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脸上反而怨毒更甚,变得扭曲狰狞起来。
“认什么错?我没有错!是他始终不肯传位给你!都是他这个父皇的错!”
“威儿啊,我们现在过去,是认罪了啊……”
他们已经一错再错,开始王无忌谋反,母子两个就站错了队,还会错了意,以为王无忌是帮扶陈威登上皇位!
等到王无忌的野心彻底展露,二人又旗帜鲜明的支持。
“可是母后,孩儿真的不想死,我还年轻……”
陈威手脚瘫软,坐在了地上,随时可能哭出声来,身子颤抖个不停。
这时,王镇恶赶回到王无忌的身旁,他表情又恨又怕,还在死命地喘着粗气,直到此刻还稳定不了心神。
叹息地向王无忌连连摇头,已然认清了现实。
“爹,我们彻底败了,眼下必须立即撤走才好,不然,就要白白死在这儿了!大丈夫能屈能伸,总有卷土重来的一天!”
王镇恶说的好听,实际上心里早没了再战的意志。
五六十万的朝廷大军,如泰山压顶,让所有人感受到了绝望,哪儿可能有重新振作的机会啊!
闻言,王无忌浑身一抖,眼里光芒闪烁,充满了内心的反复挣扎。忽然,他用力撑着身子爬起,看向四周,喉咙中发出格格的嘶吼。
“朕是皇帝!朕这就要登基,天下人都将是朕的子民!朕不可能败!”
“陈世宗,陈轩,你等竟敢冒犯朕,该万,该死!”
说到这儿,他突然顿住,猛然拍打起地面,脸上泪水连连,颤抖着竖起一根手指。
“我精心谋划好多年,就是为了今天,只要事成……我就是真正的皇帝!”
“可,可就差那么一步!”
他痛苦地闭上眼,绝望和愤恨吞噬着他的内心。
陈世宗和陈轩,必须死!
好久,他才勉强恢复了心境,重新睁开了眼,回到现实,如王镇恶说的,现在必须立即撤退。
下一秒,便立即瞧见,前方一只兵马正势不可挡的向这边冲来。
周围的北疆边军如同纸糊的一般,在这只兵马所过之处,或倒下,或溃散。
为首的那人,浑身浴血,手中的长剑已是血红,唯有身形屹立,仿佛永远不会倒下!
不是陈轩是谁?
“老狗,还有心情发泄你的狼子野心?本殿下来取你狗命了。”
陈轩染血的脸上,目光凛冽如冰!
手中挥动长剑,随手刺穿一名挡在面前的叛兵,毫不停留向王无忌的方向杀去。
这条老狗,死到临头了,还想在这儿摆谱装什么?
还觉得可以当皇帝?
既然败了,就该有败者的觉悟,还想做美梦呢?
见状,王无忌一个激灵,彻底慌了神。残存的那点威严,再也不见。急匆匆拍打王镇恶的肩头,不停叫唤。
“挡住他,一定要挡住!走,我们快退!”
一边说,王无忌再没了其他的想法,只有个逃字,撒开步就向后落荒而逃,狼狈到了极点。再停留片刻,他恐怕真会死在乱军中了。
王镇恶也是满脸的惊恐,心中恼火的厉害。
这个陈轩,真就无人可挡吗?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只能下意识向旁边慌乱地叫道。
“众军听令,一定要拦住陈轩!不惜任何代价,杀掉他!”
话一说完,他扭头就跑,跟着王无忌向后边儿逃窜去了,如同受了惊的一只丧家犬。
“快上啊!掩护我先撤,所有人,不论如何都挡住他们!”
计划已告失败,但他们还有贪生之念,更怀着东山再起的野心。绝不甘心这么死了。
“想逃?做梦!”
乱军中,陈轩看到王无忌父子两人的举动,杀意大炽。老狗欠下了大笔的血债,还想一走了之?
他猛然挥剑,劈倒面前的一名北疆叛兵,向周围大声地高呼。
“给我杀啊,别放跑了一个叛贼,尤其是王无忌,定要将他捉住了。”
他王无忌多次想要自己的命,怎么能让他轻易地逃走?
就算不死,也得拔下他一层皮来!
后面,朱彬已率领大周羽林军赶到陈轩的身边,随同陈轩一起向前杀去,势如破竹。
“谨遵大殿下之命,拦下叛首!”
瞬间,大队的羽林军砍瓜切菜一般,杀向了前。
一副对王无忌志在必得的架势。
不远处的蔡真,陈威等人吓得险些当场尿了出来。看到陈轩不断地接近,他们都筛糠般抖个不停。
“逃啊,赶紧逃!陈轩杀过来了!”
含糊着说完,蔡真等人拔腿就跑,拼了老命地往后窜了出去,再不走,就要死在这天坛了。
要知道,谋逆的大罪,是要三族消消乐的。
特别是他们,身为朝臣,带头的反叛,若是被大周军抓住,千刀万剐,凌迟处死都会毫不犹豫地伺候上。
陈威和王漪也反应过来,恐惧取而代之,充满了内心,再顾不得其他,爬起了身子,没头苍蝇般跟着王无忌的身后跑了去。
而较远的地方,李昭和早已见势不妙,马不停蹄地逃了开来。自从陈轩挟必胜之势地杀来,他就不回头地在疯狂跑路。根本不敢停,心里实在怕极了。
“孤这是第二回这样狼狈地逃窜了!可恶啊,竟然再次败在了陈轩的手上!”
“我不甘心啊!”
逃窜的百忙中,他猛然仰天嚎叫。这个陈轩,已然成为他的心魔。
但叫唤归叫唤,看到后面不停追来的陈轩,他没有半点犹豫,纵马地狂奔。
“快走!一刻不准停,逃出京城了再说!”
毕竟,此地还有几十万的北疆叛军,哪怕大周军优势巨大地杀来,短时间内也杀不可能杀的光的。
趁这个时机逃出了周国,应该做得到。
李昭和心中这么想,再没有别的念头,举起弯刀对着座下马就是一刺。
一声嘶鸣,马匹快速向远方窜去!
同时,王无忌和王镇恶等人也发了疯般地在逃窜,他们纷纷上马,拼命驱使着马匹,向天坛外奔了去。
再不逃,就会死!
蔡真等人也各自狼狈上马,只是,有不少的文官看着马匹,陷入了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