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给顾井打电话的时候,李婳进来了。

她带着早点。

“你知道我在这儿?”我问。

“你不敢自己在那个家里呆着,肯定就在这儿。”

吃早饭,李婳问我:“怎么样?”

我摇头,一无所获。

我说想去顾井那儿。

李婳说:“恐怕没有什么意义。”

我闭着眼睛,在想着,沈宿星说的,端尔国,关于端尔国的研究,必定也要研究罗母圈。

我给沈宿星打电话,问这事。

“你休息两天,我已经联系了,人明天晚上到,后天安排你们见面。”沈宿星说。

沈宿星这个人,有的时候办事还是靠谱的。

既然这样,我也放松两天,这在是太累了。

李婳开着越野车,带着我去越野基地。

我们下车,那些人就过来了。

“婳车,可是有段日子没来了。”一个男人说。

“嗯,挺忙的,老牛呢?”李婳问。

这些人都沉默了。

李婳看着他们。

“前段时间你没来,老牛冲到河里了,人救上来,就完了。”一个人说。

李婳愣了半天,转身上车,我上车,她开车就走。

进园子,李婳说:“老牛,四十六岁,是我最好的朋友,救过我两次命。”

我沉默,不说话,我知道,李婳的心里会难受的。

到李婳的那个宅子,酒菜送来,喝酒。

“你不用安慰我,我没事的,陪我喝酒就成。”李婳说。

喝酒,聊天,李婳是很正常的,并没有因为老牛怎么样,当然,她是在压抑着自己难受。

我和李婳喝过酒,李婳说,她在这儿住一宿。

我回清堂口,休息。

四点多,顾井来电话,说去园子,吃海鲜,这货是真有钱,也舍得。

我先去林家,看了孩子,孩子大了不少,也非常的可爱。

我出来,心是酸的,我不想孩子有这么一个当出马弟子的爹,我总是感觉,这不是正道儿,总是觉得,将来会给孩子带来不吉利的东西。

我去园子,顾井已经坐在那儿了。

我过去坐下,顾井摆手,上菜,蓝龙虾,藤壶……

我喝酒,吃海鲜,顾井问我,进偏门,有所收获没有?

“我从偏门出来了。”我说。

我的意思是说,我能出来,那意坎是找到了。

“那就好,当我徒弟。”顾井说。

“你是想有一个传人。”我说。

“对,三残是彻底的残了,我给他们安排好后面的生活了,让他们退出去了。”顾井说。

“这意坎过去了,我说一些,你自己悟一下,再教一个徒弟。”我的意思不想认他为师。

顾井毕竟是恶意而行,虽然不是由心而生的。

“这种东西,到现在我也明白了,一个是机缘,一个就是自悟,不可言传,也不可意领的东西,所以你说得再明白,我也不可能过去这个坎儿的。”顾井现在是想明白了。

我笑了一下说:“让我再想想。”

“我想你没有必要再想了,我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我死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顾井把一张卡推给我。

“顾老师,您不必这样。”我说。

“我留下的钱,还够我花到死的。”顾井笑了一下。

九十多岁的人了,我还能拒绝吗?

我把卡送回去:“师父。”

我没有想到,顾井的眼泪下来了。

我没说话。

吃过饭,送顾井的苏式小楼,我回清堂口。

我坐在窗户那儿喝茶,抽烟,看着外面的景色。

林烟的相就挂在我身后的墙上,她微笑着,看着我。

我半夜才睡。

早晨起来,礼完堂祠,吃过早饭,坐在院子里,院子里的花儿开了,是林烟当年种下的花儿。

我看着,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沈宿星来电话,说人过来了。

去园子里,人安排在了园子里的一个宅子里,这都是需要花很贵的钱的,园子的宅子,完全就是古式的,里面的东西都是老东西,少则上百年,很漂亮。

我过去,到最角的那个宅子,进去,沈宿星和两个老外在喝茶。

一个男的,安东尼,女的,佐伊,二十多岁。

问好,坐下。

沈宿星说,两个人是研究学家,我感觉太年轻了,有虚假的成分。

这个我不管,只有能解决问题,就行。

菜上来,喝酒,两个人挺爱说话的,讲的是中国话,非常的不错,能达到三级甲的水平,沟通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温了一会儿场,就直接聊,我着急,张清秋还有节点上,如果真的开始了,挽回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佐伊讲到了端尔国,端尔国可能肯定的说是存在,但是并没有记载,但是在事实上,并不存在。

这个到底是存在?还是不存在?

佐伊讲着,最后听明白了,这个端尔国和那个博克家族是进了罗母圈中了,往复而亡,最后连记载都没有。

我感觉不对,这个端尔国的存在,似乎是架在某一个节点上,就是古代中国,有很多小国的存在,有记载,但是并没有存在,似乎就是架在历史的某一个节点上一样,怪怪的。

我听着,尽量的少说话。

他们讲完了,我问:“罗母圈如果存在,怎么解决?”

佐伊和安东尼看着我,半天安东尼说:“架构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就是在节点人的空间,原空间,就会找到节点,就是罗母圈的起点,找到起点,阻止,就解决了,”

这个安东尼又弄出来了一个原空间。

“什么是原空间?”我问。

安东尼说,我们的世界都不是原空间,最初的原空间是存在于某一个原点上,不是节点上,那么找到原空间,是需要某一个术的架构,就像阴间,天堂,都不是原空间,叫次空间。

安东尼非常有的想象力,我笑起来,把酒干了。

两个人很平和。

他们说得也许是对的,偏门,那应该就是次空间,不是原空间。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要找到张清秋的原空间,就是要用术,架一个原空间出来,找到节点。

“原空间怎么架构呢?”我问。

沈宿星突然接过话头说:“这个问题很复杂,我们今天就是喝酒,不聊了。”

我点头,喝酒,半夜,我回清堂口,坐在那儿琢磨着,原空间,次空间,术架构空间出来,这理论上是存在,实际上可不可以操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