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打了个哆嗦。

沈老爷子——

她知道,沈老爷子肯定没有这个耐心。

她深一口气,尽可能压下心里的不快。

“那你来给我安排,好好给我检查,别错过了我下周的婚礼。”

盛夏哼了一声,抬手拿起一旁的手机。

她漫不经心的开口,就像是古代小姐一样,将谢枝蕴当成了她的丫鬟。

盛夏微微挑眉,一手揣在兜里,一手拿着病历本。

她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拒绝。

“抱歉,没有这个义务,这里是医院,不是盛家也不是沈家,盛小姐别弄错了。”

“如果要检查,我来开单子,让人带你去检查。”

谢枝蕴就站在一旁,等盛夏的回应。

盛夏一口牙差点咬碎了,她能说什么,说也只能说好!

她最后不情不愿的只能答应了,最后她还是乖乖的按照正常流程完成了检查。

身体没什么大碍。

谢枝蕴有时候也懒得理会盛夏,想想她也挺可悲的,被自家人算计,还蒙在鼓里。

但她又不是圣母,盛夏对她这样,她还可怜盛夏?她又不是疯了。

她坐在办公室休息,等到晚上还有一台手术就可以下班了。

等到晚上,沈怀舟照常来接她。

自从上次谢枝蕴被掳走,沈怀舟就更警惕了,尤其是现在盛夏和老爷子都在盯着谢枝蕴,他更不敢赌了。

“累不累?”沈怀舟替她整理脸侧的碎发。

谢枝蕴瘫在座位上。

累。

累死了!

“本来要下班了,结果临时多了两台手术,我想要跟你说一声的,可时间紧急,也没来得及告诉你一声,也好在都不是什么太麻烦的手术,不然现在估计都还结束不了。”

谢枝蕴不自觉的抱怨出口。

比起之前和沈怀舟相处时的拘束,现在的她多了些随性,也多了几分依赖。

这样的她让沈怀舟很高兴。

他喜欢这样被枝枝依赖的感觉。

谢枝蕴嘟着嘴,看着外面的景色,唠唠叨叨的说了一路,她说完后,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郁气散去,她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明天晚上文家家宴,枝枝——”沈怀舟想说让她跟自己一起去,可一想到文家那边的态度,他便不想现在带枝枝去。

他的枝枝这么好,不该听那些人的糟心话。

谢枝蕴也清楚,“我就不去了,老爷子年纪大了,现在看见我怕是不太高兴,你回去好好参加家宴,等时机合适了再提。”

沈怀舟抿着唇。

时机合适?

没有什么时机合不合适一说,只有他想不想。

文家那边的确不好处理,不过,任何事情的前提都是没有涉及到枝枝,涉及到枝枝,一切都会成为第二位。

回到家,谢枝蕴洗完澡刚出来就看到了手机上打开的电话。

“喂?媛媛?”

她有些好奇的开口问着,这么晚了,媛媛怎么给她打电话?

娄媛语气哆哆嗦嗦的,“姐,我马上就到家了,你和姐夫这就来小区门口接我吧,嗯,我马上就到小区门口了。”

谢枝蕴拧眉,表情凝重。

“有人?”

她声音放低。

“嗯,今天的相亲对象我还挺不喜欢的,他还带了一个人来。”

通过娄瑗的话,谢枝蕴也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带了一个——

所以是两个人?

“位置。”

她尽可能简短开口,娄瑗嗯了一声,“你没看见我吗?我刚走过四季面馆,对了,你不是说最喜欢巷子口遇见家的蛋糕吗?我马上就到了,给你买个慕斯吃?”

娄瑗声音尽可能放的平缓,不让后面的人察觉不对劲。

这边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再走几个路口就到小区了,可那边就没什么人了。

她根本来不及拨号,对方一直盯着她,她只能随手拨通了枝枝姐的电话。

谢枝蕴冷静下来。

“你继续说,尽量往人堆里走,我马上过去,电话别挂。”

她说完,娄瑗就嗯了一声。

“我知道,妈也是为了我好,可刚刚从咖啡店出来到现在,他也没送我回来,而且我都没看到他给我准备什么惊喜,也不知道是没带,还是藏在哪,想看我是不是符合他的条件再拿出来。”

谢枝蕴快速穿好衣裳,大概跟沈怀舟说了下情况。

沈怀舟点头,马上下去开车,顺便报了警。

不管怎么样,肯定要报警。

谢枝蕴将大概情况分析出来,两个人,一直跟踪娄瑗,而且还不确定有没有武器。

她知道四季面馆和遇见蛋糕店那条街。

这个时间,正好是夜市收摊的时间,人应该少了不少,他们开车过去不到十分钟。

应该,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