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给我滚出去!”
温母将许泽扫地出门,并把送的东西一股脑扔他身上。
“温阿姨,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
温母虽然喜欢许泽,但涉及原则性问题,还是十分果决。
“你出轨背叛在先,回去告诉你妈妈,婚事废了!”
话音落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许泽不甘心地按了一会儿门铃。
隔壁的邻居被吵到,出来询问,他才离开。
客厅里,温父和温母同时保持缄默。
谁都没想到好好的一件事,变成这样。
简直糟心透了。
“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温母忍不住问。
“或许一开始就是,只是装得太好没人发现。”
温知意面无表情道。
温母对她充满了愧疚,“对不起知意……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要是以后他再敢来骚扰你,你告诉爸妈。”
温父也叹了口气。
“我们替你撑腰。”
“姐姐不哭!给你!”五岁大的弟弟,把玩具推到她面前。
霎时间,温知意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本来没什么好委屈的事情,一被关心才发现。
原来她也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她跟许泽认识五年,相恋三年,结果却是这样一个收场。
而父母则更加愧疚了,恨不得加倍地补偿她。
“这许泽真不是个东西!”
温母呸了一声,向温知意保证。
“你放心,退亲的事让我们来跟他那边说!绝对不给他占一点便宜!”
“妈,我找了一份企业实习,暂时不想谈恋爱了。”
她委婉表达自己的意见。
不想谈恋爱是假的。
主要她看上的那个,没个一年半载真拿不下来。
而温知意是真不想糟心的事,再来一次了。
温母秒懂,大手一挥,“你好好搞事业,结婚的事,我们不管了!”
从家里离开的时候,温知意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得到温母亲口许诺后,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其实自打她弟弟出生,她跟家里的感情,就逐渐不如从前。
那会儿疫情期间,她住校封闭了好几个月。
出来后,本以为迎接自己的是满脸笑容的亲人。
结果,却是爸妈尴尬的笑容。
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温知意耿耿于怀了好久,气的不是弟弟,是父母的隐瞒。
这些年虽然情绪逐渐淡化,跟父母之间的感情,却也回不到从前了。
她叹了口气。
算了,能维持现状就好。
许泽可能是忙着处理家里的事,请了三天的假。
三天后他才返回公司。
但工作上的心不在焉,很快就惹来了不满。
会议室里,周延津面色冷肃。
“新开发的软件程序还差个收尾,这周原本负责它的工程师有事请假了。”
“是谁接手的?”
温知意坐在下方,闻言第一时间看向许泽。
果然,后者已经满头大汗。
“周总,是我做的……”
“你觉得自己的水平怎么样?”
周延津把手里的文件甩到桌上,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个软件本不是我们负责,是总公司下放的项目。”
“就是看中了穹顶科技工程师的水平,结果你做成这样。”
“对不起,周总,我拿回去再改改!”许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方,小萌对温知意做了个口型,问她爽不爽。
那还用说?
温知意转着钢笔,从未觉得周延津这男人,如此帅过。
周延津把人陆陆续续批一顿,然后就散会。
其他人都走了,她也准备起身的时候。
“来我办公室。”周延津突然说道。
温知意一愣,下意识看向一旁等候的吴特助。
他微笑道:“快去吧,温小姐,一定是周总有事交给你。”
见吴特助也不肯透露,温知意只好先去再说。
路上,她想起几天前,在画展的不欢而散。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她是故意走掉的。
钓过鱼的人都知道,大鱼咬钩时不能一个劲用力。
不然鱼线会扯断掉。
一拉一松,才能把这条大鱼收入囊中。
温知意现在用的就是这么个策略。
她略微迟疑了一下,难道周延津这条鱼咬钩了?
“听说你读的计算机系,懂怎么做宣传动画吗?”
周延津坐在办公椅上,西装没有一丝褶皱。
搞半天,是找她谈公事来的。
说不出失不失望,温知意斟酌着回答:“可以试试。”
“这说法听上去不太靠谱。”
周延津墨色的眸浸着冷诮。
“你知道我最喜欢做的,是万无一失的选择。”
温知意扯扯唇,意有所指。
“怎么才叫万无一失?什么都不做,才最万无一失。”
周延津眯眼,胸口那枚扣子隐隐磕着他。
她脸上清清冷冷,全然不似之前那般娇媚动人。
那天周双的话还是被听进去了吗?
怎么平时看着这么聪明一个人……能糊涂成这样。
周延津敲打桌子,若有所思。
“你跟许泽的问题解决了?”
“不知道周总是以什么身份来问呢。”
温知意眉毛一软,那日的委屈又浮现在眼底。
“我要是回答了,到时候你的未婚妻,不会来找我算账吧。”
“这就怕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呀。”温知意装模作样地叹气。
她这幅拙劣的表演,让男人嗤笑。
小骗子。
压根就没再怕的。
但眼前闪过那日她眼底的潮意,跟眼前的人重叠起来。
到底还是让他多了一分迟疑。
“周双的话,你大可不必全听。”
他说着还扫了温知意一眼,有些嫌弃,仿佛在说,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温知意惊讶了一下。
周延津这是在,跟她解释?
差一点她就要怀疑,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的了。
不过答案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
无非就是这个男人已经开始在意她了。
要不然也不会拐着弯跟她解释,关于未婚妻有难言之隐。
很好,努力没白费。
温知意心底这么想着,面上毫不显露。
“说起来,我好像又忘记,把周总的衣服带过来了。”
“你不会怪我吧?”
她眼神软软的,即使那点算计也显得尤为天真可爱。
“随你。”
周延津眼神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想什么时候带来,再什么时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