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镇恶当即镇定下来,大步踏出,沉声对北疆边军下令。
“众军听命,拦住禁军,敢冲阵者,杀,杀,杀!”
一时间,天坛周围,陷入了混乱的厮杀中。
血肉乱飞,惊天动地!
几十万兵马混在一块惨烈地厮杀,不仅是整个天坛,甚至大半京城都沦为了战场。
由于程节和程素心出现的突然,先以箭矢打了北疆叛军一个措手不及,现在铆足了劲儿冲阵,更是瞬间突破了包围,不可阻挡。
哪怕北疆边军已把整个天坛围的水泄不通,但一时间无法快速集中了兵力。
反观禁军,早已蓄力如一把尖刀,狠狠撕开了北疆边军的防卫。
眼看着就将杀到天坛广场之中,程节挥动着兵器,他虽已年迈,已然豪壮不减当年,高声向天坛中高呼。
“陛下勿忧,末将救驾来迟,定保护陛下周全!王无忌你个老贼,怎敢公然造反,天下人无不想噬欺肉,饮其血!”
“众将土,随我杀光这些叛贼。”
程节声音雄浑,穿金裂石一般,响彻了四方。
闻言,王无忌脸色又是一沉,保陈世宗周全?还想杀光了他们?
狂妄可笑!
“不过区区十万人而已,还敢口出狂言,救他陈世宗?程节,你速速下马投降,朕恕你无罪!”
他负起双手,做出一副威严的气势,大声呵斥道。
好像他已经登基为皇帝了似的。
不过,王无忌的心中不免疑惑,禁军到底怎么突然出现在眼前的?
京畿之外的山贼叛乱,对京城已然形成了威胁。陈世宗下旨命禁军离京镇压,以程节这老家伙的性情,应该不敢违逆圣旨才对啊。
但却这时候神兵天降般的突然出现,使得情势又出现一丝的变化。
为何会这样?
所有人都感到迷惑。
现在,众人都知晓,之前禁军出京平叛,就是王无忌为了谋反而使出的调虎离山之计。京城已陷入了王无忌的设计当中。
为什么程节会猛然领兵杀了回来?
正当众人不解时,忽然听陈轩的沉声喝道。
“援兵已到,大家配合禁军,诛杀叛贼,护驾!”
陈轩的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惊奇。
顿时,陈冲,陈修以及袁汝才等一愣,疑惑地看向陈轩,见陈轩面色从容不迫,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似乎,程节突然间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当中。
众人的心头不免大惊,难道,这是陈轩事先的安排?
不过,惊诧之余,众人也算收敛了不少的慌乱,勇气倍增。
不管怎么样,多了十万的生力军,就有了与王无忌等叛贼较量的底气!
一时间,喊杀声不绝于耳,响彻天际,血流成河在所难免。
程节和程素心领军拼死撕破了北疆叛军的重重包围,杀入了天坛台上。
打量一眼立在无数叛军中间的王无忌,程节浑身染血,几步来到陈世宗身前,单膝跪地道。
“臣救驾来迟,死罪,死罪!再有先前违背圣旨,虽说不得已,但也其罪当诛。不过,还请陛下暂缓些时日,等老臣杀光了这些叛贼,再来领死。”
程节语气抑扬顿挫,坚定有力。说完后,又望向了陈轩,向他微微点头示意。
程素心跟在后面,甲胄上遍布血迹,也跪倒在陈世宗的身前。但她的目光却不由投向陈轩,神情复杂。
又完全被陈轩说中了。
韩国公王无忌起兵造反,世人皆惊。
整个大周的皇子,还有满朝文武,皆被叛军团团的包围起来。
她又抬头,向某个方向怒目而视,美眸中充满了杀意。从前,王镇恶镇守北疆,她还以为此人是当今数一数二的英雄俊杰。
但看今天的所作所为,哪儿跟英雄沾得到了边儿?
野心勃勃,毫无忠义道德可言,更是个勾结沧澜敌国的奸佞之徒。怎配和陈轩相比!
想到这儿,她也脆声地说道。
“末将誓死也必护卫陛下的周全!不杀光叛逆,决不罢休!”
一老一小两人,都毫不掩饰心中的杀机。
陈世宗深深看了程节和程素心一眼,摆摆手,示意他们起身。
“爱卿及时救驾,立下了大功,何罪之有!快快起来吧。”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向陈轩看了过去。
程节和程素心缓缓起身,仍向陈世宗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程节又开口道。
“臣等此时杀来,是奉了大殿下之命,并不敢居功,大殿下早就料到,一旦臣等领军离去,京城兵力空虚,那王无忌老贼早已心怀不轨,必将作乱,祸及全京城。”
“于是,嘱咐我等明面上出了城,暗地里却在京城潜伏了下来。只等今天的封王仪式,若有骚乱,便立即赶来护驾!”
“臣万万没想到,王无忌这个老贼,竟然真的谋反!真是天人共愤,其罪罄竹难书!”
他满脸激愤,又怒气冲冲地瞪向王无忌,和苏烈和柳安石等人一样,恨不能生吃他王无忌的肉!
可听到这话,陈世宗身边的大臣们无不是惊讶万分,愣愣地看向了陈轩。
程节之所以及时领禁军赶到,竟是出自大殿下的安排。
大殿下,早就料到今天王无忌有不臣之心。
多亏了他料敌如神,才使眼前的必死之局,总算有了一线的转机。
苏烈和柳安石这时候也一齐上前,向陈世宗说明了经过。
“启禀陛下,大殿下早已料到王无忌老贼有谋反之意。为此,大殿下筹谋良久,费劲苦心才做出了这些的应对。事到如今,必能护卫陛下的周全,保我大周江山永固。”
王无忌老贼想要造反,陈轩在丹芒县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回京后,自然对王无忌的阴谋有所防备。
程节率领的禁军,便是陈轩的后手。现在,京城中能够调动的力量,都已出现在场!
要尽力绞杀王无忌这个叛逆!
听到程节,苏烈等人的话,王无忌脸色一时间变得难看,他谋划了多年的行动,一直小心到了极点,不敢露出丝毫的破绽,自认朝中无人能够看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