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天坛内,厮杀的声音再度加剧,惨烈程度比之前更盛。

大周军势如破竹地涌入了天坛,之后便再不可阻挡。

“杀光叛军!”

“护驾!护驾!”

“……”

在大周骑军的反复冲刺下,北疆叛军顿时溃不成军,破布般的被撕了个千疮百孔。

每一秒钟,都有几百名的军兵倒下。

陈轩吸了口凉气,不由凝视陈世宗一眼,嘴角抽抽的厉害。

他也猜测过,父皇对王无忌父子的阴谋应该有所察觉才对,可一直以来,就没见到父皇有任何的举动来制止王无忌。

直到现在,父皇的手段才浮出了水面,瞬间扭转了整个战局!

正想着,他忽然听见陈世宗的声音传来。

“轩儿,朕对王无忌父子的谋反心思,早有所料。朕也在等一个机会!当今的韩国公,牵扯太广太多,不好轻易地铲除掉啊。”

听到这话,陈轩不由一怔,看向了陈世宗,心中还有些纳闷,陈世宗为什么忽然跟他说起了这些?

但陈世宗却负起双手,凝望前方的战况,没有在开口了。

陈轩眯起眼,暗自思索。

“父皇似乎是话里有话……”

忽然,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背脊竟忍不住沁出了冷汗!

父皇早就对王无忌父子的造反之心洞若观火。

但想当年,父皇尚且只是一名皇子之时,也大大借力过王无忌。使得韩国公的势力在朝中盘根错节,不好铲除。

父皇等的就是一个机会,甚至可以说,于无声处创造了一个机会!

正如今天的封王仪式,之前所有放纵王无忌的情形。就算今天王无忌没有谋反,也未必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此时,陈轩一下子想到很多。

想当初,他刚穿越过来,便身陷了死牢,就是由于京城里传出,前身要被立为太子的缘故。

这时候想想,这个传言说不定便是父皇有意散布的。

所有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逼王无忌出手,怪不得陈世宗会无缘无故来了这么一句。

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心中对父皇的城府之深,手段之狠有了更多的认识。强压下内心的情绪,又看向前方的战况。

“王无忌这老狗,如何玩得过当今的皇帝?”

这时候,天坛里冲入的大周军越来越多,变成了北疆叛军占据的地方在急剧缩小。

战况呈现出一面倒的架势。

见状,王镇恶脸色数变,发出嘶哑的吼叫,气急败坏无比。

“给我挡住!快!继续杀啊,别管其他人,先杀了陈轩和陈世宗!”

“定要在外边的周军冲入之前,灭了大周皇室之人。”

他甚至来不及体会心中的慌乱,战况瞬息万变,当本该远在南疆,与沧澜国对峙的大周军出现,王镇恶就明白。

数十万的大周主力,已然赶赴了京城!

兵力比北疆边军多了一倍,抵挡是肯定抵挡不住的。

王无忌脑袋嗡嗡的作响,半天回不过神来,嘴唇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动,喃喃自语。

“朝廷主力,怎么这么快赶回来了?没理由的。朕才是这天下的皇帝,我才是天子!”

“你们都是反贼,都要死!速去杀掉陈世宗和陈轩,他们必须死!”

他念叨个不停,到最后俨然已经疯魔!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这只北疆叛军,为了应付陈轩统率的禁卫和禁军,已是厮杀的疲惫不堪。这时候,随着数十万大周的生力军出现,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个了稻草。

眨眼的工夫,北疆叛军便没了战意,这还怎么打?人数多了一倍,且兵强马壮,分明是必败之局!

王无忌刚恢复下心境,看到大军濒临崩溃的场景,心中又充斥了绝望。他红肿着双眼,几乎要哭出来了。

“就差这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朕便是统御万民的皇帝了,就这么一点点。”

眼看就能将大周皇室斩草除根,接下来,他就该自立为帝,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此时,陈轩也恢复了些力气,强撑着受伤的身体,又举步往前,他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光凛冽。

“全军听令,我大周数十万兵马已奉父皇的旨意赶回,今天,当将叛军一网打尽。”

“胜利就在眼前!杀,不可放过了贼首!”

随着大周主力赶回,形势瞬间逆转。

王无忌父子的优势已**然无存,当然要趁机诛灭了为首的叛逆们。

天坛内的禁军和禁卫军皆激动不已,大声地呼应。

“愿遵大殿下之命!诛杀叛贼!”

禁军和禁卫军一时间士气大振,转而对那些北疆叛军怒目而视,战意和恨意飙升。

他们毫不犹豫地动了起来,向前面冲了上去。

叛军已不足为虑,到了反守为攻的时刻了。

苏烈和柳安石等人喜出望外。

“五十余万兵马的碾压之下,区区的北疆叛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破贼就在此时!”

苏烈也举刀呐喊着,与陈轩相呼应,带着程节和程素心杀了出去。

老而弥辣,壮心不已!

陈冲和陈修的感觉,更如死里逃生一般,现在不杀敌,更待何时?

“冲啊,杀,杀,杀!”

二人口中连连地呐喊,铆足劲地冲向前。

而天坛外围,本来被叛军切割开来的禁军们,声势为之大涨,当即向天坛内的叛军奋勇冲杀过去。

攻势如滔滔江山,一刻不得停歇!

“叛军已没了斗志,咱们趁这个大好机会杀出包围,护驾陛下!”

“杀灭叛军,正在此时。”

“叛军一个不留!”

北疆叛军的阵形原本被突然出现的大周主力给撕裂开,不得不全力地调兵防御,应付京城禁军的兵力自然一下子减少了很多。

无形中给了京城禁军杀入天坛的好机会。顿时,天坛的外围,陷入激烈的死战。

北疆叛军遭受两面夹击,顾得了禁军,顾不了南边的大周主力。

眼看取胜无望,士气瞬间就崩了。

战局已逆转。

看到面前的情形,王镇恶脸色难堪到极点,眼中布满了血丝,再没有之前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