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孙兴的眼中满满都是怒火!

稍后,他肯定要向贾大人和韩国公告状的。

朱彬此次必死无疑。。

看你这个没有了羽翼的大皇子,还能张狂多久?

另一边。

在差役的带领下,陈轩很快来到了牢房的最深处。

阴暗肮脏的大牢中,一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人坐靠墙壁上,隐约可见其愤怒不甘的眼神。

正是朱彬!

“朱大哥!”

陈轩轻声喊了一句,仔细打量,朱彬脸色苍白,身上还有伤,溢出的鲜血都已凝固在了囚衣之上。

身影说不出的落寞狼狈,再没有了以前的昂扬斗志!

“大殿下,真是您来了?!”

听到陈轩的呼唤声,朱彬简直难以置信,急忙咬牙地起身。

就这牢外墙壁上的火把,认出千真万确是陈轩来了,顿时浑身一震,对着陈轩就跪下来。

“朱彬惭愧,辜负了殿下的厚望,更没脸再见殿下了。”

朱彬声音哽咽,更带着无比的愧疚和悔恨。

见状陈轩叹息一声。

他先转身斥退了差役,才快步来到牢门前,伸手进去扶起朱彬。

“朱大哥何须感到惭愧了?难道你忘了,临走之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朱彬这次负责押运粮草,原本就风险系数极大。

问题是,这道命令过于突然,陈轩根本没有时间来改变这个安排。

朱彬能在阴谋下活着返回京城,就已经难能可贵了!

“是我做事不周,使得军需粮草全部没了,死有余辜啊!”

朱彬虎目含泪,身子不住地颤抖喊道。

这次出发前,他也料想过,路上会遇见各种各样的危险。

只是没想到,自已竟然会一败涂地!负责押运的粮草尽数被烧了个精光!

这等重罪,不单单他性命不保,连家人也要受牵连的啊!

“大哥不必如此!军中粮草本就是关键,那些主和派当然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破坏的。”

陈轩说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

“内忧外患之下,任谁都保证不了粮草安然抵达前线。”

说着,陈轩脸色凝重,问起了朱彬。

“朱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才造成眼下的局面的?”

朱彬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愤怒不甘之色。

“我带兵押送粮草,从京城往南走,过了若干条河流,接着上岸急走……”

“但就在几天前,经过一处荒山时,遇见了强盗!”

“强盗?!”

陈轩听得眉头皱起。

大周境内,到底什么样的强盗,敢从朝廷的羽林军手中抢军需粮草?

其中必然有古怪!

“那些强盗似乎训练有素,不像是乌合之众!”

朱彬想到那时候的情景,就气得额头冒出青筋。

“可就算如此,想要消灭他们也不是问题!然而……”

说到这儿,他恨得咬牙切齿,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然而军中竟然出现了叛徒!”

陈轩听到心中一动,暗道果不其然。

从朱彬接手这次的押运粮草,就透出着一股子的古怪。

急吼吼地出发不论,单说京城的羽林卫被山中强盗给毁光了粮草,就十分离谱了。

并且,羽林军还有叛徒跟强盗们勾结?!

“我实在无能,至今不知叛徒是何人!”

朱彬痛苦地低下头,心如刀绞。

“那些强盗对我军的举动似乎了如指掌!等到最后与他们交战时,押运的军兵很多人中了奇毒,丧失了作战能力。”

“更奇怪的是,那些强盗们……”

说到这儿,朱彬目眦欲裂,眼中浮现出狰狞。

“那些强盗并不是想要劫了粮草,却是从一开始就存心毁掉粮草来的!”

“他们燃起大火,整座山全都烧着了,将粮草烧了个精光……”

听到这话,陈轩的心情也不由变得沉重,光是听朱彬的诉说,他的脑中已浮现出那时候的情景了。

将自己栖身的山头都点着了,这是普通强盗干的出来的?

“那么大哥,你那时候进入了靖昌的境内吗?”

陈轩收敛杂念,低声问道。

“刚刚进靖昌郡的地界!”

朱彬肯定地回答。

陈轩听了忍不住眉头一挑!

靖昌郡座落在大周的南境,辖区广阔,而且地形复杂艰险,道路难行,也是大周与沧澜国的交界地。

之前,沧澜国来犯时,靖昌城是他们最主要的目标。

可朱彬押送粮草刚入靖昌的地界,离靖昌城也还有好几天的行程啊。

难道那些强盗是沧澜国秘密派来的?

就算有沧澜国出动,那沧澜国又是如何得知,朝廷押送粮草的消息,还有行军路线的?

应该是,不单单朱彬押运粮草的军队里有了叛徒。

而是朝堂上,多半也出现了些败坏国家的混账忘八蛋!

“朱大哥,我现在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陈轩长吐出一口气,手伸入牢中,拍了下朱彬的肩头。

“你不必过于自责。就跟你临行前我说的那般,你这次能活下来,便已经很不容易了!”

“别的事,就交给我来办吧!”

陈轩沉声地道。

他和朱彬向来兄弟相待,上次自己打入天牢,朱彬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帮他。

这次,陈轩肯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

同一时间,刑部衙门外。

孙兴等人个个眉头紧皱,不停地来回踱步子。不远处,王崇进抱着胳膊,冷眼相看。

“孙大人,大殿下也太跋扈了些!”

一名官员来到孙兴的身边,小声地说道。

孙兴阴沉脸哼了一声。这不废话嘛,何止跋扈,简直是跋扈到了极点!

如今陈轩仗着的,无非是那次胜过傲来岛国的功劳。

在以往,他陈轩怎么敢来到刑部嚣张的?!

“以后有机会,我必要如实将此事禀告皇上!”

孙兴越想越止不住心中的恶气。

但现在,他瞅了眼老神在在的王崇进,就算再恼火,也只有暂时忍着!

“贾大人什么时候回来?”

他向身边的人问,很明显,陈轩进入刑部大牢的消息,已经飞速传给了贾是道。

“应该就快了!”

那官员迟疑地回答,也有些拿不准。

孙兴闻言不由绷紧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