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己方的处境就危险了。
可就算想要突围,那后宫的嫔妃们,皇子们,还有群臣,有几个能活了下去?
全京城都在北疆叛军的包围之中,今天一旦逃了,王无忌的声势必将大振,就更加难以抵抗了。
到了此时,大周朝廷已是危险到了极点。
而陈世宗的脸上却一直没有惊慌之色,淡然对柳安石摇了摇头,令人猜不出皇帝的内心的到底在想什么。
“未到最后关头,何必大惊小怪的。”
说着,他仍好整以暇轻拍了几下桌案。
这时候,陈轩以一敌二,也发生了变化。
砰地一声。
陈轩与王镇恶同时举起兵刃撞击过去,火星飞溅,两人各被震退了几步。而陈轩竟然借着退后的势头,剑尖猛然一转,刺向了旁边的李昭和!
见状,李昭和心神俱惊,怒声道。
“陈轩,你在寻死!”
他怒喝一声,挥舞起弯刀,此时已来不及挡住,只好一边闪挪退后,一边伺机以弯刀劈向陈轩。
可令他绝对没想到的是,他一刀已然砍了下去,可那陈轩却没打算闪避,手上的剑剑锋直接斩入李昭和肩头。
“死的人是你。”
陈轩的声音刺骨的冰寒。
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
“哇啊!”
李昭和浑身剧颤,发出凄厉的哀嚎,手中一软,连弯刀的力量都瞬间减弱很多。陈轩也来不及抵抗,任由弯刀落在了他的肩头。
一时间,血流如注,皮开肉绽。
陈轩踉跄的后退,脸上却没有一点的痛苦之色,任由肩头的鲜血不断淌下,反而嘴角翘起,露出冷冽至极的笑意来。摇了摇头。
“真是可惜……”
如果刚才的力道再大那么两分,或者再多那么点时间,他就有把握杀掉李昭和!
王镇恶瞪圆双眸,眼中浮现的血丝清晰可见。
这个陈轩,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二人一起围攻,陈轩都还占据了些优势!
刚才战斗时,他发觉到,陈轩跟他从前遇见的敌人截然不同。只论力道,他确实胜过了陈轩,但陈轩使出的种种手法,展现的格斗技巧,他这辈子都闻所未闻!
没有丁点的多余动作,每一击都是为取敌性命。
简单,直接,而且高效!
他忙深吸口气,压住内心的惊骇,正打算再次杀向陈轩,却猛然听到李昭和发出怨毒的呼喝声。
“陈轩,你在找死!”
语气中流露出明显的惊慌来。
王镇恶顿时不悦地瞧向李昭和,但当他看见李昭和肩头的伤口,瞳孔剧烈地收缩。
李昭和肩头的伤口深可见白骨,血肉翻卷,看着就可怖。
李昭和紧捂肩头,血水还在指缝间不断涌出,他死死盯住了陈轩,眼神怨毒至极,但在眼底的最深处,竟然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恐惧来!
再次败在了陈轩的手里。而且,又险些死在陈轩的手上。
他心中已忌惮万分,暴怒之下,嘶声不顾一切地大叫。
“我一定要杀了你!去死!”
不管怎么样,今天必须杀掉陈轩。
不然的话,陈轩将彻底成为他的心魔,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之源!
看到李昭和的反应,陈轩只是皱起了眉头。
“真的吗?那你过来试试呗。”
说完,毫不犹豫又向李昭和杀了过去,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时机。
王镇恶心中大惊,忙挥起长剑抵挡。
李昭和还愣在了原地,脸上的恐慌久久无法消散。他忙向沧澜国护卫大叫道。
“快,快来保护孤!给我杀了陈轩!不惜任何的代价!”
他胡乱挥舞着弯刀,却已不敢冲到陈轩身边。
而王镇恶与陈轩独斗片刻,就又一次落入了下风,手臂被陈轩一剑刺中。他只好退回来,瞧了李昭和一眼,忍不住喝骂。
“好歹是沧澜国的太子,竟被陈轩给吓破了胆子。”
本来,他二人已占尽优势,只需坚持一会儿,就有大批的北疆边军会围杀过来。
到那时候,陈轩必死无疑!然而,现在却失去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等到附近的北疆边军和沧澜国护卫听见李昭和的召唤,围了上来。而几乎同时,陈轩身后的众禁卫也杀了上来。
两方人马顿时杀做一团,难解难分。
王镇恶横刀在身前,却没有上前,只怨毒地瞪陈轩一眼,便向后边退去。
“他们快撑不住了,咱们先退,等待将士们将他们都杀了即可。”
哪怕不能亲手斩杀了陈轩,也影响不了整个战局。
杀到了如今,天坛中的北疆边军已逐渐占了上风,这么下去,陈轩和陈世宗能撑多长的时间?
李昭和缓缓点了点头,又心有不甘地对着陈轩大吼。
“陈轩,我要看着你死!”
不消片刻,陈轩必将死去。
陈轩一阵大笑,举起手中的长剑。
“众将土听好了,本殿下击退了叛逆王镇恶,还有沧澜国太子李昭和。追随本殿下杀光了他们。”
话音刚落,周围的禁卫和禁军们不由齐声地高呼。
“叛逆为首者已被大殿下击败,仓皇而逃,我等愿追随大殿下,诛杀叛逆!”
他们亲眼目睹了陈轩以一敌二,硬抗王镇恶和李昭和二人,还杀的他们只敢逃窜。
大殿下远远胜过了他们!
这更是让士气越发的高涨,跟在陈轩的身后愈战愈勇。
而王无忌见到这个情形,气得脸色发青,面目狰狞至极,镇恶和李昭和亲自领兵围杀陈轩,不但没有成功,还落了个受伤败退而回!
这个陈轩,就这么厉害吗?
“今天不论怎样,都必须除掉了陈轩。杀啊!杀陈轩者,等朕登了基,便封公爵!杀陈世宗者,当封王!”
陈轩不死,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
封王封公的大好机会近在眼前,利益动人心啊,将士们必能杀了陈轩和陈世宗!
一时间,双方厮杀的惨烈度,再升了一个台阶。分分秒秒中,都有人倒下,身死。
陈轩已是浑身鲜血,旧伤的血还没干,便又添上了新伤口。
这么下去,他的伤势不可避免的反复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