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微微一笑,并不在乎温知意的这点防备。

“我还以为穹顶这些年快不行了,才会临时任命个代理董事。”

“没想到他们旗下还有这么有想法创意的员工。”

温知意听出来点端倪。

这是要招揽她的意思?

女人临走前,给她塞了一张名片。

温知意看了眼。

是一家外企公司,职位还不低,是总监。

回想起女人那跟周延津相似的眉眼,她鬼使神差留下了名片。

周延津跟周双不是一母所出。

听说他妈妈家族是国外的,说不定刚才那位,跟他沾亲带点故呢。

“温知意,你给我站住!”

温知意再次被人叫住时,都怀疑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了。

怎么人人都找她。

这次来的人是周双,也是她最不愿意见的人。

“你跟周延津是什么关系?”

周双现在越回想,越觉得那天上周延津车的人就是她。

“这个问题很奇怪。”

温知意讶然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按你这么说,整个公司的人都和周总有关系。”

“又何止我一个。”

然而,周双也没有这么好糊弄。

“上次我看到一个女人,半夜上了我哥的车。”

“除了你,还会有谁这么不要脸?”

周双属实是急了。

要不然,也不会连个证据都没有,就来找温知意对质。

而她这种行为却是正中温知意下怀。

眼角余光扫到一片衣角,她故意反驳周双。

“就不能是周总临时有需求吗?”

“二十七岁的人了,就算是你哥,也得有点自己的私生活吧。”

“还是说,你这都要管?”

刚过来的周延津听得眉头一挑,眸色变幻。

私生活,需求。

这又是在暗示什么?

周双气急败坏,下意识没过脑子就来了句:“我哥可是有婚约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声线接上。

“你很好奇我的私生活?”

周双惊惧回头,才发现周延津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而且就站在她身后。

只是被柱子挡住了,她才没发现。

“看来还是你妈,给你的安排太少了。”

周延津语气并不重,带来的压迫感却极强。

“这次回去以后,我会向她提供一些良性建议的。”

周双脸唰地一白,嚣张的气焰瞬间下去了一半。

“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打探你的私事……”

“那就是你妈吩咐的了,阿姨还是那么关心我的事。”

周延津嘴上说着关心,眼底却满是讽刺。

温知意猝不及防接受到大量的信息。

她对周家了解并不是很多,毕竟人家是顶级豪门。

而她家只是小康的水平。

之前对周延津的了解,也只在于他跟周双似乎关系不好上。

没想到竟然是这个不好法。

有点意思。

周延津目光全程没有往旁边看过。

“趁早回去和你妈商量下吧,你不适合待在穹顶。”

周双眼眶一红,“周延津,你还说你不是偏着她!我再怎样也是你妹妹,她呢,是个什么东西!”

周延津和温知意视线对上。

四目相对,他嘴跟淬了毒似的。

“至少她通过了面试考核,是通过真才实学,进的公司。”

言下之意,周双是走后门才进的。

温知意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是实力派,这一点毋庸置疑。

让她惊讶的是,在周双和自己之间,周延津居然选的是她。

虽然其中肯定有别的成分在,但冲着这点私心,就够了。

有私心好啊。

就怕他没私心。

教训完周双,周延津就直接走了。

温知意不想留下看周双哭哭啼啼,便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上下级层次分明。

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温知意主动开口:“说起来,周总的衣服好像还在我家呢。”

周延津侧目,眼神平静无波。

“我以为你要再过一个星期,才会提起这事。”

见男人看过来,温知意无辜地抬头,仿佛真的只是忘了。

“你说什么啊,我只是记性不好而已。”

“答应过了要还的东西,我一定会还的,我可是言而有信的。”

“言而有信?”

他重复了一遍,意有所指。

“你答应我的事,不见你做到了。”

“那是周双主动招惹我的,周总也不能让我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吧?”

温知意眼神带着控诉,软软地反驳。

刚有点激烈的苗头,转眼之间被她掐没了。

周延津漫不经心地想,这么有情商又聪明的人,可惜有点眼瞎。

居然能看上许泽那种废物。

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而且我都还没怪你呢。”温知意紧接着又道。

“我今天才知道,周总居然是有未婚妻的人。”

周延津目光落在她脸上,想看看她要怪自己什么。

然后就看见,那双杏眼里蒙上淡淡的水雾,又漂亮又委屈。

一副遭人欺骗的模样。

他一愣,心口浮上针扎般刺痛。

下意识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解释什么呢。

他们之间又没有可解释的关系。

只是这点刺痛,到底还是在男人心上,留下一道浅浅痕迹。

温知意见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不陪周总逛了。”

“我先告辞了。”

周延津看见地上一枚微微发亮的纽扣,弯腰捡起。

“周总,我们也该走了。”

吴特助在他身后站了半晌,忍不住出声。

“画展已经结束,而且夫人是今早的飞机……”

“听人说,她刚才也来了画展,只是还没等见您就走了。”

周延津看都没看他,一言不发走了。

吴特助摸摸鼻子。

奇怪,也没得罪他吧。

“夫人现在在哪?”

车上,周延津把玩着那颗纽扣,漫不经心问。

吴特助边开着车回:“刚保姆发消息来说,去您的私人别墅了。”

手上的纽扣是白色的,中间有一道细微裂痕。

应该是摔出来的。

周延津先前那一点懊恼,早已经没了。

身为周家的继承人,结婚对象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那是家里在出生时就已经决定好的。

他随手把纽扣塞进口袋里,淡漠道:“我们也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