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张清秋把四个菜端上来,倒上酒。

“林家……”我说,但是没往下说,喝了口酒,吃菜。

“你在犹豫,如果想做就去吧?不过呢,那是欺阴,也许是现报,也许是再世报。”张清秋说。

“还会死人吗?”我问。

“林家只要赚钱,就会。”张清秋说。

“不赚钱,吃什么?”我这是问自己。

张清秋把酒干了,叹了口气:“这是善,但是解就是恶,欺是恶。”

我不说话,其实我是十分矛盾的,就林黛所作所为,绝对的让我不耻。

李婳求我,但是,我不同意,她也不强迫我。

我要再次帮着林家吗?

喝完酒,我就走街,东北的这个季节很冷,走在街上,踩下雪“咯吱咯吱”的,很好听的声音,我喜欢听这种声音,这是冬季发出来的声音。

冬季的雪花在飘着,犹如少妇的纯洁,细听,她也发出来了,纯洁的笑声。

我走累了,坐在道边的椅子上,抽烟。

我依然是决定不下来,这个结很难过的。

我走到园子,大门紧闭。

我给李婳打电话,让她到园子来接我。

李婳开车过来了,带我去林家大院。

我决定帮林黛,原来就是,我不想看到死那么多的人,相对而言,人命更重要。

到门口,十几口棺材摆在地儿。

”你决定了?“李婳问我。

我没说话,下车。

进公堂,林黛看着我们坐下,有人给泡上茶。

喝茶,我问:”配阳怎么做?“

林黛抬起头看了我半天:”过阴,阴运管理的人,有一个本子,旁边画上一个加号,就可能。“

”欺骗呀,这要是发现了,你林家肯定会想办法开脱的,那么倒霉的只有我。“我说。

”对,你提条件。“林黛说。

”一口棺材。“我说。

李婳和林黛都愣住了。

”你有毛病吧?“李婳说。

”这次也许我过阴就回不来了,我不得准备口棺材吗?“我说完,起身就走。

出来,上画,李婳上车。

”我想在南堂做这件事情。“我说。

李婳看了我半天说:”不行。“

”我就窜个堂。“

”你这事窜堂,谁敢?我奶奶都不会同意。“

”我怕我的实仙,阻止我。“我说。

“一起回去,看看。”

李婳跟我回堂口。

坐下喝茶的,李婳说了,张清秋说:“他自己找死,我管不着,反正我这世也是修不下来什么,反而折修,不如他死了,我再修下世去。”

“漂亮。”李婳拍巴掌。

张清秋瞪了李婳一眼,回自己房间了。

“哼,修了九世的容颜,就漂亮点呗。”李婳说。

“好了,你回去吧!”我说。

“那事你得抓紧,晚一天,也有可能多死一个人。”李婳说。

“明天早晨,你帮堂?”我说。

“嗯,可以。”李婳走了。

我特么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

第二天早晨起来,吃过饭,我到堂口准备了一些东西,回到前面喝茶。

李婳来了,进来,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你还真把棺材回来了?”

我激灵一下:”什么?“

”门口摆着一口素棺,没漆的。“李婳说。

我当时就懵了,愣了一下,匆匆的出去,你爷爷。

门口摆着一口素棺,我关上门,回去。

”林家送来的。“我说。

昨天我说的是气话。

李婳一愣,当时脸色就阴下来了。

她说,到院子打个电话。

我站在楼上看着,一会儿我就听到了声音,我听到她在骂林黛。

李婳再上来,告诉我暂时不开堂,喝茶。

李婳等着林家人把棺材弄走。

“林黛当真了?”

“她不是孩子,这是有意的。”李婳说。

我一愣,道理上来说,李舅和林黛的关系而言,她是不应该说这话的,估计林黛现在是太过分了。

“那她是什么意思?”我问。

“别多问了,棺材拉走,就没事了,然后开堂。”李婳说。

“我是不是多余了?”我问。

李婳沉默了,就林黛的所为,我不需要再为林家做什么了。

沈宿星来了,很意外,他坐下,看了我一眼。

“李婳,你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应该把实情告诉晋如,你和林家是世家,二百多年了,可是晋如也拿你当朋友。”沈宿星说。

李婳的内心是挣扎的,这点能看得出来,她一直是在挣扎着。

李婳沉默了半天说:“对不起,晋如。”

李婳走了。

沈宿星说:“我看到了棺材,就匆匆的赶过来了,网上传出来,你堂口摆着一口棺材。”

我说了当时的情况,沈宿星说,也是巧合了,林黛应该早就有这样的打算,那棺材叫止棺,就是说,林家移灾给我。

那棺材也叫灾棺。

我一听,冷汗下来了,这林黛也太不是东西了。

沈宿星说,没事了,棺材抬回去就算完事,不要再理林家的人。

沈宿星走了,我真是没有想到, 林黛真是心狠手黑。

李婳阻止了,如果不阻止,我开堂,就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我坐在那儿发呆,张清秋出来了,看着我笑了一下。

“害怕了?”张清秋说。

我点头,确实是害怕了。

“以后要处处小心哟,别以为你的善良,就是好事,有的时候善良也是做恶。”张清秋瞪了我一眼,走了,她出去了。

我出去,去满马萨拉的那个建马堂的地方,靠着山,位置非常的好。

堂场都弄出来了,就等着春天的到来。

我坐在那儿抽烟,萨拉出现了,她走到我面前,依然是一身黑,她把面罩拉下来了,很漂亮,异域的那种美。

“张老师,您这是……”萨拉用这种语气说话,并没有因为我破了她的马,而语气相向。

“对不起,我不应该破你的马。”我说。

“你是出马弟子,看来赚钱,修行,这都没有问题的,只能说是我技不如人。”萨拉说。

“我怎么能挽回。”我问。

“没事的,三个月后,一切都正常了。”萨拉说。

其实,这让我非常的害怕。

“谢谢。”我说。

我离开了,萨拉来看看场地,她心中的马堂,春天就开始建设了,但愿,萨拉不会找我报复。

萨拉这样说话,其实更让我害怕,如果冲着我吼,我也许并不害怕了。

就现在的事情而言,一切都不太美好。

我去那个小酒馆,带”奠“字的那个酒馆,只有两张桌,一天也只开两桌。

我进去,没有人,老头说:”欢迎光临,我的朋友。“

老头底气是十点,但是说话有点阴森。

我坐下,老头炒四个菜,把酒摆上,然后坐在台子那儿,瞪着眼睛看着我,让我非常的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