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天道主?

不是说,弃天道主被自家师姐放出来了?

也对,这消息肯定是假的。

“弃天道主为何会在圣人宫中?”

而且……

就派了那么点人看着,这是不是太有点看不起弃天道主了?

那可是弃天道主啊!

直接上几个五品、四品武夫带队,都不过分。

“因为,圣人宫就是锁龙井。”圣女淡淡笑道,“所以,恩公还要闯入其中吗?”

“这滩浑水,恩公可得想好了再决定。”

李清言深吸一口气:“小嫂子,那我师姐和丁叔,你有他们的下落吗?”

“没有确切的消息。”圣女道:“你师姐可能人在圣人宫中,至于那位丁原,便不得而知了。”

“也罢……”李清言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这圣人宫是一定要去的。”

“就是不知,小嫂子什么时候动手?”

“白莲教的高手已经到了京城,随时都可以动手。”圣女对李清言说出自己的计划:“我和国师联手,准备刺杀乾国皇帝,以此吸引众多高手前往皇城护卫。”

“如此,我们才能闯入圣人宫中,将弃天道主放出来。”

“弃天道……”李清言很想说,弃天道是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如果真把弃天道主放出来,那不是另外一个灾难?

可转念一想,乾国最大的灾难是邪教吗?是白莲教还是弃天道?

分明就是坐在皇宫中那些人啊!

“嗯!我负责找师姐和丁叔!”

“明天晚上两更时候动手,天亮之后,会有人送两朵白莲过来,恩公和丁姑娘吃下这白莲,明天晚上动手后,便不会被白莲教徒和弃天道门人误伤了。”

李清言微微点头。

小嫂子闭上眼睛,约莫过了三四个呼吸的时间后,丁薇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茫然无措,随后便脸上带着惊喜之色的看向了李清言。

“怎么样?”

李清言将先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觉着,这白莲教和弃天道,还有金国国师,刺杀皇帝是真,想要将弃天道主救出来,也是真。”

丁薇说着,忽然发现李清言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便微笑着道:“清言,怎么了?是凡人有什么不好?是凡人不就不用受到那些框框条条的约束了?”

“话是如此也没错,我只是担心自己在未来的大劫中,不能保护身边之人的周全。”

李清言推开另外一边的窗户,看着天空中一轮明月高悬,下边是烛龙庙后院的荷花塘。

只不过,现在不是荷花开的季节。

池塘中,一轮明月倒影清澈。

“没什么可怕的,你是谁都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你是你自己最重要。”

“你说的很对,我是我自己最重要。”

丁薇用桌子上的银耳勺挑了挑灯芯,“时间不早了,我们先睡吧!”

李清言回过头来,这才察觉到只有一张床。

“这,我……”

丁薇看着李清言微红的脸,笑着打趣道:“当初从冰天雪地里走来的时候,也没有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现在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不是这个,我怕我自己把持不住。”李清言带着几分羞涩的笑容。

“还有心思想别的?”丁薇挑眉坏笑,只不过那眼神却分明有着几分挑逗的味道。

“阿姐,别这样,我还小……”

一句话,瞬间气得丁薇捏起拳头来示威。

上了床,确实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诚如丁薇说的那样,明天晚上刺杀皇帝、硬闯圣人宫。

这京城中,到底有多少高手,谁说得清楚。

京城某处深宅大院中。

一个面如冠玉,书生打扮的中年男子端着茶盅,眯着眼睛,看着天空中的圆月。

在他身后,忽然有人快步走了进来,低声禀报道:“禀报主人,李公子人已经到了京城,目前住进了烛龙庙的后院。”

“烛龙庙?”书生打扮的俊秀男子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看这样子,我那位师弟,对自己是时间之神的转世身,真的深信不疑了啊!”

这书生模样的俊朗中年,赫然就是秦辉。

“另外,他就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吗?”

“我们暗中监视的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黑暗的阴影中,有人回话的声音传出。

秦辉思考了片刻,抿了一口香茶,这才道:“盯着我那位小师弟的人,是什么修为?”

“回主人的话,一位七品武夫,一位举人公,但凡李公子那边有点风吹草动,他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都可以发现的。”

“行吧!”秦辉也觉得这个配置看住自己那个刚刚取得秀才功名的师弟,实在是绰绰有余了。

“传话去,告诉他们二人,关键时候,也要出手保护一下我那个小师弟,京城这么乱,别让我师弟在下定决心来找我之前,出了意外。”

“是!”

暗黑的阴影中,那人迅速退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起来。

不过,秦辉似乎在等什么一样。

他坐在这里,一连坐了整整三个时辰。

因为白天十二个时辰、黑夜十二个时辰的异变缘故,所以虽然过去了三个时辰,但是天地依旧一片黑暗。

又过了两个时辰。

秦辉等到了他要等的人。

秦王府的大管事到了。

秦辉嘴角泛起一抹笑容,像是什么蓄谋很久的事情,终于要成了一样。

“秦公!”大管事已经年逾七十,但是身子骨很硬朗,只不过说话的时候,那尖锐的太监嗓音,总叫人听起来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可就算是这样,对方身上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武者威压,依旧让秦辉这样的人物,都会感到些许心惊。

“秦王下定决心了吗?明天晚上,可是最好的机会,一旦错过了……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大管事面上带着几分沉吟之色,秦辉并不着急,眼睛往桌子上一看,已经冷透了的茶水,瞬间“嗤”的一声,沸腾了起来。

随后,茶壶自己悬空而起,给大管事倒了一杯茶。

茶杯又自己缓缓漂浮而起,来到了大管事身前。

大管事伸手拿住茶杯,深嗅一口茶香味道,而后抿了一口滚烫的茶水。

似乎,这滚烫的茶水,能刺激的他想起来自己要说的话一样。

“我家王爷只有一句话问秦公。”

“什么话?”秦辉郑重看向这位大管事。

大管事的眼神变得阴毒可怕,脸上也满是狰狞恶色,声音如同幽谷骷鬼般森森道:

“当真有十足的把握取太子项上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