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枝蕴被说的心中一股暖流划过。
她不是困扰,这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
一直以来,她就是麻烦,所有人都觉得她是麻烦,甚至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个麻烦。
可现在有个人,明目张胆的偏爱,告诉她,她不是麻烦,她只觉得,即便是被骗,她也心甘情愿。
大概——是蠢吧,但她也蠢得甘之若饴。
“那些人——”
谢枝蕴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即便是知道她是沈怀舟带来的,也那么说,可转念一想她就回过味来了。
那些人也不过是关在家里的菟丝花,之前她曾经听说过一些,乔家的夫人之前家里也不过是个开小厂子的,和乔率业之间也是从一穷二白走过来的,到九十年代的时候赶上好时候了,两个人一跃成为龙头企业,和世家大族并行,从那之后,乔夫人就变成这样。
说是眼高手低也不为过。
在她眼底,她们这些女人只能靠着男人而活。
谢枝蕴笑笑没再说。
沈怀舟也没多问,不过——刚刚乔夫人的那些话,也足够让他取消下一季度和乔家的合作了。
乔家半路出家,乔夫人只知道自己家里一跃升天,并没有想过家族和家族之间的利益。
乔家就算是厉害,可沈家若是不跟他们玩了,多少人都不会选他们。
乔夫人蠢吗?
蠢,也不蠢。
真的蠢了,怎么可能会稳坐这个位置。
可你要说她不蠢——
不蠢也不会走到今天也觉得自己是上位者,商场上最忌讳的就是一家独大,现在乔家不单单想要一家独大,更想要一家独揽,那不是笑话吗?
沈怀舟再回到沙发上的时候,脸上的笑意都浅淡了许多。
乔率业还不知道自己老婆做的事,或许说,就算是知道了也没觉得怎么样。
虽然知道沈怀舟对谢枝蕴特别,看到底怎么特别,他们这群人也只看到了沈怀舟对她有多宠爱,可说起来,再宠爱也不过是个女人,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女人也不过是调味剂罢了。
所以他们也不觉得怎么样。
谢枝蕴就坐在沙发边,手上是沈怀舟刚塞进来的果汁,还有一旁刚送过来的糕点。
并不是那种像是照顾小朋友一样的照顾,尊重,而且贴心。
沈怀舟的举动让乔夫人她们都懵了。
不对——
乔夫人表情瞬间变了,她抓着一旁扶手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看着谢枝蕴这么被对待,再想到自己,年少时相携,走到现在,竟然连一个尊重都得不来,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悲凉,甚至还有隐隐的嫉妒。
对,就是嫉妒,她嫉妒谢枝蕴,嫉妒的要死。
别看她现在快到五十了,可说白了,她和乔率业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像是人家说的,什么相濡以沫,什么相互扶持。
说白了,也不过是搭伙过日子。
谢枝蕴淡笑着坐在沈怀舟身边,有人提到她,她就点头。
“谢家之前也是富甲一方,成了现在这样也是让人唏嘘。”
“不过听闻当年谢小姐也是谢总的掌上明珠,如此,沈总可是如得一宝。”
有人开口说着,这话像是恭维,但也像是揶揄,总之让人听了不太舒服。
谢枝蕴侧头看过去,眼底笑意不减。
也不知道是她和沈怀舟在一起待得时间久了还是怎么回事。
她身上的气势让那说话的男人也下意识的一怔,身子猛地一阵颤抖,轻咳一声,不知道要说什么。
“不是我如得一宝,而是我幸运。”
沈怀舟笑着,慢条斯理的开口。
那眼神在看向谢枝蕴的时候满是柔和,但在看向说话人的时候,却是一脸冷然,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谢枝蕴红唇轻启,缓缓开口。
“谢家曾经也算不上是富甲一方,这位先生谬赞了。”
“不过,我们谢家成了现在,也的确是唏嘘,但我并不觉得我是高攀了沈怀舟,每个人都会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至少,在医学领域,没有人能质疑我的能力,不是吗?”
“诸位可能不太了解我,也希望诸位不会有来医院找我的那一天。”
谢枝蕴说完,在场的人也多一阵噤声。
谁都不敢再多说,不单单是拿不准沈怀舟的脾气,也是因为,谢枝蕴身上的气势也不容小觑。
沈怀舟拉着她的手,起身看向眼前的人。
“既然没事了,我就带着我家枝枝先走了,枝枝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当然也希望下次不要有人再不长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