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枝蕴有些不明白大姐为什么这么说,她有些好奇的看过去。
那大姐看她这样,也叹了口气。
“小姑娘,我看你应该最近没怎么来这边吧。”
“那两口子是今年下半年来这摆摊的,不过之前不是这女人来的,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情况,可这一个月,那女人天天来摆摊。”
“一开始大家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也听说,那女人才生完孩子,月子都没出,之前来的是她婆婆,大家也都心疼,还替她说话,结果你猜怎么着?”
“人家非但不领情,还把我们臭骂了一顿。”
谢枝蕴愣了下,怎么会——
“小丫头,你别不信,这还真是那姑娘做的事。”
“人家说了,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哪有资格管?我们也不再管这事了,结果后来我们瞧着她被她男人打的时候,咱们也还是动了恻隐之心,也叫了警察来,嘿,还不如不叫,我们反倒还赔了钱,你说,哪有这个道理!”
大姐越说越激动,刘云阳干的事还不只这一点,更多的更离谱的他们都不想说了。
所以也导致了,他们这个摊子很少有人来。
大家也都从一开始的心疼,变成了现在的漠视,怪谁——
还不是怪她自己。
沈怀舟带着谢枝蕴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谢了一声。
“走吧,去警察觉看看情况,乖乖,我知道你心善,可有些人,配不上你心善。”
说着就带着谢枝蕴上车,直奔警局去。
在车上,谢枝蕴犹豫着开口问了句,“沈怀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
沈怀舟摇头。
“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我看的出来,那女人乐在其中,痛快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享受,她享受被这样对待。”
“而且,周围的人似乎对这一切都习以为常,我才没让你上前。”
沈怀舟在商场上坐镇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是那两口子这样的,他见过一大把。
谢枝蕴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一直到沈怀舟的声音再度响起,“枝枝认识那个人?”
他看向谢枝蕴。
谢枝蕴点头,“她是我的大学室友,之前关系还不错,只是后来毕业了,大家都没有联系了。”
可——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她没说出口的话也都被沈怀舟猜到了。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表面上精明,可能碰上情爱就失去了理智。”
“枝枝,就像我一样,我也变得不像自己。”
他淡笑着转头,看的谢枝蕴心头一紧。
两人到警察局的时候,刘云阳还在哭,不是哭自己的遭遇,而是心疼自己的丈夫被关起来,不管如何,打人是事实,他们都要调查,但因为刘云阳的不追究,警察也只能给那男人做做心理工作,警告一番就算了。
刘云阳一抬头就看见了谢枝蕴。
面前的谢枝蕴穿的光鲜,从内到外都散发着贵气。
刘云阳的确有过一瞬间的嫉妒,嫉妒自己昔日的姐妹过上了好日子,可也不过是片刻,她就变成了庆幸。
庆幸枝枝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云阳,你——”
谢枝蕴走上前,她看着刘云阳的神色,几度哽咽。
不应该是这样的——
云阳不该是这样的。
她咬着唇瓣,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云阳也知道她想说什么,“枝枝,我知道你心疼我,我其实过得挺好的,秦朗虽然喜欢打人,但——事出有因,这也是我欠他的,我并没觉得心里难受。”
欠他的?
旁边的女警察也看不下去了。
“姑娘,没有什么欠不欠的,以身相许的年代都过去了,以命报怨的事也不应该出现在新社会。”
谢枝蕴也看着刘云阳,表情中带着不可思议。
“你在说什么,云阳,什么欠不欠的。”
“你这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你家里人知道了该有多难受!”
未料,谢枝蕴刚说到这,刚刚还坚强的刘云阳一下就哭出声了。
那警官也看得出来,自己在这那姑娘不愿意开口。
她指了指后面的办公桌,“有什么你们姐妹好好聊聊,我的办公桌就在后面,有事喊我就行,小姑娘,你可得劝劝你朋友,这样的生活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她不该过这样的生活!”
同样都是女人,那女警官也有些不忍心。
等这边只剩下他们三个了,谢枝蕴才拉着刘云阳的手。
“云阳,离婚吧,不管秦家要什么补偿,我们都答应,你刚生了孩子,你这样要是不调理好了,你的后半辈子怎么办。”
“当初我家里出事的时候,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帮我的,甚至你的爸妈也是毫无保留的帮助我。”
“云阳,我不想你受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