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和乔露挑好了包,正要结账。
霍承骁单手插兜走到温念身后,两人挨得很近,像要把女人圈进怀里。
他俯身靠近温念,低笑的声音非常性感:“温小姐,又见面了。”
他唇边呵出的热气拂过她发丝,温念愕然抬头撞到他下巴,对上那道侵略性的目光,心忽地提起来。
“霍先生。”温念看他身边的女伴不知去向,故作镇静,“你一个人来逛女装店?”
乔露丢给他一记白眼:“骁哥这是被女人甩了吧!滚远点儿啊,别挨我姐们儿太近,当心我报警告你骚扰。”
霍承骁摸着下巴处的美人沟,撞得有点疼,隐隐发麻。
他把乔露的话当耳旁风,笑望温念:“温小姐,这回算扯平了?”
他们初次见面并不愉快,当时没觉得哪里不妥,也没想过以后打交道。
但在这里偶遇,他又忍不住想逗她,看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挺有意思。
温念没接招,看到他女伴从更衣室走出来,低下头继续付款。
霍承骁把女伴试的衣服扔上收银台,吩咐柜姐:“还有那两位女士的包,一起买单。”
乔露冷哼了声,眯眼笑道:“骁哥破费了。”
她捣了下温念的胳膊,小声说,“不要白不要,当他给老娘赔罪了。”
霍承骁那边已经付款了,温念把手里的包放回去,转身就走。
“哎,念念,等等我。”乔露来不及多说,收起新包追出去。
柜姐为难地看向霍承骁,询问他是否需要退款。
霍承骁回过头,凝视着温念窈窕的背影,眼里笑意渐深。
乔露接到个电话眉开眼笑,收线后追上温念:“我给你找了个特靠谱的金主,张总现在有空,还要请我们喝咖啡呢。”
出于职业本能,她眼角余光捕捉到附近的鬼祟身影。
乔露拔腿冲进人群,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拎小鸡一样把那人拎起来。
“谁允许你偷拍?你这是侵犯肖像权!”
“我、我没拍你。”韩雪柔确实没拍乔露,一门心思偷拍霍承骁的正脸,等她看见乔露冲过来,想跑都晚了。
温念听到她们争吵,留意到韩雪柔藏在背后的手机:“你没拍乔露,那是在拍我?”
出门碰见这个人够晦气了,还被她偷拍和朋友逛街。
不对,韩雪柔真正想拍的人是……
温念看向那家店,霍承骁和女伴都不见踪影了。
她猜到韩雪柔的意图,冷声呵斥:“手机拿出来,删掉照片。”
“怎么,你心虚了?红杏出墙被我抓个正着,师哥看到照片还能原谅你吗?”
韩雪柔自以为抓住把柄,洋洋得意,“你装可怜闹离婚恶心死了,口口声声说要离开师哥,都是你以退为进的戏码……”
“码你个头!”乔露一巴掌招呼她脑袋,做过美甲的手指像铁钳子扯住她头发,“师哥?哦,你就是那个贱小三!他爹的,你还有脸送上门来找打?”
韩雪柔被她薅着头发往柱子上撞,双手护着脑袋,手机从兜里掉下来。
温念捡起手机翻看相册,里面有好多张霍承骁的照片,都是和她站在一起的画面。
温念不怕祁聿看到这些照片,但想到韩雪柔造谣抹黑她,一气之下删除了照片。
韩雪柔的尖叫声引来众人围观,乔露冷眼一扫,“看什么看,打小三没见过啊。”
“算了,乔露,我们走吧。”温念把手机扔回去,就算有可能恢复照片,她也不想为这种事烦心了。
乔露眼看有人举起手机对着她拍,指着韩雪柔撂狠话:“贱小三,以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韩雪柔头发乱得像鸡窝,眼巴巴瞪着她不敢吭声,急红了眼原地跺脚,冲周围看客大喊大叫。
“别拍了,有什么好拍的!”
那些人不怕她,学乔露的语气叫她“小三”。
韩雪柔气得肺都炸了,捂着脑袋跑出人群,发现手机掉了,又溜回来捡走。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窝囊气,恨死了让她出丑的人。
温念那种捞女,身边还有那么厉害的土匪朋友,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韩雪柔回到总部,不顾同事惊奇的目光,直奔祁聿办公室,李特助拦都拦不住。
祁聿看韩雪柔眼睛都哭肿了,瞟了眼她头顶的乱发:“被人打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温念……”
祁聿皱眉:“温念怎么可能动手打你?”
“是温念那个朋友,乔什么的。”
祁聿沉默,乔露,倒有可能。
韩雪柔翻出包里的手机,拍到办公桌上,“你看,她们还把我手机砸了!”
“温念做贼心虚,她在外面勾搭野男人,当众给你戴绿帽子。她怕我拍下来,叫她朋友抢走我手机删除照片。”
祁聿的眉头皱成个川字,韩雪柔对温念的控诉,他一个字都不信。
“我上次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
祁聿挥手示意李特助出去,冷眼看她,“海市那边的器材公司缺个营销经理,下月初你过去,住房配车都安排好了。”
“下月初?”韩雪柔睁大灯笼眼,“下个月10号,我就是滑雪场的总经理了。滑雪队的队友们都会来参加我的就职仪式,我为什么要去海市?我不去!”
“就职仪式取消,滑雪场总经理另有人选。”祁聿知道温念闹离婚,主要是不满他纵容韩雪柔。
只要他表明态度,温念就会消气,他们的婚姻也能恢复安稳的状态。
“絮絮,我已经决定了,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尽量满足。”
韩雪柔慌了神:“师哥,你说真的,你怎么忍心把我赶走?温念、是温念让你这么做的?”
“师哥,你不要被她骗了!我都亲眼看到了,她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那个男人还给她买包……”
祁聿平静地扬手打断:“温念是个怎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她不可能背叛我。”
“师哥,你不相信我?我这次真没骗你啊!”
韩雪柔在他冷酷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低,“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还要把我赶走?你不能这么对我,我真的好难过。”
祁聿不耐:“回去收拾一下,去海市吧。”
韩雪柔绝望地掉下眼泪,她不能输给温念,眼下又无计可施,再闹下去只会惹人烦。
“师哥,你别生我的气,我也是关心则乱。日久见真情,你会知道谁真心对你好。”她没有更好的办法,说些软话,沮丧地离开了。
李特助拿文件给祁聿签字:“祁总,滑雪场重新任命总经理的调令,可以公布了吗?”
祁聿点头:“上次让你调查的事,查出什么了?”
“您是说太太最近的动向?”李特助想了想,如实汇报,“太太打算转卖滑雪场的股份,正在寻找买家。”
祁聿拧开钢笔的手一顿:“她还要转卖股份?买家是谁?”
李特助倒吸口凉气:“上次司机送太太的朋友回家,听说找的买家是霍承骁。不过乔小姐喝醉了,消息未必准确。”
“霍承骁?”祁聿指骨用力,笔尖重重地戳破纸张,洇开一摊墨迹。
“抱歉,祁总,我再去打印一份。”李特助看老板脸色发黑,及时溜了。
祁聿胸口那团郁气久未散去。
霍承骁家族背景深厚,典型的资本玩家,人脉遍布各个行业,所到之处腥风血雨。
他是圈子里有名的海王,只恋爱,不结婚,奉行独身主义。
据说他看上的女人,没有拿不下的。
温念醉酒那晚见过霍承骁?韩雪柔说他们一起逛街,难道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