无须废话,长剑唰地举起,对着王无忌一指!

“众军听命,护驾!跟本殿下与逆贼战到底!”

清朗的声音响彻周围,让本来还心生慌乱的禁卫们渐渐清醒过来。一时间,禁卫们急忙握住手上的兵刃,摆好阵势,做出防备的姿态来。

但就算万名禁卫做好了戒备,但天坛之外,有数不清的黑甲军兵,显得那么的渺小。

看见陈轩的反应,王无忌脸上浮现出嘲弄之色。

“护驾?谁个还能护驾?就凭这点宫中禁卫?不过是以卵击石!”

到了这时候,他反而不急了。

大军将天坛包围的水泄不通,陈世宗和陈轩插翅难飞。

大势已定!

陈冲,陈修还有众大臣们,个个脸色无比的难看,就算他们依旧恨极了王无忌,却也无可奈何的承认,王无忌说的确实是事实。

局面已成,无力回天啊!

他们能做的,似乎只有等死了。

“大势已定?我看不见得!”

陈轩居危不乱,出口喝道。

见此,王无忌,王镇恶和李昭和只觉得不屑,这个陈轩,还想做困兽之斗?!

呜!

没等他们张口地嘲讽,天坛外,忽然又传来一阵雄浑低沉的号角声。

号角声响起的位置,更在北疆兵马的最外边。

仿佛有大队的兵马正杀了过来。

“哪来的动静?”

突然发生的变故,让王无忌目光一凝,迷惑地看向了王镇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