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有云,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我朝不可仓促就与沧澜国交战,务必先搞清楚对方的真实目的再说。”
“贸然大动兵戈,只会无谓的增加大量伤亡,引起全国百姓的恐慌……”
他说的诚恳真挚,倒也是有些道理的。
一时间,群臣们全陷入了思考。
是啊,还没弄清楚沧澜国的目的就大规模交战,确实有些鲁莽了。
“韩国公深谋远虑,臣认为韩国公说的正是。”
王无忌说完,就轮到左丞相蔡真立即站出来。
“此次战事,是沧澜国趁我国没防备,骤然地发难!其居心叵测,当不可贸然大动刀兵!”
他附和王无忌的同时,更此事添了很多的疑云。
“那不派兵征战,难道就这么让沧澜国轻易地攻取了靖昌城?”
柳安石语气中带着愤懑,当即出言反驳。
“如宋国公所说,靖昌城是南方的姚冲,兵家必争之地,既然战事已起,朝廷必须派兵!”
“柳大人此话谬矣!”
王无忌大摇其头,不以为然地驳斥。
“两国相争,形势复杂多变,绝不是急着派兵就能够解决掉的。”
龙椅上,陈世宗将低下百官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涉及沧澜国的战事,文武两班立即分为主战,主和两派,阵势分明。
很快,两方唇枪舌剑,吵得不可开交。
“派兵征战,左丞相,宋国公,话说的当然容易,可战事一起,涉及的哪会简单?”
王无忌一副语重心长的做派,劝说道。
“但二位执意要出兵讨伐,也该先问问兵部的意见吧。”
说着,他不露声色地朝身后的兵部尚书黄普瞥一眼。
黄普立即上前,对陈世宗恭身行礼。
“启禀皇上,按道理,敌军犯我疆界,朝廷是肯定要出兵征讨的……”
“只是,这次沧澜国大举来犯,实在过于蹊跷!我等既不清楚沧澜国的意图,那么,朝廷派出大军该如何行事?是仅仅防守靖昌城,还是不顾一切地进攻……”
他满腹疑惑地缓缓道:“局势错综复杂,变化万端,朝廷更要考虑的周全些。”
“况且,就算要出兵,那粮草、兵员,军饷、甲胄兵器等等所有的准备之物……”
“派兵打仗,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啊!”
说到这儿,黄普连连地叹气,突出一个忧国忧民,心系社稷。
但他才刚闭口,苏烈就冷笑一声。
“黄大人的考量,还真是与众不同啊!只担心这有的没的,却没想过,不派兵,难道就要将靖昌城拱手送给沧澜国?”
“宋国公,我绝没有把靖昌城相让的意思!”
王无忌似乎对此无可奈何的样子,摇了摇头,然后面向了陈世宗。
“陛下,老臣以为,贸然大兴兵戈,不如先派人跟沧澜国交涉一番。”
“搞清楚他们的真正意图再做应对,也好避免无谓的伤亡!”
他慷慨激昂地说道,似乎心痛战事会殃及全天下无辜的百姓们。
“先探询沧澜国的企图?”
陈世宗听得眉头紧锁,敌人都打到领土上来了,这时候还派人去探明情况再说?
不显得我大周软弱,很好欺负吗?
正感憋闷间,他忽然有所感地抬起头,望向了金銮大殿外。
“大殿下到!”
随着刘进高声地叫唤,陈轩从殿外大步走进来。
一走进殿,陈轩就大口喘了下粗气,无奈地抹了抹额头上细汗。
刘进这个老家伙,一下马车就恨不得牵着自己飞奔,催得他脑瓜子都嗡嗡地乱响!
接着,陈轩这才发觉,金銮殿上所有文武百官,正回过头向自己投来了目光。
群臣此时的表情都透出着诧异,情绪有些复杂。
皇帝陛下,原来还命大皇子也赶了过来……
之前,大殿下一力主张迎战沧澜国,皇帝现在召他问策,倒也算是平常。
不过朝会已开始了良久,大皇子这才赶到,是不是有朕前失仪之罪?
王无忌和蔡真则皱起了眉头。
陈轩这小子也来了!
如果是以前,他们当然不会在意。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早已见识过陈轩的巧言善辩。
如今争执正激烈的关头,他来了恐怕会是个大麻烦!
陈轩嘴角微微的**,自己一路猛赶,还是没赶上朝会已经开始了。
这么突然出现,确实显得小尴尬。
但他立即调整好心态,镇定自若地大步上前,对陈世宗行了一礼。
“儿臣拜见父皇!”
陈世宗点了点头,手一抬,示意陈轩平身。
而此时,本来吵嚷的厉害的大殿上,随着陈轩的出现,竟然变得安静下来。
“陈轩,如今百官都在商量如何应对沧澜国入侵我靖昌城一事,你有什么看法?”
这事儿,陈轩在赶来的路上就听刘进讲过了。
他先目光扫视周围,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不用想,主战,主和两班人,恐怕早就吵了一会儿了!
“启奏父皇,之前儿臣就给出过回答了!”
他躬了躬身,态度无比坚决。
“沧澜国来犯,我朝务必要与之死战到底!”
听到这话,王无忌和蔡真等人脸色出现了不耐。对陈轩的言论,他们早有所预料!
与沧澜国是战是和,绝不是一个皇子可做定论的。只是陈轩能言善辩,应付他相当麻烦。
“大殿下,如今战事已起,涉及无数人的性命,可不是夸夸其谈的时候!”
王无忌冷着脸开口。
“两国一旦交战,不知会死伤多少的将土,多少的百姓为此流离失所。”
“大殿下随随便便一句死战,可知道要殃及无数人,寒了无数将土们的心啊。”
他苦口婆心,似乎在劝说着陈轩。
但多少带了些居心不良。当今的大皇子,根本没考虑过将土们的性命。这如果传了出去,会令军中不少人对陈轩印象不好的。
“沧澜国进攻我朝在先,若还不死战,难道赶紧去投降吗?”
陈轩瞥他一眼,冷冷地反驳。王无忌这个老家伙,总是皮里阳秋,阴险得很!
“韩国公,你既明白两国战事已是事实,为何要反复动摇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