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昭梦用手指捂住他的唇。

邢砚舟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但从她娇羞的表情可以看得出,她的心已经开始重新接纳他。

他清浅一笑,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病房门被敲响。

孟爸爸和孟妈妈神情紧张的走了进来。

特别是孟妈妈,在看到孟昭梦的手打了石膏时,顿时面露惊慌。

她担心的询问:“伤的严不严重,会不会留疤?”

孟昭梦摇摇头。

邢砚舟非常理解孟妈妈的担心。

毕竟孟昭梦的职业是主持人,需要在镜头前露面,手上有伤疤的话,会有所影响。

他在旁侧说道:“医生说不严重,半个月左右能恢复。”

孟妈妈这才松了口气。

孟爸爸沉着脸,目光落在孟昭梦受伤的手上,沉声问:“事故具体原因彻查清楚了吗?是谁在车上动的手脚,酒局上的那帮人又是什么人?”

邢砚舟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他面露难色,手指攥紧成拳,心里正在斟酌该如何解释才能把冲突降到最低。

孟昭梦也很想知道是谁对她恨意这么深。

她抬眸看着脸色煞白的邢砚舟,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她轻呼一口气,低低问:“是邢瑾萱做的?”

邢砚舟惭愧的低下头。

半晌,他才走到孟爸爸的面前,诚挚的对孟爸爸九十度鞠躬:“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昭昭才会受到伤害。你们想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但我恳求你们,不要让昭昭和我不再来往,我真的……没办法……再失去昭昭……”

孟爸爸和孟妈妈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邢砚舟对孟昭梦的一片痴心,这段时间他们都看在眼里。

只不过光有真心,远远无法抵御未来的未知考验。

孟妈妈轻叹口气,抬手去扶邢砚舟挺直腰板。

而后,她才语重心长的说:“终究还是因为……你家里人反对你跟昭昭,要不还是……”

“不行,我不会再松开昭昭的手。”

邢砚舟不等孟妈妈把话说完,语气果断的拒绝。

孟妈妈轻轻地拍了拍邢砚舟的手臂,耐心解释道:“我不是要你和昭昭不再来往,我是想着,要不你再和家里人好好沟通,打消你家里人对我们孟家的偏见?一段不被双方亲人祝福的感情,始终还是不完美。”

孟爸爸轻声附和:“你孟姨说的没错,一段感情若是能够得到双方亲人的祝福,才能算是真正的幸福。不然,彼此心里也会横着一根刺。人生很长久,不只有眼前。”

邢砚舟明白孟爸爸话里的意思,也能理解孟爸爸和孟妈妈为人父母想要自己的女儿过得幸福快乐的心情。

他的确该再和邢父好好谈一谈。

血缘这种东西,不是他想避而不见就能彻底斩除。

孟妈妈见邢砚舟一身疲惫,善解人意的说道:“砚舟,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会守着昭梦,你顺便把你孟叔叔送回家。”

“孟阿姨,还是我让司机送您和叔叔回去吧,我留下来照顾昭梦。”邢砚舟拒绝了孟妈妈的好意,“我回去也休息不好,心里惦念着昭梦。”

孟妈妈看向孟昭梦,想征求孟昭梦的意见。

孟昭梦心想着自己没什么大碍,也不想孟妈妈一把年纪为自己操劳。

她选择让邢砚舟留下来。

孟爸爸和孟妈妈尊重她的选择。

临离开时,孟妈妈叮嘱道:“你们都累了一晚上了,别再折腾,都早点休息。”

病房门关上后。

孟昭梦脸颊以最快的速度发烫发红。

邢砚舟迟疑了一秒钟,才意会到孟妈妈话里的含义。

他勾唇轻笑出声:“看来,刚刚叔叔阿姨在门口看见我们亲吻了……”

孟昭梦:“……”

孟昭梦拉过被子盖住自己半张脸,眼神绝望的看向天花板。

邢砚舟坐在她身侧,柔声说道:“警方已经将酒局上的人控制住了,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还有我妹妹,你打算……”

“你想我怎么做?”

孟昭梦凝视着邢砚舟的眼睛,毕竟眼下的事故等于谋杀未遂。

倘若当时她没能跳车成功,最终的下场将会是车毁人亡。

她不是大善人,没办法大度到连杀人犯都能轻易的原谅。

邢砚舟静静的看着孟昭梦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可他眸底透着的无奈已经说明一切。

孟昭梦垂下眸子,不与他对视。

半晌,才低低开口说道:“这件事就交给警方按照流程处理吧。”

“瑾萱是该为自己的冲动行为吃点教训,我再苦口婆心的劝她都起不到任何效果。”邢砚舟赞同孟昭梦的做法,他并没有想包庇,“事教人一次就能让她懂得做人做事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