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您怎么知道的。”谢枝蕴看着面前的父亲,只觉得诧异。

父亲在监狱里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有人告诉我的,枝枝,沈怀舟不适合你。”

“再等爸爸两年,爸爸会想办法减刑,到时候就能很快就出去陪枝枝了。”

谢父抬手,轻抚着玻璃那边女儿的面容。

许久不见,他家枝枝变得更漂亮了。

他眼底湿润,想要说什么,可很显然现在不是好时候。

谢枝蕴吸了吸鼻子,“我知道的爸爸,我会等爸爸出来。”

谢父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他的枝枝还是什么都别知道,知道的多了,反倒是危险。

他垂下眸子,眼中满是自责,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枝枝,也自责自己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

谢枝蕴还想说什么,见父亲似乎不太想说了,叹了口气,又安抚了父亲几句就离开了。

等谢枝蕴离开后,还不等谢父回去。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就来了。

谢父看着面前的男人,抿着唇,表情有些不太好看。

“你怎么来了。”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纸递过去。

“我不问太多,你只告诉我,这上面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谢父眯着眸子看了一眼,“沈怀舟,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用这个来威胁我?”

沈怀舟抿着唇,看着谢父表情复杂。

“伯父,我没有想过要伤害枝枝。”

“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跟您说的这件事,但我没有想过要让枝枝难受,这次的确是迫不得已,伯父只要告诉我是真是假便好,我只想让您尽快出来。”

谢父只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这小子的意思是——

做这么多,都是因为想让他快点出去?

谢父抿着唇,苍老的脸上都是迟疑。

他在这个圈子这么久了,什么样的没见过,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会有这么纯粹的感情吗?

他不行。

也不敢信。

他不敢再把自己把柄送到别人手上了,他实在是怕了。

他摇头,“我没见过。”

说着谢父就借口自己累了,直接离开。

沈怀舟看着那道背影,看了看手上的文件,长松口气。

的确是这张报表,找到报表了就好办了。

他看的出来刚刚谢父的迟疑和防备,即便是隐藏的很好,这就说明,他手上的报表没差。

他也悄然离开。

……

谢枝蕴回到岗位上,总觉得什么都变了。

大家看着她的眼神多了些别的意味。

说不上是嘲讽,但也是在看笑话。

“枝枝姐,你别往心里去,这些人就是这样,势利眼。”

谢枝蕴听着娄瑗安慰的话,轻笑着点头。

“放心吧,我没往心里去,吴三友怎么样了?这段时间又闹了吗?”

她强迫自己不去注意,可那些人时不时小声提到沈怀舟的话,还是传入了她的耳中。

“没有,你请假的这段时间,吴三友听话的不得了,他那个弟弟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就剩他老婆一个,不过我瞧着他们的感情应该不怎么样,我看那女人似乎不太愿意伺候,可又不得不伺候。”

娄瑗点着下巴,回忆着那天自己看到的。

她看的清清楚楚,陈双双给吴三友擦身体的时候,眼底闪过的是不耐烦。

甚至她还在卫生间偷听到陈双双跟人打电话,称呼吴三友是‘那老不死的’。

“这几天我去查房,你要是看见陈双双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跟我说一声。”

“不过记得保护好自己,媛媛。”

谢枝蕴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娄瑗拍着胸脯。

“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谢枝蕴嗯了一声,中午的时候,她刚吃完饭,就听到十三床那边叫人,她穿上白大褂就匆匆赶过去。

病房内,吴三友又开始闹着说不舒服了。

他这一闹,所有医护人员都得在旁边陪着他。

陈双双哭着坐在一旁,两人好像发生了冲突一样,她抹着眼泪不说话。

谢枝蕴上前,“哪里不舒服。”

她声音冷静,竟然让人有种莫名安心的冲动。

一旁的护士们也跟着松口气,要说这一层谁最不好伺候,当数面前的这个男人。

她们可谁都不想碰上。

“我难受,你们这是什么医生,治疗了这么久都没有效果。”

“是不是想害死我?”

吴三友拍着床叫嚣着,他的精神状态有些癫狂,看着实在是吓人。

谢枝蕴抿着唇上前,想要查看他的情况,却被吴三友一把抓住手腕,他力道大,等松手的时候,她手腕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青紫色骇人的痕迹。

“别碰我。”

“你也想要杀了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