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温念预料,祁聿没再纠缠她,各自为工作忙碌,转眼就到了领证的日子。
乔露开车去滑雪场接温念,说要举办个单身派对,祝她离婚快乐。
温念记得结婚前,也是乔露为她庆祝,一晃眼三年过去,她又恢复了单身。
乔露每次分手都讲究仪式感,对待自己姐们儿,当然不能马虎。
“念念,你离开渣男,只会过得比以前更精彩。我们就是情场无敌姐妹花,只有男人为我们撞墙的份儿,绝不再为男人流一滴眼泪。”
乔露谈过糟心的恋爱,温念也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她们对爱情失去了向往。
世上当然有恩爱到老的夫妻,只是自己没那么幸运。
乔露自说自话:“晚上带你去我的新家,喝醉了倒头就睡,不怕碰到那些猥琐男。”
说到喝酒,温念最近闻到酒味都想吐。
她突然想起来,祁聿给她吃药那天很不舒服,回家吐到昏天暗地。难道是这个原因,药效也打了折扣?
温念脸色骤变,她都没想过这层缘故,还以为不可能有孩子。
万一呢,她要是不小心中招了,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温念不敢耽搁,经过药店买了支验孕棒,这两天等得心急,她想回去自己测一下。
她没有告诉乔露,但愿是虚惊一场。
来到民政局,祁聿迟迟没露面。温念给他打电话是忙音,发消息也没有回复。
约定的时间就快到了,她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看着两人的签名,心里惴惴不安。
距离自由仅有一步之遥,她却害怕临时出现变故,比如祁聿反悔,或是其他意想不到的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温念手里攥着那份协议,下坠的心也仿佛被捏出皱褶。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越是渴望得到的东西,最后都将失之交臂。明明已经看到了希望,却得不到幸运的眷顾。
她看着时针变得模糊,明媚的双眼一点点失去光彩。
祁聿不会无缘无故缺席,他是故意的,故意报复她之前的欺骗。
他早就看出来了,一旦离婚,她绝不会回头。
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他痛心疾首悔过,说要好好爱她,却改变不了冷血的本性。
他就是要让她难受,看着她在陷阱中挣扎,拼尽力气都挣不开身上的枷锁。
人潮来了又散,时至黄昏,民政大厅里空****的,温念坐在角落里无声落泪。
她想不通究竟欠祁聿什么,如果让她痛苦就是祁聿所谓的爱,是不是被他折磨至死,祁聿才会彻底放手?
乔露挂上电话,从门外气鼓鼓回来,嘴里骂了一通:“念念,别等了,死渣**本就没来,他还在开会呢!”
温念红着眼抬起头,乔露怕她不信,晃了晃手机,“我问过晾衣杆了,他亲口告诉我的,这家伙敢骗我就死定了。走,我带你杀过去。”
温念也给李特助打过电话,同样没有回复。
她不是不信乔露,只是太不甘心,又一次拨给了律师,恳求他想办法代领离婚证。
律师为难道:“祁太太,我已经解释过了,除非夫妻一方重病或有特殊情况,法律上不允许他人代领离婚证。”
真让人寒心,这种时候还叫她“祁太太”。
民政局下班了,保安将她们请出去。温念庆幸身边还有乔露,不然她该怎么走完这段路。
乔露把温念拽到车上,看她憋红了眼睛,空洞的眼神失去焦距,心也跟着揪起来。
乔露咬牙帮她系好安全带,恨得想把祁聿痛揍一顿:“念念,你想哭就哭吧,在我车里别憋着,等到地方我替你收拾他,大不了蹲局子,姐们儿不带怕的。”
车门关上,乔露特意在外面站了会儿,留给她独自伤心的空间。
温念哭不出来,她现在只想见到祁聿,要求他履行离婚的承诺。她敲了下车窗,示意乔露出发,一路无言来到集团楼下,又被前台拦了下来。
乔露气势汹汹摇来李特助,却被他拽到旁边,只许温念上去。
乔露恨红了眼:“晾衣杆,你再敢拦老子,我连你一起揍。”
李特助心虚地看了眼温念:“太太,这是祁总的吩咐,还请您谅解。”
温念劝说气头上的好友:“不用替我担心,我自己去见他。”
乔露低骂了声,目送温念走进电梯,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下来。
她愤恨地瞪着李特助:“那晚是个意外,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亏她还以为,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和那些纨绔子弟不一样,结果都不是好东西。
乔露扭头就走,李特助怔了怔,不顾周围讶异的目光,跟着她追到停车场。
“露露,我不能透露祁总的私人信息,他和太太离不离婚,也不是你我能干涉的……”
“李毅凡,你知道念念是我最好的朋友,提前给我露一点风声,她也不会被祁聿晾在那边!你为了替渣男老板打掩护,被我问急了才说实话,我算是看透你了,滚吧!”
乔露想起这男人帮她教训恶邻,搬家那天跑上跑下累得满头大汗,鬼使神差被他迷住了,就觉得自己很可笑。
男人的心根本不在自己身上,可能还觉得她很随便,见过几面就能上床。
“露露,我对你是认真的,你要是不嫌弃,那晚的事我会对你负责。”李特助母胎单身,至今都没谈过恋爱。
他没想到和乔露进展这么快,事后才开始正视这段关系。
“祁总和太太的事跟我们无关,你又何必非要插手别人的感情?”
乔露讽刺笑道:“你对我来说,也是别人。李毅凡,成年男女发生一夜情很正常,你该不会觉得,我对你有意思吧?”
李特助阻拦她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乔露上了车,绝尘而去。
乔露把车子开到路口等温念,望着繁华街头感到无比迷茫。
李毅凡真会说话,出身高知家庭,名校学霸,年薪百万,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嫌弃?
她想找个老实男人过安稳生活,到头来又是瞎了眼。
太丢人了,她都不敢让温念知道。
祁聿比李特助阴险一百倍,温念怎么斗得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