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枝蕴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的人心里难受极了,沈怀舟动作轻柔的将泪珠擦去。
“沈怀舟,我只求你一件事,帮我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要我们谢家死,到底是为了文件,还是为了——人。”
谢枝蕴后背一阵发凉。
从一开始的吴三友,到现在的这些人。
她感觉,事情的真相,似乎和她有关系。
“嗯,我会的。”
即便是枝枝不说,他也会去查,很显然,这里面已经不单单是只有宁家这么简单了。
除了宁家以外,还有谁在背后操控?
她没有问沈怀舟为什么不等等叔叔,也没有问他们要去哪,或许她心里也已经知道答案了,只是不想去。
哭的累了,她靠在车窗上,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沈怀舟看了一眼,动作轻柔的将她的头扶到自己肩膀上,他的枝枝,辛苦了。
谢枝蕴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眼睛有些微微发紧,应该是肿了,虽然感觉到了凉意,但还是没能彻底消肿。
她想到叔叔给她的那些文件。
从口袋里拿出文件,还有那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她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羊脂色的玉镯。
漂亮极了。
在玉镯下面夹着几张纸。
看到这,她呼吸凝重,深吸口气,将信纸从里面拿出来。
【枝枝,见字如晤。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叔叔应该已经和你见过最后一次面了。
枝枝也不用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叔叔的确是混球,在谢家出问题的时候没能第一时间出现,眼睁睁的看着你父亲入狱,我也对不起哥。
枝枝,这暖玉是我母亲留下来的,本来是想要流传下去的,可叔叔没有这个福分,所以就将这份寄托交给枝枝了,好不好?
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其实叔叔也挺想枝枝的,但叔叔没办法见枝枝,那些人肯定会追过来,枝枝,答应叔叔,以后保护好自己好吗?
……】
后面絮絮叨叨的都是逃亡路上的事。
她越看眼泪就流的越多,她看的出来,叔叔不想停笔,仿佛停下来,他们之间的缘分也就彻底尽了一样,洋洋洒洒三篇纸。
谢天勇报喜不报忧。
他也没有告诉那些人是谁,也说过,再过一阵子她就知道了,他给她留了东西,只是现在给她会被那些人发现。
找了许多借口。
可现在谢枝蕴知道了,是怕她冲动的去报仇,她斗不过那些人。
但还是给她想好了退路。
只是叔叔怎么会联系上沈怀舟的?
她长舒一口浊气,吸了吸鼻子,走到窗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天上多了一颗特别闪的星星。
她这才回想起来。
叔叔在手上抹了东西不假。
看带着她躲起来的时候,他甚至连她的衣服都没碰到。
他尝试着在那些人的伤口上涂抹农药,即便是不死,也会残,他在用最后一点方式保护她。
她胸口一阵沉闷。
为什么呢——
‘叩叩’
房门被敲响,她擦了擦眼泪,带着鼻音喊了声,“进。”
她以为是陈妈或者是管家,可转头看到是沈怀舟的时候,她还是愣住了。
“你——还没走?”
她有些别扭,自己这样狼狈的模样,她也不想让沈怀舟看见。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了,如果是之前,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别扭,可现在不行。
“去哪里,枝枝这么着急要赶我走?”
他语气多了几分柔和,走过来,手里还端着粥和小菜,“先吃点东西。”
谢枝蕴摸了摸有些发空的肚子,还好没有丢脸到出声,她也的确是饿了,几乎是早上之后就没怎么吃东西了。
她端起粥碗,食不知味,只是在机械的填饱肚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控制不住。
自责,难过,甚至还有一股懊恼的情绪混杂其中,为什么她就没想过要问问叔叔呢。
抽泣声响起,沈怀舟心里一惊,赶紧走过去,将她手上的粥碗拿走。
“乖乖,怎么又哭了,是不是心里难受?”
“要不要,过两天出去走走?”
他语气着急,谢枝蕴想要从他怀里离开,可还没等她有动作,沈怀舟就将她强压在怀中。
“沈怀舟,你松开我,我们这样,不太合适。”
她咬着牙,不太高兴的说着。
这算怎么回事,她在这和别人的未婚夫牵扯不休?
她抿着唇,表情不太好看。
“枝枝在想什么,和我说说,我就松开你。”
他心底放松些,他不怕枝枝厌恶他,反倒是有情绪波动是好事,免得老想到那些无法接受的。
谢枝蕴嘟囔了两句,见沈怀舟是来真的。
她整个人也冷静下来了。
“其实也没什么。”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多问几句,结局会不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