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持续下了一天。

孟昭梦婉拒了所有人的陪伴,独自驱车回到邢砚舟的家。

她只开了落地窗前的落地灯。

昏黄的灯光,映着她苍白的脸。

孟昭梦站在落地窗前,眼神无神的望着窗外的景色,内心的疑惑越发的严重。

她拿出手机,将自己拍摄下来的多张尸体照片反反复复的仔仔细细查看。

起初,她不过是想看照片怀念。

但看到后面,她越发觉得照片里的尸体很不对劲。

至于哪里不对劲,她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相同的发型,相同的衣物,相同的体魄,却又不那么一致。

整体看上去,照片里的尸体的肌肉好像并没有邢砚舟的体魄那么完美,特别是肌肉的线条,少了她平时摸上去的坚实感。

甚至是脸部的骨骼,虽然因为面部被毁而看的不太清,但整体都要比邢砚舟的头部更宽一些。

当然,这些都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她的眼睛也不是尺子。

也许是因为在海里泡水后体型和脸部有差异也不一定。

孟昭梦收起手机,她去给自己倒了杯热水,而后窝在懒人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

只是她的脑海里一直轮番播放着刚刚的那几张照片。

好一会儿,她的大脑瞬间闪过两人亲密时的画面,一个更清晰的记忆加深在她的脑海里。

她记得他的手臂内侧靠近胳肢窝的地方有一颗细小的黑痣。

这颗黑痣很小,平时也不易察觉,她也只有在两人进行亲密运动的时候,才偶然注意到。

这两天她一直沉浸在无法接受邢砚舟离开人世的消息中,完全失去了理智思考问题。

此刻,她脑海里的细节越发的清晰。

她内心深处越发的认定那具尸体并不属于邢砚舟。

这样的念头一旦产生,就会在孟昭梦的心里疯狂生长。

她不相信死的人是邢砚舟!

邢砚舟不可能丢下她就这样死去!

思及此,孟昭梦犹豫了几秒,才拨通段华天的号码。

段华天很快就接听。

段华天疑惑的问:“孟主持,有什么事吗?”

孟昭梦的手紧攥着衣角:“段总,能不能求你帮我一个忙!”

邢砚舟是段华天的好兄弟,孟昭梦是邢砚舟最深爱的女人,段华天找不到任何拒绝孟昭梦的理由。

他没问细节,立马同意:“好,你说。”

“我这样说,你肯定会觉得我是在发疯,亦或者是有臆想症。但请你一定一定尽全力帮我,好好查一查当时砚舟跳海之后的所有事,且也要把那具尸体发现和打捞的所有细节都要帮我彻查清楚……无论如何,一定要彻查。”

段华天沉默了一会儿,同意的开口:“好,我会去彻查,但不一定能查到你想要的消息。”

“没关系,我只是觉得那具尸体虽然像砚舟,但直觉告诉我,那具尸体不是砚舟,砚舟还没有死,他还在我们还没发现的地方好好的活着。”

这番话一出,段华天其实很理解孟昭梦此刻不愿意接受邢砚舟死讯的心情。

他的心里也不愿意接受,且他和孟昭梦一样觉得疑点重重。

段华天说道:“好,我一定尽全力去彻查,有消息的话,第一时间通知你。”

孟昭梦回:“好,非常感谢。”

挂断电话后,孟昭梦放下手机,重新看着落地窗外。

她的手轻轻地放置在小腹上,低声呢喃道:“宝宝,你是不是也跟妈妈一样觉得爸爸还在这个世界好好活着?”

说着,孟昭梦停顿了一下,而后又继续说:“如果你也跟妈妈一个想法,拜托你一定指引妈妈或者是指引爸爸,重新回到我们家。”

忽然,天边亮起一道闪电,雷鸣声响起时,就好似孟昭梦肚子里的宝宝在回应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