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心底那座山,攀不过去

哪一年蝴蝶飞不过沧海

哪一年栀子花开,百褶裙在跳舞

哪一年月明星稀,你陪着我诉说永远的永远

那年我五岁,记忆里便有了你

五岁以前的记忆都是从母亲,邻居,你的耳哝呓语中得来,原来朵朵的名字不是刻意,而是偶然。

荔枝,因为我的一句,我要吃那个小果果,发音不妙,果果变成了朵朵,原来我对荔枝的钟情缘于此。

对,我是朵朵,是你掌心磨不掉的痣,烙了红,炼成精,你是外公,是我内心深处最爱的人,生了根,发了芽。

五岁以后的记忆,时至今日,仍然烂记于心。

那个蹒跚的背影,总是在夏日的晴空里给他的小孙女去买雪糕。

尤记得那年那月,刚刚吃完桃子的我们在午日的林荫下散步。然后他突然跑开,让他的小孙女在簇满桂花树的园子外等他,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两支甜筒,香芋味,而他的额头却是汗水淋漓。他的小孙女吃的满嘴都是,他宠溺地笑着,那年栀子花的香味被风吹散的好远好远。

那一年百褶裙绽放在夏日的芬芳里,你说,我们家朵朵宝贝穿裙子就是好看。然后抱着我,逢人便说,逢人自说自的。为什么说自说自的,因为外公,你听不见,失去了别人的声音,但是你却能听到我软软细细的声音。我大声的叫你,亲外公,亲亲外公,五岁以后的记忆深处便永远的有了外公的身影。

那次之后,每个午后的下午,我们都会散步,牵手,冰淇淋,香芋味。外公,你也好贪吃啊,我记得我把我手里的冰淇淋递给你吃一口,你就真的吃了,不过我是不是真的很乖呢,那个时候就知道哄你开心了啊。不过这一切也尽数你的悉心**,虽然有时候我说话你听不真切,我们总是比拟着嘴形,手势,好像有些滑稽,但是乐在其中,那时候小小的我,应该当作很有意思的游戏吧。

那年我十六岁,蜜枣粽甜到心头

十六岁以前,每逢端午,粽子,绿豆糕,不用你劳烦,因为有母亲。但是十六岁以后,高考的压力窒息的我和母亲都喘不过气来。那年我十六岁,你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裹粽子,蜜枣口味,真的很美味,但是,真的很丑,那个形状。但是甜到心里,带到学校给同学尝鲜,她们也说,真的好丑,但是味道真的好好,你外公真疼你。丝丝的甜,甜到心里,温暖如是,幸福依然。

我的心里从此住着一座小小的山,攀不过去,也不愿攀过去。外公在我心里就是那座山,小小的,但其它山都比不过去,外公,我还是你背上那个小小的身影,我还是不肯攀过去。你也一定不愿意让我攀过去吧,你还是要装作很强大很强大般,永远疼你最爱的小孙女吧。

行至端午,很怀念很怀念那个曾经给我裹过蜜枣粽的老人。他,不会家务,但是自己总是很干净,自己的房间也总是很整齐。他,不会做饭,但是却总是变着口味给他疼爱的孙女做飘香但不可口的饭菜。他,也很贪吃,但是却总是把最可口最喜欢最多的零食留下来给他最疼爱的孙女。他,也很贪玩,但是却总是喜欢拉着他最疼爱的孙女一起,当然,如果他的孙女不同意,他总是默默的等着他的孙女。他,身为长辈,却很听他孙女的话,他,是他孙女心底最爱的人。

天,外公,你这么大了还不会做饭,比我都笨。用电饭煲煮饭吧,你总是不记得在煮饭和保温之间调节;用液化汽吧,你还总是不记得关火的时候还要拧紧煤罐啊;再说炒菜吧,你怎么这么喜欢加酱油啊,你不知道加酱油皮肤会变黑哦,不过外公本来就不白了;外公你还总是把菜炒的很熟很熟,但是朵朵宝贝很疼外公,从来不会像妈妈那样发脾气,说菜不好吃,我总是慢慢的吃着外公做的不可口但是沁人心扉的饭菜呢;还有煲汤吧,外公知道我最喜欢喝汤了,不说其它的汤了,蛋汤总是会的吧,可是外公,你竟然把大蒜当作洋葱加香料,不过汤还是很美味的呢,我总是一咕到底。外公,如今你那不可口的饭菜却成了我现在人生最大的奢侈。

那年我十八岁,第一次离家,离开你

六月,高考之后,整个夏季风便吹散了开来。九月,我十八岁,如脱了疆的野马,对大学有着美好的憧憬,对离家有着千丝万缕的思绪。以后的日子便是孤身一人,独居异地,虽然学校也很平静,很温暖。国庆,五一,寒假,暑假,每一季来临的是如此的漫长,等的有盼头,有希翼,只是为着一解亲人之间的相思之绪。

脑海里总是浮现那条林荫大道尽头那个等着我回家,盼着我回家的炙热眼神。泪眼乱花,只要我说回家,你就会从早到晚在那里等我。看着来往的车辆行走,心里一次又一次的落寞。外公,我其实每次在傍晚才会回到家啊,你怎么总是不记得呢。每次一下车都能看到熟悉的身影,但是我已经不小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冲进你温暖的怀抱。

可是如今,我却是如此后悔,让我再像以前那样溺进你的怀里该是怎样一种奢侈。

那年,我十八岁,第一次离家,第一次知道想家是什么滋味。那年,月明星稀,却没有人在我身边诉说永远的永远。那年,蝴蝶却仍然飞得过沧海,百褶裙仍然绽放。那年,百褶裙的芬芳却传递不到你的心尖,如是而已。我不知道外公有没有习惯黑夜,在家的每天,外公都会提前在学校接我放学,晚上的晚自习亦如此,不论刮风下雨,春夏秋冬,我是你心尖永远抹不去的沙,我是你最宠爱的小孙女。

那年,我十八岁,终于开始痛恨为什么上天夺走了外公听别人声音的权力,系着电话线的亲情却怎么也传不到你的耳畔,我多想和外公也通一次电话。每次每次,只要跟母亲通话,都会记得叫母亲问候一声外公安好;每次每次都会竖起耳朵,听听外公在家里的碎碎念;每次每次,拍了新照片,总是会寄封信回去,想让外公看看我过得幸福,微笑。每次回家,都能看到你泪眼婆娑,我不是个乖孩子,如果当初填志愿填的离家近的话,我就能每周回家让你看到真真切切的我。

那年我二十岁,你离我而去

国庆,依着往常的性子,回家,花语解忧。但是原来烦恼过后等着你的依然是乌云。

国庆之后,我的天空一片灰色。那年,我二十岁,等不及我二十一岁,你已离去。那年,悲伤怆然,我的世界天翻地覆。那年,梧桐兼细雨从最喜爱的季节变成最茫然的季节。

那年,眼泪变得再不珍贵,悲伤显得如此廉价。那年,我终于明白长大是件多么疼痛的事,终于明白老去是多么悲伤的事。QQ空间日志,但是,终于还是要长大,即使不想长大。终于还是要坚强,假作坚强,因为没有了你的庇护,没有你丰满的羽翼保护,我会变得很脆弱很脆弱,是被保护的太好,还是被宠的太过分。那年,终于了解岁月不饶人这话是千言万语中最狠毒的那句。

彼时,我二十一岁,却仍然活在你的世界,徒尽奢侈,依然想过二十岁以前的生活。彼时,悲伤怜悯,突然想起二十岁以前的天空,阳光洒满整个天地,天空还是会晴朗。雨天也会变晴天,黑夜也会变白天。灰色的天空一抹湛蓝,那是你对我的寄托吧,看到那抹湛蓝,闻到那些芬芳,我会记得外公曾经在这个世上陪着我走完最幸福的那段路,我会记得扬花时节,有个老人牵着个小女孩走在午后幸福的林荫道上。

蓦然回首,发现,走过的路,爱过的人,都是陪在你的身边。属于自己的幸福回忆已经随着你的离开一起消失。

而你留给我的仍然是满簇满簇的芳香,幸福依然,空留回忆。流年不再,但闻芳香。

谢谢外公,陪伴我所有以前的日子。谢谢外公,以后的以后,永远的永远,都将陪伴在我的身边。

谨以此文纪念我最爱的外公,行至端午,望外公在天堂过得幸福

你的朵朵宝贝永远爱你,也会永远幸福,我还是你背上小小的身影

半夏,辗转一场暖殇之爱

我们不过是尘埃般渺小,像是细小的颗粒浮沉在空气里,一碰就碎。

时光蒙住了我们的眼睛,让我们的年幼那么的灰暗。

桃夭,从此,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再无瓜葛。

贝若米一直记得,那天她是如何的撕心裂肺。

『若在天涯,各自为安』

天空低沉可触,乌云漂浮,抹不开的阴霾笼罩这安魂的乐园。一把黑伞,一袭白衣,贝若米站在坟前静默许久。

“苏念生,你留给我的,便是这座坟。”终于,贝若米微微地抽泣,“你以为不告诉我真相,我就会不难过。”

照片上的男子,眉目如歌,流畅的轮廓,俊朗的表情,可是,他最美好的年华定格在这瞬间,禁锢在这一捧黄土里。

“我找不到夭夭,再也找不到了”

一列归家的火车,蔓延在时光飞逝里,带着贝若米流淌在记忆的思绪里。

贝若米转头,望望向窗外,手指浅浅地在车窗玻璃上描着一个字,夭。

长长的铁轨,滋生出漫长的回忆,一个冗长的故事铺陈在年幼的心里,不是那时的决绝,只是为何要用伤害来保护一个人呢?

此时,走的走,散的散。若在天涯,各自为安。

『你是白衣忧伤的女子』

桃夭一直记得,遇见那天的悄无声息。

阳光散散地落在枝桠上,打在公车的玻璃上,泛出蒙蒙的灰尘。明亮的光线照落在车尾那对年轻男女的身上,洁净美好。

她是纯白的女子,白衣忧伤。她身边的男孩唤她小米,她靠着男孩宽厚的肩旁,眼神微眯,低声言语,似乎在诉说什么。

她就像一束洁白的光芒刺进桃夭的心脏,凛冽地疼。

桃夭知道,这个女子定会与她纠缠此生。

她们生得不一样,一个是黑,一个是白。一个倔强,一个柔弱。可是她们生来就是为了遇见彼此,伤害,然后再见,让记忆刻进骨髓,彼此想念。

放学路上,桃夭独自归家,她没有朋友,没有伙伴,有的是那不离不弃的黑色。她喜欢沉溺在黑色里,接近死亡的色彩,浓烈丰盛。

突然,她在巷口停下,“贝若米,你给我站住”巷子里传来一群女生暴躁地叫喊。“贝若米,贝若米,好听的名字,可是与我无关。”桃夭刚想离去,却在脑海里迸射出两个字--小米。

她快步踱进黑暗的巷子,那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孤独地站立,惶恐的黑猫,四处躲散。

她看见四个女孩将一个白衣女孩团团围住,其中一个愤怒地扯着白衣女孩的长发,“你这个妖精,凭什么念生要对你那么好,你说······”“对,念生是我们的,自你来了,念生就不理我们了!”女孩子们越说越激动,纷纷扬起手来打白衣女孩。

“住手”躲在夜色里的桃夭终于忍不住了,冲了出来,挡在白衣女孩的面前。

“谁都不可以欺负她”桃夭张开双臂,像是一只鸟,激动的表情让她看起来有点狰狞。

“贝若米,你这个死丫头,今天算你走运。”老大模样的女生朝旁边一挥手,“我们走!”

一场闹剧告终,贝若米卷缩的角落,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白色的衣服在拉扯中脱了线。她有些抽泣,急促的呼吸里带着微微的颤抖。

“来!”桃夭用坚定的眼神望着贝若米,手伸向她的面前。

“贝若米,贝若米,你叫贝若米,好听的名字。”

“我叫桃夭,桃之夭夭”

『她是桃夭,桃之夭夭』

她一袭黑衣,凛冽在风里的孩子,似是遗世独立。这是后来贝若米对桃夭说的。

“桃夭,你是个是个有故事的孩子,你的黑衣用来掩饰你的孤独,用来挡住来自周遭的温暖。”此时的贝若米坐在堤岸上,晃**着洁白的腿,歪着头对身边的桃夭说。

“你不也一样,一眼就看见你的倔强,而不是柔弱,你也有深埋已久的故事”桃夭冲贝若米咯咯的笑。

自那一次事件的发生,贝若米和桃夭就成了好朋友,有了桃夭的相伴而行,再也没有人骚扰过贝若米。

桃夭,与暗夜结交的女孩,犀利的眼神,冰冷的眉角,除了贝若米和苏念生,她从不与人交谈,她是闭塞在言语里的黑色天使。

一日周末的夜晚,贝若米出门归来,送她回来的是苏念生,他们在夜里拥抱,彼此迟迟不愿离去。苏念生轻抚着贝若米柔软的头发,情深地对她喃喃细语。贝若米脸色微红,似是害羞的模样,良久才放手离去。

贝若米只身走进黑暗的楼道,恍然间,被一个黑影所震住。

“谁,谁在那里?”

“小米,是我夭夭。”

“夭夭,你怎么会在这里。”贝若米上前,紧紧抱住了夭夭。

“夭夭,你怎么哭了?”

桃夭趁着夜色抹了一下脸颊:“没事。我就是来看一下你。我走了”

“分明有事,你难道还想瞒着我。”贝若米死死的攥着桃夭的手不放,“你到底当不当我是朋友啊?走,跟我回家。”

借着灯光,贝若米才看清桃夭的脸上有个大大的巴掌印。“他又打你了?”

“我要离开他,再也不回去。”桃夭点了一下头,“可是,我走出家门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无处可去。此刻,我只是想看看你。”

这一夜,桃夭在贝若米的小房间里过了一夜,借着月光,贝若米心疼地抚摸着桃夭背上的每一道伤痕,为她上药。新的旧的交错在一起历历在目,桃夭咬紧自己的嘴唇,汗从额头渗出,她拼命的忍住,不让滚烫的泪水倾泻而出。她们两个各自蜷缩在床角,安静的面容。

“夭夭,你也能穿好看的白色连衣裙。”

“夭夭,你好瘦,你要多吃点米饭。”

“夭夭,你要多笑笑,你看你的笑容多好看。”

“夭夭,执着我的手,你是不是很安定。

“夭夭,我们要一直这样,好好的,还有苏念生,我们三个一直要好好的走下去。

『他为你编的线环环死结』

他是苏念生,念生念生,贝若米喜欢这么唤他。她喜欢他安定的气息,温暖的怀抱。

苏念生,学校里最好看的男孩子,如歌的眉目,坚毅明朗的轮廓,温暖的背影。他有着一流的学习成绩,为此众多的女孩为他倾慕。

可是,他只钟情于贝若米,他的贝若米。

桃夭常常看见苏念生挽着贝若米的手,走在学校的林荫路上,温暖如昔的模样。

“何时,属于我的男子会出现。”桃夭常常这么想,“也许,我是个不幸的人,幸福本就不是我的。若可以,小米,你要一直幸福,连同不属于我的那份。”

近来小米常常出现在桃夭的身边。

“你怎么不去陪你的小王子啊!”桃夭调侃道。

“你不说还好。”小米的眼神突然的暗淡,“最近念生很忙,常常没有时间陪我。”

“原来这样,好你个重色轻友的贝若米,念生不来找你,你就来找我。”桃夭继续用调皮的语气说着,丝毫未发现小米的异样,“小心你们家念生给别人抢去了啊。”

“我也这样觉得。”小米默默地说道。

“什么,你竟当真了啊,我可是乱说的啊。”

“哈哈,我也乱说的啊,你不也相信了啊!”小米的眼眸突然明朗起来,“我的念生才不会不要我呢!”

“哈,你竟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破夭夭,是你先说的。”说话间,小米早就躲在了大树后面。

小米,你若一直这么快乐就好了。可是我没有乱说,苏念生,你的苏念生真的不要你了。

看着小米离开的背影,桃夭难过的说出了真相。

学校看台上,桃夭一个人坐着看夕阳,火红的阳光显现出坠落前的绝美,光也逐渐消失在云端的彼岸。

突然,熟悉的人影,出现在眼前。苏念生,他的怀里搂着一个女孩,可是不是小米。

桃夭,大步冲了上去,一句话也没说,对着女孩的面抽了他一个耳光。苏念生顿时愣在那里,倒是怀里的女孩不慌不忙地转过来,以极其迅速的动作回了桃夭一个耳光,此刻的桃夭半边脸开始蔓延出血色。

“你凭什么打他?”陌生女孩愤愤的冲桃夭吼道。

桃夭不理她:“苏念生,你就为了这样的女人放弃了小米。你混蛋。”

说完,桃夭就跑开了。

苏念生忽然一改平日的温和,声嘶力竭的对身边的女人叫道:“谁叫你打她的,你给我滚。”

次日,念生拼命地寻找桃夭,发了疯地寻找,桃夭常去的落日看台,江边堤岸,城市天桥,还有那个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可他寻遍了那些地方,却还是没有找到桃夭,他唯有找小米帮忙。

“小米,桃夭不见了。”念生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桃夭的下落,这让小米有些茫然,多日不见,竟开口不是为了她。可是她也矛盾,桃夭的失踪也确实让她担心。

“这两天,夭夭没有和我联系。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其实你不用找她的,她时常这样消失的。”小米对着念生摇了摇头,这一刻,她是有私心的,她不要他的念生找到桃夭。她不想失去念生。

“哦,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苏念生转过身体,迟疑了一下,带着落寞的身影缓慢离开。

“我知道她在哪里。”小米突然跑了上去,双手缠绕着紧紧抱住了苏念生,“她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在那里。”贝若米温润的泪水洒在了苏念生的棉布衬衫上,凸显出淡淡的潮湿,像是一种灰色,良久不退却。

苏念生转过来,一把抱住贝若米:“小米,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看着念生的背影,贝若米满心的灰色,占据了她小小的心房。“念生,你再也不会回来了,你骗我,你,骗我······”

这个城市的边缘,莺飞草长,寂静无声,破旧的弃房,还有那长久无人的厂房。

苏念生掰开丛生的高草,一步步走进这荒漠地带,寻找着桃夭的身影,终于在破屋的一角找到了蜷缩的桃夭。

桃夭的眼睛噙满泪水,头发微微的凌乱。苏念生上前抱住了她。

“苏念生,你知道吗,我什么都不能对小米说。”桃夭一把推开了苏念生,“你的怀抱只可以抱小米,她是真的在乎你,可你为何就要伤害她。”

“夭,我明白小米对我的感情。就是深深的明白,所以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QQ空间爱情日志,苏念生突然变得很认真的模样。

“夭,你听我说,我知道你能帮我,因为我们都爱小米。”在这个夜晚,苏念生和桃夭说了很久很久,最后桃夭终于答应了苏念生。

『左别经年,才发现一直是欺骗』

“小米,我们分手吧!”

“给我一个解释”贝若米已经猜到结局,可是她就是要苏念生亲自告诉自己。

“我爱上别人了!”苏念生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子。

“谁,是谁,你告诉我啊!”

“小米,你别问了好不好。”

“是我。”桃夭突然地出现,“贝若米,苏念生爱的是我,不是你贝若米。所以,请你放手吧”

“桃夭,从此,你是你,我是我,我们再无瓜葛······”眼前的贝若米声嘶力竭,爆发着她所有的力量,大声的喊着。那哀怨的声音在校园里回**久久,散不去。

『欠我一个解释,等你来世再还』

从此贝若米和桃夭形同陌路,只是桃夭的眼神里不自主的流露着怜惜。

终是毕业日,再见。再也不见。

流言里,苏念生和桃夭考去了同一座北方城市,而贝若米留在里这座江南小城。

贝若米在疗伤的日子了,也愈发的成熟平稳,不再像个小女孩子闹情绪。偶尔想念夭夭,念生,后悔于当初的决绝。

初春午后,阳光暖暖的照耀在微微凛冽的空气里,冷暖交杂。万物苏醒,记忆似也尘封,倾泻在闸口处,轰然涌出。

“小米,有你的信件。”

贝若米接过信件,写信人空,地址是北方的小镇。她轻轻展开,坐在藤椅里,慢慢阅读。

小米

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一直欠你一个解释。

我承认,当初的我,有私心。因为我也爱苏念生。可是如果这种爱会伤害你,我宁愿把它封在心底。

下面的地址,去了,你就知道结果了。

不要来找我,我知道,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是白,我是黑。你幸福就好。

夭夭

许久,贝若米才回神,简短的信件,却给她冗长的回忆,泪水簌簌的落下,沾染在洁白的纸上蔓延出一道道晕圈。

贝若米连夜赶往目的地,一座安魂园,却躺着她一辈子的爱人,欠她一个解释,只能来世再还。

列车带着贝若米离开,远离了这样的年幼时光,她明白,这一刻她失去了他以及夭夭,而她有的只会是那冗长的记忆。落日低垂,列车消失在夜色中,开往漫长的年岁里。

假如记忆只能留存六十秒

绪潮,在记忆的深海中慢慢沉淀,有如一场玄妙的放逐,了无止境。

荆棘处,难免揭起伤痕,然而,为求那一缕怀旧的温馨,回忆漫长,却依然成为孤独者的天堂,甘之如饴。

假如,记忆只能留存六十秒,你是否依旧愿意徜徉在那片记忆的溪流;如果愿意,在那仅有的罅隙中,你,又最想记住什么?

序幕

车窗紧闭,轰轰的空调声掩盖了窗外稀遗的川流熙攘。昏暗的车内闪过时有时无的亮光,一排排空**的座位忽隐忽现。坐在中间偏后的位子,我拈起笔,开始记下下一分钟要做的事情。夜已深,车内的忽明忽暗,让人愈加昏昏欲睡,眼睛也跟着有节奏的一张一翕……

——小姑娘,终点站到了。

翻开记事本,最后一行写着:终点站下车,爸爸妈妈在街角等我。

——珂函,医生怎么说?

我打开记事本寻找着,

——嗯,没说什么。

我的举动以及那茫然无光的双眸已经给出了答案:还是老样子。

我的记忆只能存留一分钟,据说,是半年前那场车祸留下的后遗症。为此,爸爸妈妈把家搬到了汽车终点站附近,以免我乘公车时坐过站,这些还是听医生说的。除此之外,我一无所知。

对于此类疑难杂症,医生也爱莫能助,我只能依靠自己。因为在记事本上看到有一行记载,在黑暗中读别人的故事,寻找自己的影子,有助于记忆恢复,于是每天晚上,我都会关掉灯光,捧着笔记本斜靠在屋角,开始阅读网络小说。但是,似乎这个方法并不十分奏效,因为每过一分钟,我就又会忘记读过的内容,不得不重新开始。因而,每个故事于我而言,似乎只有开始,没有结局。

〈芜攸:坐在骤然刹迟的车内,我惊惶地望向她的双眸。尽管隔着车窗,那迷离的眼眸依旧紧紧攫住我的心。那次差点相撞,冥冥中已将两颗辗转流徙的心系在了一起。你是我生命中的彩虹,总在阴霾竟日后出现,不像烈日那样刺眼,却如水晶般耀眼。你可曾知道,为了遇见你,我等待了多少年。直到寂寞昔年一声默叹在心田弹起一粒尘埃,终让你读懂了我的心怀——那片寂寥无边的荒原。

珂函:尽管身边不乏关爱和温暖,但在荒芜的爱情世界里,我却是一个单衣薄裳的孤行者。即使爱情是短暂静谧缓溪后的湍流,是让无数人陷入其中却又想从中解脱和救赎的涡漩,我依旧义无反顾,因为我知道,我即将承受的,是幸福的折磨。你说你是落入凡间受伤的天使,我笑了,倘若如此,那么我便是生在凡间同样等待你多年的秋鹤。我愿用自己的羽毛,为你编织一件千羽衣,覆盖你伤痕累累的羽翼〉

我曾问过身边的人,车祸前有没有和我非常亲密的人。我也曾尝试过将记事本上的内容生硬地拼凑起来,却发觉,那不是我想要的感觉。在那些原本属于我的经历中,自己,却仿佛变成了一个伶仃失语的旁观者。

正在阅读的这篇小说,是一个陌生人发进我邮箱的链接。在这半年间看过的无数伤痛长吟的小说中,它是最让我驻足的一部。巧合抑或玄机,女主人公有着和我相同的名字。每每读到此处,文中那名叫芜攸的虚拟男子,不知为何,总让我感到微妙的亲密。也许,是我真的把自己当成故事中的她了吧。

我在黑暗中独行,幽暗的夜月雾笼下,一座陡伏的山岩森冷地矗立在面前。站在山脚,触摸着冰冷的岩壁,脚不由得向后退缩。但是,我的心告慰自己,只有翻越了这座山,才能看到山后末世繁华的胜景。忽然,山上不远处迸射出一团亮光,一个伸展着光洁羽翼的天使正一面唤着我的名字,一面朝我伸出双手。我正要义无反顾地攀行,那团亮光却愈来愈暗。身后忽然传来刺耳的车鸣,回头,一辆货车正疾速驶来,而面前是这座挡住前路的冷山,任凭我用力匍匐也无法向前。一阵刺眼的光芒,我无处躲藏……

一个激灵,我从噩梦中惊醒。抚去额上的汗珠,拿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口冰水。急忙翻开本子,在记忆消失前记下这个梦。打开台灯,翻看着以前的纪录,类似的梦不知做了多少回,只是每一次,或是在即将触碰到天使的双手,或是在即将被撞时惊醒,永远梦不到结果。而我,亦总是在下一分钟将它遗忘,却又在夜晚梦回,仿佛是冥冥之中有人在托梦提醒我记住它似的。

打开网页,我猜,这段开篇自己已经重复读过无数遍了,大概读得太入神,也没来得及记下进度。索性,我直接点击到了中间的章节:

〈珂函:光洁的羽翼裹覆着你的胸膛,展开它,至美,噢不,那是一双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美翼,那是我触摸过最柔软的羽毛。你的周身散发光芒,被你照耀过的一切都焕然一新。原来,你真的是一位受伤的天使,掀开绵厚的羽毛,还能依稀看到疤痕。当你毫不设防地向我证明你的身份,当你坚定不移地说要留下,我也甘愿为侬憔悴……〉

“爱上天使,爱上与自己身处不同世界的恋人,有几人能够不离不弃?”我在心里盘问。

“我们。”耳边忽然传来类似回音的声响,头一阵刺痛,晕厥过去。

一觉醒来才发觉自己伏案睡了一夜,已不记得昨夜发生的一切,只觉阵阵眩晕。

日历上写着,今天又是复查的日子。

下了公车,照着地图向医院走去。不知为何,今天街上的一切声响都异常刺耳,使得头部的阵痛越来越剧烈,连目光也不时模糊。好在再过一条街道就是医院了,由于看不清前面的路,只能凭着感觉和那个模糊的医院标志前行。

——小姐,那是红灯,小心车!

“嘟嘟……”右侧突然传来刺耳的车鸣,转身,一辆货车正朝我疾速驶来……

突然,货车在离我不到两米的地方骤然停止,旋身四望,周遭的一切竟然都在顷刻间静止,除了我。

“铃铃铃……”一阵清脆的响铃,眼前绽出一团柔暖的白光,一个身后扇动洁白羽翼的白衣男子忽然出现在面前。QQ空间经典日志,柔和的微笑在脸庞**漾,他伸出右手抚向我的面颊,

—珂函,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在我触摸你脸颊的这一刻,除了这六十秒的人生,你的记忆已经在一点点传回。你总说,爱会直到世界消失那天,可谁知,爱会在失去你的那天消失于我的世界。我们在时间的斗转星移中不住地徘徊转旋,却依旧无法再次找回彼此。我们真的尽力了,生活在一个没有记忆的残缺世界是痛苦的,我不要我心爱的人遭受这种痛折。既然我们原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那么,就让我们回到各自的世界中去吧,用我的自由换回你的记忆。很后悔之前从未说出这句话,无论你此时是否听得懂,无论你能否记得,我都要你知道,有人为了忘记而去爱,而我,是为了爱而遗忘。如果我的爱是你疼痛的俑者,如果只有这样做才能够让你忘记怎样去疼痛,我愿用自己一生的孤独来换取你这六十秒的遗忘。对不起,我偷了你这六十秒的堇色人生,只为,用我离开的姿势,来诠释那句——我爱你……

绵软的细唇轻敛地揉向我的双唇,明光笼罩出一片纯白的天界,我的记忆如浪般一簇簇激**向心岸:我爱上了他——一个因翅膀受伤无法飞回天堂的天使,他叫芜攸,在疗伤时遇到了我。痊愈后,他想要获得自由,和我在一起,因而触犯了戒律。一场车祸——他,拥有了自由,也不必离开我,可这一切的代价却是我仅存一分钟的记忆。我们受到了惩罚,即便在一起,亦,终难永恒。

他忽然开始用力振动羽翼,温热的手缓缓地离开我的脸颊,

——不,芜攸!

喊出他名字的那一刻,我完全忆起了他。

只是,这一切已经来得太迟。光芒渐微入弱,那个洁白的身影渐渐上升,远去,徒留星点残辉……最殇不过离人泪,芜攸的一字一句,重重地戳在心间,烙下片片凹痕。之后,只觉身后被人用力一推,我跌倒在对面人行道旁,恍惚中感到身后一阵呼啸声掠过,然后失去知觉。

醒来的时候躺在洁白的病床,一群人一拥而上……

已忘记是如何恢复的记忆,医生说我只是擦破了手臂,并无大碍,因而当天就回家了。

手臂的伤慢慢愈合,却留下了永久的疤痕——一个心形的伤疤。

医生打电话说我落了一本书,是被送进医院时怀中紧抱着的。

我问过送我去医院的路人,我晕倒时身边是否有其他人,那人摇头;后来打去几家出版社,他们都说从未出版过这本书。

翻开书,

〈芜攸:坐在疾速停止的车内,我惊惶地望向她的双眸。尽管隔着车窗,那迷离的双眼依旧紧紧地攫住我的心……〉

仰望苍穹,天边的一颗,烁光皎莹,异常耀眼。我,朝向天边的那颗轻喃,“这本书是你留下的,对吗?”微笑着轻抚左臂的疤痕,泪珠在眼底游移,沿着深陷的眼角坠下,嵌入心形的伤疤。

——函函,可以走了吗?

——好了,马上。

卖掉了新房,我们决定搬回原处。车缓缓启动,后视镜中,路边的站牌愈渐渺小。一支笔,只能续写有限的字节;一段情,也只能延续有限的人生。世事,终有须了时……何为岁始,何为终然?今非昔比——终点,伫立人生的单行线朝向它时,那是曾几何时的遥不可及;然而,命劫使然——背离它,所谓终岸,亦是启沿。

清风吹入车内,将膝上的书吹到了尾页,空白的纸页,唯现两行深色的凹痕:

离别也是爱,原本属于两个世界的人,即使经历千辛后依旧不能攀上山顶共赏夕阳,我们也该为曾经站在山脚携手仰盼过而感到幸福,不是吗?

半朵黄连花,携手一生情

楔子:

小时候抬眼望,山很高,坡上生有黄连。我不记得黄连的花朵,只记得家中挂在墙上的黄连根泛着古黄,也只知道日子久了的幸福,不必用黄连入药解火,黄连根蛛网条条。我成年后抚心,遥望爱情有多长久?我知道了恋上一个人,在爱,再后来,幸福只为情字开。

【恋】

黄连苦埋高山坡,

云端寻觅吊篓搁。

一把苦水清凉地,

梦恋黄连半支歌。

我总是对妻子说她好看,一直说,不过这是真话,确实美。我不知道卸妆后的女人有多美,我只知道她的美貌是我的骄傲,有时看她睡眼中依然动人的脸,我知道我爱上的是这种美。

爱在来的时候,有依恋,依恋陌生的情绪可以尽快发展,要看看后来的结局,要体会一下过程的温暖。那是在一个厚重的冬天,我随着气候的温度在变暖,心开始随着她更换季节的服装,更换了不一样的依恋。那一季春风调戏着情绪,融冰即时间。她一席长裙,挽着我的胳膊,我知道在寻爱的战场上即将鸣锣收兵。

一壶黄连一杯水,未沾唇边已有苦,我不觉得黄连的苦,只知道这苦疗了伤痛,这苦有种如梦里那样完美的功效。我经历太多的找寻,这次确实给了我一次完美的机会。母亲不再说挖到筐里的都是菜了,于是我跟她走进了程序,定亲,看家,婚检……

“你干什么呢?”我的匆忙闯入,使得她匆忙藏起手里的记事本。

那蓝色封皮的本很小,记着她的心情,抄个喜欢的歌词。可此时,我知道绝非是记录如往日的文字,她带着泪花的眼睛早已告诉了我,那句子一定不是快乐。

“没什么。”她慌乱了自己的眼神,说:“你说怎么办,我不能……”说话间泪水开始流下来,我知道一向坚强的她这个时候没有忍住,看到她咬着嘴唇,续说无词。

“不要紧,我们再去复查一下不就可以了。不要紧,他们一定查错了,你就放心吧。”我当时是这么说的,做到了轻描淡写且关怀体贴。

她擦了泪花,但没有一丝平静,我知道她一定是在说服自己,欲将放弃我们爱的约定。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到市中心医院抽血化验。

“我害怕。”

“你真傻,有什么好怕的。”

“要是我真的有病,我们就到此为止了。”

“看你说的,这又不是什么大病。”

“你说得不对。”

对视的神情,对视中的话语,多坚强,也多怕失去。我们就这样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天。记得母亲问我们为什么没有领结婚证的时候,她眼神回避,我告诉母亲今年结婚的太多了,领证都排队,正好轮到我们的时候人家下班了。

生活中,很多事情都不希望有太多磨难,顺顺利利最好。在婚检中查出她尿样呈阳性,多少给我们制造了一些麻烦,快乐的婚姻过程被击垮在起跑线上。还好,最终抽血复查通过婚检,可插曲多少让我们心里不安。事后,她哭着给我看她写的日记,那是一段劝说自己要放弃我的话,只是如今没事了,说看看就给撕掉,去迎接红本本种下的幸福。

于是,在很短的时间里,我把她变成了我的妻子,我们从婚姻之日起开始了真正意义的恋爱。

【爱】

花开自有怜花怀,

扶拥抬望美人爱。

雨夜拥幸惜花娇,

只为受得半朵开。

爱到来的时候,才是恋爱的感觉,这个时候会粘连,只是已经生活,不伪装男的傻,也不伪装女的好,一切从一个家的两个人开始,有丰富的情绪,有磨合。

“你可不要像你老叔那么飙。”

“不许你这么说。”

“他飙是事实呀。”

“不许说,你再说我就扇你。”我说话间抬起了手。

“你老叔就是飙,你说的,又不是我……”

“我让你说。”我一耳光下去,不重但很果断。

“你敢打我,我爸都没……我让你打……”

妻子把放在茶几上的果盘推到了地板上……空气静止了,一切气息都静止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搬起了茶几,狠狠地摔下去……

凝结成冰的空气,绝对零度的心,一切的一切都想毁掉,只有自我血液在膨胀,眼中无她,盲点了。

中午就这样成就了如此的局面,不可挽回,嚣张的其实也没想挽回,想毁掉更多的东西。可能她也这么想的吧,或许只有逃离这场面……

下午的家里狼籍的客厅,我偷偷地转回家中,眼前一切有些后悔,我也没有打扫,看着那个已经散了架的木制茶几心中依然有气,只是心疼地板上深陷的砸痕……晚饭依旧,我们不说话,妻子收拾了果盘碎片,我收拾了坏掉的茶几,钉了几个钉子。不语的空间很空旷,擦肩时空气流动的声音很响。

几天的日子很快过去,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在外面寒暄,回家后放下笑容,丢了表情。只是时间久了不说话的生活很别扭,于是妻子开口的话冷冷的,我应答的话硬硬的。至此,这是一幕难以挽回的局面……渐渐的,妻子态度缓和,我立马迎上笑容,就这样,我是忘记了自己的膨胀,看着我喜欢的脸,想说就算脸不疼,是不是心疼了?妻子没有给我机会说,只是温暖的话语让我回到以前的生活。

那是一个夜,有着美丽月亮的夜,我轻抚妻子的脸颊,欲说一些情话……

“你就没想给我道歉?”

突然间妻子态度严肃,我隐约看到她那张脸,急忙背过身去故作生气。

“什么呀,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接着还是要我道歉的话,说给我几天好心情让我继续嚣张下,可能她觉得我忘记那一仗了,她便提及,要我认错。我是坚决不肯,坐起身来问她为什么还没完了,妻子说就没完,一定要我认错。于是我们撕扯在一起,像是摔跤,像是拥抱。不多时我们喘着气,在月色下,看着对方,我轻轻的亲了妻子一下……“你到底错没……”我深深的亲吻,堵住妻子要说的话,其实我知道我不应该动手,也不应该摔了茶几。可我那时犯了混,不记得了喜欢的脸,不记得了爱,只有冲动。可此时,我不要认错,我只要深深地拥吻。

平静后的夜,空气中弥漫着汗腺的味道,打开窗,一股清凉的气息,妻子靠在我的胸口,我抚摸着妻子的脸庞,我说我不要凝结的空气,我不要冷冷的话语。那夜月亮真的很美,柔柔的,淡黄色的光晕,深蓝色的天,月夜宁静的屋子里只有温暖的两个人……

【情】

花斑鬓丝白瓣花,

牵手渡生两情话。

相对泪望昨日笑,

情系一生伴天涯。

卫生间的门哐当一下,是一种重物狠狠摔倒在夜里地面的沉闷声响,惊醒的我忽地起身,看妻子不在旁边,我立马跑到卫生间……

满地的血,莹白的光让血红的可怕。我急忙扶起躺在地面上的妻子,拍拍苍白无色的脸,失去知觉的妻子沉落着无助,没有反应。于是,我扯下一条毛巾放到她的腿根部,拖着上身从卫生间到卧室。我不知道是不是确实没有抱起她,但的确是拖着她的身体。

记得妻子顽皮的时候总让我抱,我一用力就揽将过来抱到**,很自如,我屏住呼吸,自认为不可让她听到呼吸,我是她的男人,我有能力保护她,揽入怀,抱在身。可此时,我是拖,也不知碰疼没碰疼她的胳膊,或者腿,只是很费力的给整到**了。

匆忙开灯,惊醒了女儿,她看到妈妈身上的血,哇哇大哭。

那时天要塌了的感觉,我好像是看到老虎的兔子,四肢无力。看着眼前妻子的苍白,看着掉落的带血的毛巾,一路血迹。

“亲爱的,亲爱的……”我颤抖的手不停地拍着妻子的脸,看着她打湿的头发散在脸上,眼睛很直,牙齿咬得很紧,整个身体僵硬,发出嗯嗯的声音。非主流日志,我确实头皮发麻,我不知道麻木的手脚怎么做,无措的呼吸,全然无措。

我狠狠地掐一下妻子的人中,直到看见她喘了一口气,我才放手。这时妻子的目光多有缓和,没有刚才的凶恶,她活动一下眸子,看到了我……

我此时才开始流泪,我觉得我把她拽回来了,我可以看到不再僵硬的身体,亲切的目光,看到了她看我的眼神。

女人的男人拥有对女人的爱,当彼此疏忽了自己欲望的时候,会有伤害。妻子意外怀孕了,流产是在临近过年的时候,一个正月,妻子躺在**看起来很幸福。我觉得对不起她,她没觉得,只是说这次怀孕真应该把孩子留下,可能就是一个儿子呢。妻子一直想给我生一个儿子,有时就调侃说要不我们生一个儿子吧,我笑着扑到她身上,看着美丽的脸,摇摇头说一个女儿足够了。我不想她为我再次遭罪,女儿出生时她的一声叫,我心很疼。

这是妻子流产之后的大出血。她吃力的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说是我救了她,说真高兴有一个临危不乱的丈夫……

“我喜欢你这张脸,我记住了。”

“我不好看。记着做什么?下辈子来找我?”

“嗯。”

“好傻。”

“老公,我就是离不开你,这辈子你一定不要比我先离开。”

“不会的……不会的。”

听一首悲哀至极的歌曲(歌曲的故事背景很凄凉),原来情绪可以让人平静下来思索,一生不怕苦,恩爱不怕汪汪泪眼,只怕情不可终老,断了携手的日子,我不在,或她不在,就这样,有的不会再有终点,有的情只能深埋。

听这一首歌,敲打了心伤的神经,还好我的爱还在,我可以情牵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