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队这边,古兰朵看到视频,淡淡一笑。

“南京队在示强,这恰恰证明他们现在有点儿心虚。咱们无需关注,继续训练。”

第五天,泰州队付出代价。

主力后腰在高速对抗中扭伤脚踝,队医初步诊断至少休战两周,正好错过半决赛。后腰是球队的攻防转换枢纽,他的缺席意味着整个战术体系要推倒重来。

古兰朵感受到了气氛的微妙,目光扫过每个人。

“受伤是比赛的一部分,今天是他,明天可能是你们任何人。咱们泰州队能走到今天,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人。从现在开始,我们改打双后腰。小陈,你顶上来。”

被点到名的年轻球员猛地抬头。

他是一线队里最年轻的,本赛季只踢过三场替补。

“助教,我......我能行吗?”

“你行!相信我的眼光!我选择了你,就证明你很行!”

当天夜里,那个年轻球员独自加练到凌晨两点。古兰朵陪着他,一遍遍纠正他的防守站位。

南京队这边,也出现了问题。老将中卫在训练中拉伤大腿,虽然不严重,但状态打了折扣。

陈建国面临抉择:是用有伤在身的老将,还是用经验不足的年轻人?

没有思考太久,他果然选择了前者。这种级别的比赛,经验值千金。

泰州队到南京训练的第七天,帅靖川和吴超来了。

帅靖川给泰州队球员分别带了礼物,他这次雕刻的是泰州队每个球员的家乡。听到这个消息,全队围了上来。

“这是溱潼,小赵的家乡。”帅靖川指着木雕上的水乡景色。

“这是泰兴,大刘的老家;这是靖江,小王的家乡......”

队员们静静看着木雕。

那些熟悉的街巷、河流、桥梁,在帅靖川的刻刀下有了温度。

南京队那边正在紧急加练,市长亲自来训练中心慰问。

一时间,南京队球员们,心情都振奋无比。

据说,市长带来了一份数据报告。根据测算,如果南京队夺冠,预计将带动全市文旅消费增长至少8个百分点,创造超过五千个临时就业岗位。

得知这个消息,南京队球员们感觉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千斤。

每个人都铆足了劲儿,想要为自己的家乡南京,做出一份贡献。

半决赛前最后两天,两支球队的训练强度不降反增。

泰州队开始进行针对性演练。

古兰朵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了南京队主力球员的详细数据,某球员喜欢在射门前调整几步、中场核心的左脚传球比右脚成功率低12%、右边后卫防守时有侧身的习惯......

古兰朵在战术板上画出一个个箭头,“大家都注意了,这些细节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要让他们踢得不舒服,让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要多思考零点几秒。”

一时间,泰州队的小伙子们都笑了。

古兰朵一脸懵圈,问他们笑什么。

他们都说古兰朵,平时看着呆萌,关键时刻,那是一点儿都不掉链子,甚至精明得很。

古兰朵笑了笑,说:“好好好!我就当你们是在夸我。”

另一头的南京队,此刻也正在做着最精细的准备。

陈建国甚至请来了心理教练,专门给球员做赛前疏导。

心理教练看着球员们说,“压力在对方那边,他们是挑战者,输了正常,赢了血赚。我能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我们是卫冕冠军,输了就意味着失败。但是,越是这样,越不能在心理上输下去。比赛最重要的是精气神儿,是那股子不服输的生命力,在气势上面一定不能让对手看出你们在紧张......”

比赛前夜,发生了一件意外。

泰州队那个年轻后腰,顶替受伤主力的20岁小将。

小伙子在加练时不慎撞到场边广告牌,额头缝了四针。

队医建议休战,古兰朵还没说话,小伙子先开口了。

“助教,我能戴头套上场。”

“不行,可能会影响视线。”

小伙子眼神坚定,“您放心,不影响,我会用我的命去踢好这场比赛。”

大家都被他逗笑了,说球赛果然重要,但是用命去踢球,听起来还是太严重了。

同一时间,南京队更衣室,老将中卫在打封闭针。

队医担忧地说:“老张,你的腿,这场可能不能踢了,需要好好修养。”

“不能踢?我已经准备了很久!”

“踢也行!但是,不能踢太久,韧带会扯坏,会留下终身残疾。”

“那......如果我豁出去了,能踢90分钟吗?”

“能,但之后会有后遗症的!我建议,不要去冒险!”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我必须先踢完这场,泰州队进步很大,跟上回完全不一样了。”老将咬牙说道。

这边,凌晨四点,泰州队全体起床。

教练特意没让古兰朵安排训练,一起带队员们去了南京长江大桥。

深秋的江风凛冽,东方天际泛着鱼肚白。

“看得见对岸吗?”教练问。

队员们眯着眼望去,长江对岸,南京城的轮廓在晨曦中逐渐清晰。

“三百年前,泰州学派创始人王艮说过一句话,有谁知道?”

“我知道!百姓日用即道!”

“没错!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知道!意思是,最伟大的道理,就在普通人的生活里。”

“很好!”教练转身面对队员:“我们今天要做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是踢一场球,拼尽全力,对得起自己,对得起家乡。大家能做到拼尽全力吗?”

“能!”队员们齐声回道。

江面上,早班的渡轮拉响汽笛,将泰州队球员的声音淹没。

南京队那边,陈建国带队员们去了中山陵。

三百九十二级台阶,他们一步一步走上去。

陈建国站在祭堂前,看着南京队球员们。

“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吗?不是求祖宗保佑,是要记住这座城市的荣耀,是一代代人用汗水垒起来的。今天,轮到我们了。我们要为了南京而战!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球员们的声音,回**在中山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