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头冲出的水洗刷手背,周延津捏着她的手不放。

温知意抬起头就能看到他的脸。

后背紧贴着,都能感受到那蓬勃的跳动。

“周延津。”

她忽然叫了他一声,带着点洋洋自得,全然不见刚才的委屈。

“我感受到了,你的心是渴望我的。”

“你……”

柔软的唇瓣主动覆上来,周延津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

交缠的呼吸,让气氛瞬间变得灼热无比。

她就像是平时那样,小心翼翼地试探,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莽撞。

温知意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周延津几乎是恨恨地想。

她知道自己会被怎样对待吗?

这么大胆、不计后果地吻上一个男人,后果很有可能是被拆吃入腹,连骨头都不剩的那种。

然而心里这么想着,他的手却坚定又霸道地圈紧了她的细腰。

封锁掉了后者所有的退路。

随后攻守方一下调转过来,变成了温知意在喘息,应对他的进攻。

他拼命掠夺她的一切,这一刻的男人完全拆除了平日的故作冷静,尽情地去放纵,享乐,哪怕温知意捶打他,也不松手。

周延津骨子里本身就是这样一个有野性的人。

到最后,温知意已经脱力了。

“不如现在你再听一听,我的心在说什么。”他把她的手放在胸口。

皮肉之下是奔流的血液,叫嚣着疯狂。

温知意脑子嗡的一声。

妈蛋,有点玩脱了……

洗手间没有旁人,只有他们两人呼吸的交叠。

温知意试图转移注意力,便把手放在了,刚才她无意间看到的疤上。

那道疤在锁骨下方,平时露不出来。

她抚摸着早已结痂的伤口,天真又关切地询问。

“这是怎么伤的?”

周延津垂眸扫了一眼,声音漫不经心。

“忘了。”

他缓慢补充。

“大概是在哪个雨林里吧,以前当过一段时间的雇佣兵。”

刚才撕裂开的假面,还没那么快粘回去,以至于温知意看见了他格外不同的一面。

这样的周延津是野的,充满危险。

但也让人……更有征服欲。

周延津关掉水龙头,停止了浪费自来水的行为,把人抱起往外走。

“还疼?”

他看见温知意皱眉,下意识问。

温知意耳尖泛着漂亮的绯色,腾空而起的时候,散开的裙摆像是花苞。

为了不让人走光,他只能用外套罩着她。

“疼要怎么办呢?”她故作烦恼。

“忍着。”

周延津嗤笑一声,明显是嘲讽她的莽撞行为。

年纪小爱动很正常,可要是会伤到自己,就得长点记性了。

话虽如此,周延津还是找来了创可贴,帮她处理。

“多亏画廊的主人我认识。”他说。

“要不然,你就等着一路疼回去吧。”

温知意裹着比她大许多的外套,熟悉的气息笼罩身侧,有种被搂在怀里的错觉。

听着男人毫不留情的教训,她晃了晃脚。

“周总语气好像我长辈啊。”

“我本身就是长者。”

周延津直起身,从洗手间出来后就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自持。

“关心你也是应当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

温知意指了指自己红肿的嘴唇,仿佛真的感到疑惑。

“那这个也算吗?”

简单几个字,男人瞬间眼眸一暗,喉结滚动。

她得意地翘起嘴角。

亲完就想撇得一干二净?

还以她的长辈自居,真是想得美呢。

“哥,你跟谁在那边?”

这时,周双的声音忽然响起,但因为屏风遮挡,没能看见温知意。

只能隐隐听见,周延津在跟谁聊着天。

“没谁。”

周延津淡淡回应,神色冷漠。

“只是朋友养的鹦鹉,翅膀伤到了而已。”

男人一边面不改色地扯谎,一边打量眼前的温知意。

她此刻裹在宽大的外套里,安安静静的,十分乖巧。

果然,只要她不说话,就会让人有这种错觉。

远处,周双狐疑地盯着那扇枯山水屏风,像是要盯出个洞来,怎么都不相信是鹦鹉在说话。

可她不敢怀疑自己这个权威的哥哥。

“有苏姐巡回演出完毕,快要飞回来了,你到时候要不要准备一下去接机?”

话音刚落,温知意扯住了周延津的衬衫袖子。

她一脸讨要奖赏的表情,“你要我做的工作,我做完了。”

说完,顿了一下。

“有什么奖励吗?”

“接机的事自然有别人来做,我又不是她的负责人,去接什么机。”

周延津淡淡瞥她一眼,冷静自若。

“与其想这些,不如好好提高一下你的绘图能力。”

周双脸一红。

上周交画稿,每个人都提交了一份。

但只有她的被批评了,周延津半点情面也不给她留,当众要她打回去重做。

她也不敢回去跟顾蔓语诉苦,毕竟后者说了,要她把周延津当亲爹对待,做什么都要哄着,讨好着。

“我,我知道了。”她不敢再说什么。

周双离开后,温知意依旧没有松开他。

周延津眸色深沉:“做什么?”

“周总,你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温知意睫毛向上卷翘,控诉地看着他。

“刚和我亲完嘴,就去和别的人甜甜蜜蜜,这有出轨的嫌疑了吧。”

“我们有能称得上出轨的关系吗?”周延津反问。

“有呀。”

温知意一脸理直气壮看着他。

至于是什么关系,她也不说,就让他自己猜去。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男方来主动的。

还不等周延津做什么,他手机响了。

温知意这时候倒是体贴起来了。

“没事的,周总你接吧,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这话说得他像抛弃糟糠之妻的渣男。

周延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了静音,而后伸手。

“拿来。”

温知意以为他要外套,便递了过去。

男人又把外套丢在一边,这次也不多说了,弯腰就把她从那张红木沙发上抱起。

“你要带我去哪?”她下意识动了一下。

“不是说疼?”

周延津一手轻松按住她,两人的体型差,让他做起这个动作时也毫不费力。

“送你到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