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脑中轰隆,不由得身体紧绷。

紧得她听到牙齿打颤。

路面潮湿,夜里下了雨,早晨有些许凉意。

她不知是冷是怕,五脏六腑绞在一起抽搐,肩膀也抖。

蒋璟言沉默着,伸手探至副驾开门。

陈清深吸气,坐进去。

车子堪称飞速调头。

她没来得及系安全带,身子撞上车门,闷钝的疼。

“蒋璟言!”

“睡过了吗。”

“睡了。”她惊恐万分,慌得攥紧扶手,“睡了三个小时。”

男人拧眉头,车速愈发快。

陈清侧头看他,恍然,“我是说,我在沙发上睡了三小时,一个人。”

“我问你这个了?”

“那你问什么!”

蒋璟言眼球尽是红血丝,面孔显得沧桑,亦冷情。

他一言不发,开回市中心公寓。

扼住陈清手腕,连拖带拽下车。

陈清跟不上他的速度,好几次要摔倒又被提起。

生生撞在他身板上。

硬邦邦的,撞得她头昏脑胀。

蒋璟言推着陈清进电梯,将她堵在夹角,“昨晚,做什么了。”

“什么都没——”

他手掌结结实实抚过腰肢,后背,一路点火来到脖颈,“严柏青碰过你哪里。”

陈清颤栗得不成样子,急剧喘息,“没有…电梯里,我推开他了。”

男女力量悬殊,更何况那个状态。

蒋璟言根本不信。

他眼底溢出的暴虐吓坏了陈清,她大喊,“真的推开了!”

“推我试试。”

男人身躯倾轧而下,沉甸甸禁锢她。

潮热的呼吸在颈窝扫来扫去,伴随着胡茬磨蹭而过的酥麻。

陈清屈膝,狠狠朝他**一顶。

蒋璟言按住她腿,堪堪停下。

只差半寸。

他后腰猛地一凉。

陈清脸蛋浮了层绯红,被气的。

她仰头直视,“满意了?”

电梯此时抵达楼层。

蒋璟言还是不肯撒手,拖着她进到浴室。

“蒋璟言!”陈清被墙壁冰了个激灵,“你闹够了没!”

他捏着淋浴头试水温,在她要逃跑前当头浇灌。

如柱般的水流阻碍了视线和呼吸,陈清无处可躲,呛了几口。

蒋璟言扔下淋浴头,箍住她双手抬高,压在墙壁上,“抱你抱了多久。”

陈清衣服湿透了,白色短袖紧紧缠在身上,胸衣的纹路若隐若现。

她咳嗽着,胸脯一起一伏。

厮磨得男人燥热。

“吻你了吗。”蒋璟言吮咬她耳垂,不含情欲,只为泄愤。

陈清不吭声。

吻了。

严柏青在电梯里完全失控,吻了脖子,耳朵,面颊。

快挨上唇角时,她找到机会踢了他胯。

他吃痛,又因为理智残存,电梯到达顶层后,自己摸进房间锁门了。

陈清在楼道等司机和医生,心里大概猜到酒里下了什么东西。

也明白了为什么不能去医院,不能回家。

酒店是国宾级别,很少对外开放,保密性极高。

她没有身份开房间,严柏青又昏睡不醒,司机拿不到他授权。

只好共处一室。

医生陪夜看护,她在沙发坚持了大半夜,撑不住,睡了三个小时。

下楼就被抓到这里。

见她不回答,蒋璟言更火大了,牙齿隔着脆弱的薄衫发力。

陈清向来扛不住他的逗弄,防上防不住下。

几番回合下来,她气喘凌乱。

明明两个人都湿了水,她是狼狈,蒋璟言则是牢牢把握主导权,游刃有余。

高高在上看她溃败。

他舔了舔嘴唇,嗓音性感得要命,“吻这里了吗。”

陈清颤栗。

他钳住下颌骨,食指挤开她唇瓣,毫不留情闯入口中搅弄,“说话。”

陈清呜咽,发狠咬下去。

蒋璟言半边身子一麻,抽出手。

指根一小圈红痕。

他眼底欲望喷涌而出,“也这么咬他了吗。”

陈清唇边挂着水渍,脸色涨红,“就算有,跟你有什么关系。”

片刻的死寂。

蒋璟言笑了声,眼神寒津津的,“再说一次。”

“你都要订婚了,管我的闲事做什么。”

话音刚落,男人捏紧她,完全压制性地缠吻。

这回他没有手下留情。

陈清痛出声,带了哭腔,“你讲不讲理!你能结婚,我不能谈恋爱吗。”

他大抵是在爆发边缘,声音阴沉到极点,“还没结,不用这么急着找下家。”

“早晚要结…”陈清哽咽,语不成句,“你说了,以后再也不管我。”

蒋璟言心口仿佛堵着块灌了水的棉絮,“重新开始管。”

他胡搅蛮缠。

全身未离开她一秒。

陈清折腾得没了力气,捂着小腹向下滑,“我肚子疼。”

蒋璟言捞起她,翻过去,裤子上一片殷红。

“生理期?”他蹙眉。

陈清从醒来时就小腹坠痛,原本打算去便利店买卫生巾以防万一。

下车时,疼痛感越来越强烈,但当时两人争执不下,她没空检查。

实在忍不住了。

蒋璟言无视她反抗,三两下剥落衣裤,拿来浴巾擦干。

打横抱起,搁在**。

陈清蜷缩着,冷汗冒了一脑门。

蒋璟言出去打了个电话,返回,一脸平静为她吹干长发。

和刚才判若两人。

陈清鼻腔酸胀,将脸埋进枕头。

这不是蒋璟言第一次给她吹头发,却极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在洲南那段时光,往后只能追忆。

……

整个上午,陈清上吐下泻,一张脸毫无血色。

蒋璟言寸步不离,看着她吃药,等她睡着。

退出卧室,连卓迎上来,“蒋——”

蒋璟言眼神震慑,他当即压低声,“昨晚严先生是被人下毒。”

“下毒?”

“准确来说,是下药。”

“人抓到了吗。”

“严先生让人悄悄去办了,嫌疑人是陈小姐同学。”

蒋璟言叼出一支烟,若有所思,“陶斯然昨晚见过什么人。”

连卓大惊,“您意思是陶小姐?”

男人没言语。

有一搭没一搭叩击扶手,浓稠烟雾下的表情讳莫如深。

“严先生查学校,我们查陶小姐吗?”

鸦雀无声。

好半晌,蒋璟言捻灭烟蒂,“先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