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无忌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跟自己预料的一样,陈轩难堪大任!

陈轩带领的羽林卫,战力怎么样,他最清楚不过。

以这些老弱病残的战斗力,再加上无能的陈轩,怎么也不可能取胜!

陈轩的失败才是必然!

当即,他又暗暗向不远的蔡真使了个眼色。

只要等陈轩战败,就该上奏皇帝,到那时候,别说大皇子的地位,能保全了一条小命,就算是不错的了……

“听令!”

见马战占据了上风,北宫冲大喜过望,眉目间的傲气更多了几分。

“给我继续冲杀,一直到彻底冲散敌军的阵型,取胜为止!”

一声令下,傲来岛国的骑军再次勒马,准备发起冲锋。以势如破竹之势,向陈轩一方发起了冲锋。

此时此刻,高台上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如果陈轩抵挡不住此次的冲击,就必败无疑。

可如今陈轩的部队里,仅有二百多名骑兵,其余的士卒散落四处,该怎么抵抗?

“差不多了。”

面对似乎胜券在握的傲来岛国骑兵,陈轩嘴角却微微翘起,不惧反喜。

敌人的骑兵也不多了!

剩下的,采用地面战斗已经足够!

“王千户,传我的命令,我军暂避敌人的锋芒,排列阵型!”

“尊令!”

王崇进张口答应,他早就等不及此刻了。立即有一名士兵,举起号角奋力地吹响。

嘟呜……

悠长低沉的牛角声响起,带着厚重苍茫之音,传入每个人的耳内。

“布阵!”

“布阵!”

跟着,一个又一个的羽林卫跟着大喊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那些看似逃散的羽林军们,发出愤怒的吼声。

数百名的羽林卫,瞬间动起来。

“殿下,对方嚷嚷着要布什么阵!”

北宫冲身边,那名一直跟随者的中年人换上了甲胄,盯着对面的羽林卫说到。

“布阵?现在布阵还有用么?”

北宫冲瞧了一眼,只觉得好笑:“队伍松松垮垮,根本来不及聚拢,临死前的吠叫罢了。”

当即又是冷哼一声。

“不用管他,我军只要最后一个冲锋,就能将对方彻底的消灭!”

“让大周皇帝还有那些大臣看个仔细,我傲来岛国的猛士,何其的了得!”

傲来岛国的号角跟着响起!

已结成队形的傲来岛国骑兵们,以不可阻挡的姿态,向陈轩那边杀了过去!

高台上,发现校场的剧烈变动,百官们无不动容。

“大殿下似乎打算集结全军,要跟对方进行决战了。”

“马战败的彻彻底底,现在对方已经大规模地发起冲锋,大皇子怎么来得及集结,还想要反攻?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快看,傲来岛国已经冲过去了!”

“哎呀,完了完了,大殿下只怕难以回天了!”

“咦?!大殿下在做什么啊?!”

随着有人发出惊呼,众人急忙望了过去。

面对傲来岛国惊涛骇浪的攻击,陈轩的手下们居然纷纷散开。

不但没人做丝毫的抵抗,就连还在马上的将士,也都全部地下马。

只一瞬间,本是不成阵势,宛如散沙的羽林军们,又东一堆,西一堆的聚拢。

仅存的四十多队,每队正好二十人,整整齐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就是陈轩声称的布阵?

“这个阵法二十人一队,有的拿刀,有的拿枪,还有各种稀奇的武器,从来没见过啊!”

“是啊,每一对都是如此,只是不知,到底有没有用处!”

高台上,有人发出了疑问。

此等阵势,这些人见所未见,难道这就是大殿下口中的绝杀手段?

黄普却不住地摇头,坚定的看衰:

“之前整整上千人都挡不住傲来岛国的骑兵冲击,何况现在二十人的步卒!”

“一盘散沙终究是一盘散沙,等对方冲锋下来,大殿下必然要一败涂地。”

“并且,傲来岛国向来以长刀锋利而闻名,战场上尤为突出,难办啊难办。”

一边说,他不住地摇头叹息着。

似乎陈轩败定了一般!

听到这话,官员们也忍不住叹气,失望的神色不加掩饰。

就连苏烈和柳安石等人,也眉头紧锁,不觉得乐观。

黄普的话不好听,但分析的利弊并没有错。

这次排兵推演,大殿下恐怕是败了……

“黄大人,那为什么会如此?”

这时候,王无忌笑呵呵地出声询问。

“大殿下自己选出的羽林军精锐,定然是极其的勇猛敢战,不输于傲来岛国精锐的。”

“但偏偏,在黄大人的口中,大殿下率领的羽林卫,却这么的不堪一击?”

听到王无忌所说,苏烈目光微凝。

王无忌这话,明显暗藏了杀机。

既然排兵推演的羽林卫不可能战力弱,那有问题的,就只可能是带兵的主将。

旁边的黄普也明白王无忌的意思,暗中附和道:

“韩国公您有所不知,大殿下的指挥用兵,并无一点的章法可言……”

这等于将这场排兵推演的失败原因,直接归咎到陈轩的身上了!

王无忌摇摇头,叹气道:“大殿下之前在朝堂上信誓旦旦,请缨与傲来岛国一战。”

“微臣还觉得,大殿下有雄心壮志,实在是难能可贵!”

“不料,如今的情形,却是如此……”

“哎。”

“如果是平常,败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再战便是,但此战关系我大周的基业啊!”

王无忌脸上满满的遗憾,看起来似乎十分失望,实际上,就是要对陈轩发难!

柳安石心中一沉,恐怕要不了多久,陈轩就将再没法子翻身了……

想到这儿,他正要出列为陈轩说上几句。

但只觉衣袖一紧,苏烈轻声叫住了他。

“柳大人,你看……”

柳安石顺着苏烈所示的方向望去,只见校场上的情形,他顿时眼前一亮,打起了精神。

“此战的情形,似乎与黄大人所言的不大相同!”

也有官员发觉不对,说了一句。

黄普一听满脸不爽,正要开口,眼光一扫,却发觉校场上十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