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赌斗一次?

也就他陈轩敢说!

周迁羞怒交加,坐着都不安稳起来。

先不说别的,恐怕光是三皇子若真在皇帝面前提了这事儿……

朝廷上下都要骂三皇子吃饱了撑的!

而且若输了,他整个周家都别想善了了。

“大哥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贪大哥的功劳呢?”

陈修大笑着摇头。

“那周迁自己去说说,可能他的运气更好,真的获胜了呢?”

陈轩不理陈修,直接指了指周迁。

周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好不尴尬。去跟陛下提这事儿,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大殿下……”

他急忙摇头,想将自已撇清了。

“难道你不敢?1”

不等他开口,陈轩就断然一声大喝。惊得周迁一呆,怔怔看向了陈轩。

陈轩神情肃穆,身上的威严之势顿起。

“你如果真的敢去,也就算了。如果没这个胆量,就别在我面前信口开河,胡言乱语。”

“要知道,单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本殿下完全可以严惩于你!”

“啊这……”

周迁脸皮发烧,羞惭无比,更反驳不了半分。

这个陈轩,怎么变得这么霸气了!

自己仅仅说了几句风凉话而已,就不依不饶地要严惩?

“我朝万里江山,声名远播,放之四海皆当臣服于大周。”

陈轩沉声说道,声音不怒自威。

“那日的排兵推演,说是赌斗,实是两国的国运之争。”

“自此,我大周平添一藩属,傲来岛国全体人众,都当膜拜我大周!”

“你作为本朝兵部尚书的儿子,却口口声声地说什么戏言,运气罢了……”

“你难道在存心蛊惑人心,欲动摇我大周的数百年基业?”

陈轩讲的义正辞严,不容置疑。他冷冷地逼死视周迁,气势更是不饶人。

面对着这情景,周迁的脑门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惊慌失措起来。

他这才发觉,自已刚才的话如果被陈轩追究到底,绝对可以让他难以翻身!

蛊动人心,动摇大周的基业……

这些的大罪,真细究下来,就连他亲爹都救不了他。

“周迁,大殿下教训的极是,你听明白了没有?”

正在此时,陈修的声音响起,用的是训斥的口气。

“大殿下在好心地提点你,你还不赶紧拜谢?”

“是,是。”

周迁一听急忙起身对着陈轩躬身。

“谢大殿下的教训!”

口里话这么说,但他浑身绷得僵直,低下头的眼眸中,更是眼色狰狞,含有深深的恨意。

从一开始,他就饱受着憋屈。

总共才说了几句话,就被陈轩扣上了意图造反,动摇大周基业的大帽子。

可自己还必须认怂认错……

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而陈轩,却惬意地悠然抿一口酒,根本不正眼看周迁一下。

必须要说的是,老三玩心眼儿倒是很确有一手。一句话就将场面给拉回来了。

“好了好了,坐着吧,在大殿下的面前,今后都要规矩些,少说多做。”

见陈轩没再追究,陈修发话提醒周迁。

周迁老大不情愿地点点头,闷闷坐了下来。虽说品尝的是宫中的美酒佳肴,他却如同嚼蜡一般。

“大哥,不谈那些沉重的话题了。”

陈修哈哈一笑,将之前的争锋相对一笔带过。

“咱们兄弟间的家宴,本该谈些风趣轻松的事才对!”

是么?

陈轩平静地看着陈修。正好瞧瞧,老三又想耍弄什么心眼子了。

“之前镜泊湖惊动天下的那位谪仙人,大哥可曾听说过他的身份?”

陈修笑了几声,忽然发出询问。

听到这个,陈轩心中一动。老三似乎有所企图啊!

难道他得知了些什么?

“当今朝野上下,都在探寻那谪仙人的身份姓名,莫非,三弟早已知道此人是谁了?”

陈轩没有正面回答,却试探了下对方。

“也仅仅是略微了解了一些罢了。

陈修答道,随后又叹了口气。

“那谪仙人行踪隐秘,自从在镜泊湖画舫露了一次面后,就再也没了消息,就连父皇下旨征召他做官,他都不为所动。”

“这做派,确实是诗中的谪仙人啊……”

陈修口里说着,手提酒壶亲自为陈轩斟酒,似乎真的将谪仙人当成酒席上的闲谈。

陈轩却只是意味深长地一笑。

看来,老三多半是疑心到自己的头上了。不得不说,他调查的本领,也比别人高处不少。

此次的酒宴,其实就是老三在反反复复地试探。

“两位殿下,在下有一句话实在是不吐不快。”

忽然,坐在周迁身旁的方敬冲起身说道。

“以在下的愚见,谪仙人之事必然有诈!”

“是么?为何出此言?”

陈轩瞄方敬冲一眼,这人峨冠博带,一副脱俗文人的打扮。看着也确实有些气度的样子。

“大哥,方敬冲就是去年秋新晋的进士。”

陈修适时地笑着介绍道。

“在下的文名不值一提,让大殿下见笑了。”

方敬冲拱拱手,显得文气斐然。

“自从那次诗文聚会后,这谪仙人从此连面都不敢再露,在下对此人所做的诗词反复通读,却越来越感到很熟悉……”

方敬冲皱起眉头,作沉吟的表情。

“在下觉得……那谪仙人作的诗词,多半都是抄袭的!也因此,他不敢再露面了。”

“抄袭?!”

陈轩大感兴趣地望向方敬冲,似乎不以为意。

方敬冲郑重地点点头,很有信心地道:

“此人不敢现身,无非是生怕事情败露,收到全天下人的唾弃指责,落个凄惨的下场啊!”

听到这话,陈轩淡然瞥一眼旁边笑着点头的陈修,神态意味不明。

很明显,是陈修怀疑到了自己的头上,才叫方敬冲在这里装模作样,指桑骂槐的。

为的就是试探自己。

“你叫方敬冲吧?进士的身份,是你凭自已考上的吗?”

陈轩把玩着酒杯,似乎随口地问方敬冲。

方敬冲神色一正,立刻大声道:

“回殿下的话,在下寒窗苦读了十几年,绝不会行那作弊之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