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淮南瘫坐在地上,他顾不得腿上的伤。

他以为自己来到这谁都找不到了,可面前的沈怀舟却告诉他,这是他自以为是。

“你——”

他开口想说什么,可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走吧,盛总,跟我们接受法律的审判才是正事。”

沈怀舟冷眼看着她,随后将人交给保镖,抱着谢枝蕴大步朝前走。

即便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他也还是来晚了,怪他。

沈怀舟自责的将她放在副驾驶上。

这时候谢枝蕴才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这哪里是什么庄园,这分明就是野地。

“这里是哪?”谢枝蕴诧异的看着外面。

“是棉市在郊区的一处空地,这边都是庄园,不过也是早年间仿的国外的烂尾楼,不知道盛淮南怎么搞到手的。”

他这么说着,谢枝蕴整个人都傻眼了。

“不是——这里是国内?”

“那刚刚的那两个外国人——”

沈怀舟没看,但也大概猜得到是怎么回事。

不过是找人做戏罢了,盛淮南的招数也就这么一点,被宁家玩弄于股掌之间,随随便便就和谢家结了仇,后来宁家走下坡路的时候,盛淮南就卷土重来,用了个面具人的身份。

沈怀舟的猜测,和盛淮南的情况八九不离十。

盛淮南什么都交代。

事已至此,瞒着也没有意义。

他将自己做的一切都公之于众。

只是临被带走的时候,看了一眼谢枝蕴。

“枝枝,我是真的喜欢你。”

这话或许不是假的,可这样的喜欢,谢枝蕴不敢要。

她不知道为什么盛淮南会自首的这么快。

可沈怀舟知道。

盛淮南被抓住,为了活命戴罪立功,可那些人哪里会放过他,与其出去,还不如在里面。

只不过——

沈怀舟可不会让他这么好过。

在把盛淮南的同伙都送进去之后,盛淮南才第一次知道后悔。

以前有面具遮挡,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谁,可等到计策败露,他的伪装全都被戳破的时候,他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原地一样。

几乎是毫无遮挡。

最后,宁卫国和盛淮南因为身上背负着不止一个命案,所以判处死刑,而那些为盛淮南办事的人,几乎都是十年以上。

谢枝蕴坐在观看席上,在法庭宣判的那一刻,瞬间眼圈微红。

看啊,她也为爸爸和叔叔报仇了,叔叔的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走出法院,天气都变得晴朗了,她享受着阳光,看着这一刻都不觉得郁闷了。

“对了,你怎么让那些人交出证据的?”

她转头看着面前的沈怀舟,有些好奇。

在法庭上,那些她废了许多力气都没有拿到的证据,就这么摆在法官的桌子上。

沈怀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枝枝这不是问人的态度,要不要——”

他的意思很明显,谢枝蕴白了他一眼,但还是红着眼垫脚亲了一下他的脸蛋。

只是在落下一吻的时候,他突然转过头,下一秒,那吻就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你——”

她脸红的厉害,这周围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了,实在是不好。

沈怀舟轻咳一声,抬手将人搂入怀中。

“其实也没用什么手段。”

“是宁时年交给我的,我们做了交换——”

三天前。

沈怀舟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沈总,做个交易,谢家当初的证据我交给你,我只想——让宁家消失吧。】

他让人查了下就知道,这人是宁时年。

宁时年发来消息,让他对宁家出手?这任谁听了不像是假的——

可等他见到宁时年本人的时候,他才知道。

不是假的。

再见到宁时年的时候,他已经没有那股意气风发的感觉了,整个人颓然的不像话,也没了那股少年冲动,只剩下冷漠和犹豫,还有些成熟。

沈怀舟坐下,宁时年也不废话,直接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些是老东西这些年搂着的证据。”

“宁家,实在是太脏了,这样的脏污,我没办法洗去,就希望沈总帮我处理掉,至于姐姐那边——希望沈总能够好好对待姐姐,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也别让她为难。”

“……”

宁时年碎碎叨叨的说了许久,沈怀舟没有打断他,也没有不耐烦。

或许是因为这份文件,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

也或许是——

他知道面前的少年放弃了枝枝。

可能知道了自己没办法再获得枝枝的好感。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值得庆贺的事。

他的枝枝,终于不用背恶心的人觊觎了。

谢枝蕴表情复杂,但最终也没再说什么。

算了,一切都在按照好的方向发展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