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思楠平时穿衣品味还不错,阮语这次也就配合他没有掺言。

不过今天费思楠的眼光好像与平时不同,以前他正装只穿黑色,休闲西装倒是有几套其他颜色,不过也是暗色居多。今天他看得多是亮色,阮语没好意思问:楠哥您都三十多岁了,穿这么俏皮合适吗?阮语想象着她穿一条粉色裙子,身边站着穿绿色西装的费思楠……画面太辣眼,阮语扶额,有点不敢想象。

“这两件哪个好看?”费思楠左右手各举着一件西装,对照着镜子往自己身上比量,从镜中问阮语。

阮语觉得哪件都不怎么样,但是仍认真看过,才斟酌着道:“颜色……是不是太鲜艳了一些啊?”

费思楠看一眼镜子,,语气中带了点撒娇:“我逛累了,你快选一个咱们买完回家。”

阮语闭了闭眼睛,下了很大决心,指了指他左手那件宝石蓝色的,勉强道:“这个吧!”

费思楠点点头,将另一件衣服举高高,冲营业员喊道:“那就这个吧!”那是一件带暗花的葡萄酒红色西装。

费思楠眉开眼笑去结账了,阮语坐在那等,心说早知道这样,应该让费思楠先买,她后面配合他的颜色来穿,互相都不至于这么突兀,唉,实在想不通费思楠的意图,莫不是意识到自己太老了,想往年轻活泼上打扮?可明明她给他选的是那件宝石蓝,他却不听她的,那又干吗要问?阮语不高兴,敛去笑容跟着走。

出了商场,杨帆在车里等他们。这几天杨帆一直跟着阮语,顺便充当司机。也不顾费思楠的冷言冷语。有时候费思楠带阮语去吃烛光晚餐,一个眼刀扫过来,杨帆就自觉在旁边自己另开一桌。,阮语夹在中间就难受了,看杨帆孤苦伶仃地一个人吃饭,怪可怜的,她也只能抱歉地笑笑,结果费思楠又坐过来,挡住她的视线。唉,孩子气的不行。

到停车场,杨帆正在敲电脑,他现在有重要任务在身,要保护好阮语,自己的事业都没时间看着了。费思楠敲了敲车窗,他连忙收起电脑。

费思楠拉阮语坐到后座,真的像对待一个司机那般傲慢地吩咐:“开车,桃花源!”

到家,费思楠送阮语进屋,把刚买回来的战利品交给阮语:“拿进去,我跟他说点事。”

“啊?”阮语一怔,担忧地看了一眼还在车里的杨帆,想说点什么,终是没说出口,抿了抿唇,垂下眼皮转身进屋。这些天杨帆并没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也没哪里得罪费思楠,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从小吃了很多的苦,你对她好一些,别整天板着个脸。”杨帆不看费思楠,自言自语似的:“我不是把她让给你,你不要有恃无恐的,我……”

“不用你教,我们好着呢!用不着你操心。”费思楠眼皮懒洋洋地抬着,说得话也是漫不经心:“你觉得,我看上的人,能不提前查清底细吗?我连她几岁断奶都知道。”

杨帆眼神变得森然,冷嗤:“哼,在你们这种人眼里,谁接近你们都有墓地对吧?”

“别这么说,我可承担不起,说得好像你不查一样,你不接受夏生,不也是因为她的背景太复杂?”费思楠打开车窗,点了根烟,溢满星辰的眸子看向杨帆。

杨帆霎时抬起头,脸含愠怒:“你查我?”

费思楠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突然转移了话题:“我找到唐冉冉了。”他说得平静,导致杨帆一时没反应过来

“谁?”

“唐冉冉。”

“我们这么久都没找到,你就找到了?她在哪?”杨帆不觉坐直了身子。

“不在国内。”费思楠吸一口烟,一张俊颜隐藏在层层白雾之后,像蒙了面纱的美女,更加引人想要探究。

杨帆面目冷峻,想到费思楠之前经常跑M国:“在M国吗?”他严肃的时候也有着锋利的刃度,脸部轮廓却柔和,所以看起来比费思楠更容易接近些。。

费思楠沉着脸:“是。”食指轻弹,烟灰洋洋洒洒落入凡尘。“她在M国有人,我料想她是想等孕期稳定了再露面。”

杨帆:“……”

费思楠:“如果你们想让她提前回来,可以去找杜思文帮忙。不过,经历了这些事,我也不确定你们的唐奶奶还承不承认杜思文这个入赘的孙女婿,如果不认,你们就别打杜思文的主意。”

……

费思楠让阮语去参加的活动是费氏集团的公开拍卖会,费思楠不方便出面。

按理说经营权不能拍卖,只有资产和企业权益可以拍卖,由于费晨军出逃国外,抓不到人,关于它的一切财产也已冻结,依然不足以抵偿他所犯下的罪过,经研究决定,只好将整个费氏拿来拍卖,其资金用于偿还费晨军非法走私案中,他本人所需承担的处罚款项。

其实这时费氏想要重振江湖已经很难,放在以前正辉煌的时期,费氏的股权就算再有钱,你想都别想,根本没有人卖。如今它的所有权和股份权已经归了国.家,所以企业资产加股权合并拍卖,相当于“买一赠一”,最终达到通过股权来实现经营权的转移。

费思楠说下午拍卖会开始之前会有车来接,阮语便准备好了在家里等,她今天正是穿着那条开叉带珍珠的长裙,费思楠明显不太高兴,一直在院子里逗猫玩,不愿进屋。

没多会儿,费思楠在院子里喊:“阮阮,出发了。”

阮语踩了高跟鞋出去,今天她刻意戴了一对珍珠耳环,与裙摆上开叉处若隐若现的珍珠交相辉映,整个人显得清爽婉约,像广告里走出来的模特那般。

门口停了一辆黑色奥迪,阮语路过院子时和费思楠道别,费思楠懒怠地抬抬眼皮,随口说道:“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阮语应声。朝车后座走过去。

奥迪车窗滑下,露出杨帆那张青春焕发的俊脸:“坐前面。”他洁白的牙齿绽开,朝副驾驶努了努下巴。

阮语怔了怔:“怎么是你?你……”杨帆穿的正是费思楠买的那件酒红色暗花西装,还真别说,穿在杨帆身上还挺不错的!愈发衬得他与人温和,年轻文雅,

杨帆也是头一次见阮语穿晚礼,本来没什么光彩的眸子,在看到阮语之后浮光显现。两人沉默良久,直至身后传来费思楠冷冰冰地声音:“还不走?在这等吃晚饭啊?”

阮语微讶,回头去寻费思楠的表情。

费思楠还在院子里撸猫,眸色深沉地看一眼阮语:“坐后面。”

阮语:“……”

杨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