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整一个下午,基本都是阮语在说,费弘宪老爷子的话越来越少,气势也没刚见面时那样咄咄逼人。快到晚上时,费思楠发消息给阮语问她在哪,要来接。

费弘宪才缓缓道:“有事你就先回吧,我接受你陪着思楠,但,要摆正你的位置,不要奢望那些你捧不住的东西,我的底限就到这,你明白吧?”

……

费思楠来接她,问她来这里干吗,阮语只说:“这里有家不错的咖啡厅,我来取经的。”费思楠觉得,今天阮语的状态有点不同,虽然还是面上看来的乖巧激灵,但好像少了些之前的紧绷和小心。

他从后视镜里看她,被阮语发现,阮语笑得水眸弯弯:“我脸上开花拉?干吗一直这样看我?”

费思楠腾出一只手捏捏阮语的小脸:“看你好像又变乖了,我高兴。”

回到桃花源,费思楠解了衬衣上面几个扣子,松了松脖颈,去倒水,给阮语也倒了一杯。阮语道谢接过,问:“累了?我帮你揉揉?”

费思楠长腿一伸,枕在阮语腿上,抬眼皮看她好看的下巴轮廓,问:“你不是说杨帆可能最近会找你?”

阮语刚咽下一口水,点头:“是啊,今天来了,我让勇哥跟他谈合作的事。”她弯腰将水杯放至茶几,两团柔软在费思楠眼前轻晃,费思楠喉咙滚过一团烈火,伸手挡住脸,手心便触及那两团“显眼包”,阮语拨开她的手,笑骂:“色胚,张姨还在呢,注意一点。”

费思楠将头埋进她腰间,说话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不管……”

阮语被他挑的有点软,连忙扶正费思楠的头,低头在他唇角轻啄,哄:“你也乖点哦……”

张姨在厨房炖汤,不小心锅盖掉到地上,费思楠唇角微扬,蓦地起身抱了阮语,走去卧室的路上,侧头朝卧室叫:“张姨做完饭就下班,我累了,先去睡会,吃饭不用叫我。”

张姨应声。

阮语脸红到脚后跟,垂了眼娇嗔:“等一会就不行?”

费思楠轻笑,将她丢到**,锁门。

衣衫褪去,费思楠看着她,不动,嘴角微翘,心情很好。阮语被看得心慌,偷偷扯被子来掩,又被费思楠拨开,再看。他就喜欢她这样子,睫毛垂着,像只胡乱蹦跳的小鹿撞进他的心里。然后他整个身子裹住她,阮语早已脸颊绯红……

“楠哥……”阮语耳廓蔓延诱人的红,囡囡地叫它。

“嗯……”费思楠勾唇,动作放轻。

“你……若结婚了,我们……就散了吧……”话虽如此,阮语却贴上去吻得更疯。

“你如果先有了男朋友呢?”费思楠含在一起的唇说话不清不楚,透着水感。

“我有楠哥……不会有别人。”

“好。”

阮语不知道费思楠这句“好”,回答的是他结婚了就散,还是阮语说的不会喜欢上别人。

她没问,渐渐沉浸其中……

接下来的一阵子,阮语忙起来,书店,杨帆在空地上搭帐篷,点篝火,搞攀岩。咖啡馆加了餐点,书店开始24小时营业。

阮语有空就去跟夏生学散打,夏生埋怨她底子太差,光是基础动作就练了两周。因着要加强体能训练,阮语周末又去报了瑜伽班。天天回到桃花源都要缓上一阵子,如今费思楠来,偶尔还要帮她捏肩。不过也有因祸得福的事,就是阮语现在柔韧度变强,和费思楠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变换很多花样,费思楠也乐得帮她捏肩捶背。

一晃就四月初,阮语的不安在心底攀升,距离费思楠和孟薇柠的婚期越来越近,费思楠和阮语的感觉却越来越好。

费思楠说今晚回桃花源,他不来的时候一般是去爷爷家,婚期将至,费晨军也从国外回来住在老宅。

阮语最近有在戒烟,刚学会抽烟那会,费思楠不在身边,她的烟.瘾很厉害,以至于现在想戒有点难。

晚上九点,阮语挂断与梦欢的视频通话,还不见费思楠,阮语发信息过去:忙吗?今晚来吗?

半天不见回音,阮语躺下,最近天暖了,她换了薄被,费思楠不来,她有点冷。在一起这么久,除去给他当秘书那段时间,阮语几乎没有主动给费思楠打过电话,要么是费思楠给她打,要么是她发信息给他。

今晚,她想尝试打一个。

然,电话拨过去,两秒钟被接起,却是个女人。“阿语,你找阿楠吗?”说话人带了严重的港腔,是孟薇柠。

阮语呆住,但理智告诉她,直接挂电话会惹人怀疑!于是她结巴起来:“额……薇柠姐,那个,很久没给我哥打电话了,就是问问他最近怎么样。”她从不主动打电话给费思楠,所以应该不算欺骗。

孟薇柠大方笑道:“他在洗澡,一会叫他回电话给你吧!”

这时,阮语听到电话那头另一个女子的声音问:“谁啊?”那声音阮语好像在哪听过,有点尖锐。

孟薇柠一边回答那个人说:“是阿楠妹妹,”这边又对阮语说:“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哦!”

互相道别后,阮语挂下电话。那种去偷米被人当场捉住的感觉油然而生,是最近过得太充实,一时忘了自己“过街老鼠”的标签。无力地靠在床头,身子僵了一阵,心跳好像也乱了,那种空空****的感觉又来,最后想:还有别人在,他们应该不会发生什么。

转而又自嘲:人家才是未婚夫妻,轮得到自己在这操心?

反正费思楠今晚不会来了,阮语开窗,在卧室抽了办盒烟,随着烟雾缭绕,心也跟着飘走。

担心后半夜冻醒,阮语下床去找厚被子来盖,拉开柜门便看到费思楠买的那件半透明睡衣,之后他又买过几件,她还没来得及穿过。柜子里的隔层里放的都是成盒的TT,阮语脸蓦红,赶紧关严柜门。

心冷,盖几床被子都不暖,不知几点才睡着。梦中,有人掀开被子进来,从后面将她抱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