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魁大惊,跳到苏浚的战船上,看见亲兵都手持兵刃,虎视眈眈。
苏浚脑海里瞬间转了无数圈,看见张魁的战船正在陆续赶来,于是对亲兵说:“事情已经了结,放下兵器。”
亲兵听从,张魁狐疑不定。
苏俊对张魁说到:“你我二人马上去觐见圣上,我得知这两个叛贼要投奔妫赵,立即赶来阻拦。”
张魁一时间也无法分辨,对苏浚说道:“好,你我现在就去面见圣上,你细细道来。”
张魁和苏浚一刻不停,登岸后,飞马赶向皇宫。
到了丹室之外,太监通报后,干宝走出来,询问何时如此紧急。
苏浚大声喊道:“虞让和桓易勾结,要将水师率领,投奔到妫赵,被微臣阻止,万幸杀了二人,消弭了这场大祸。”
干宝听了也是大惊失色,立即把二人带进了丹室。
徐无鬼正在布置建康水陆大军城防,不在丹室。只有圣上端坐在炼丹炉的铜炉下,正在吞服鹿矫金丹。
圣上看见苏浚和张魁进来,问道:“虞公和桓易死了?”
“死了,”张魁说,“被苏将军诛杀。”
干宝惊慌的问:“虞公和桓易都是大景的门阀世家,怎么可能背弃圣上,勾结投敌?”
“虞公早有逃离的心意,”苏浚跪下来,满手鲜血伏在地上,“只是没有想到,暗中与桓将军联络。幸好被微臣察觉。”
“你做的很好。”圣上说道,“朕该如何赏你。”
“陛下!”干宝立即说道,“事情还没有彻查,就为何要草草定论,虞公和桓将军绝无不可能反叛。陛下不能让两位大人蒙受冤屈。”
苏浚仰头对着干宝说道:“干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天下的豪杰,各有志向,大人自己也是沙亭人氏,内侄干阙在妫赵是尊贵的大将军,大人不也是为大景效力吗?”
干宝被苏浚反驳,哑口无言。
圣上看着苏浚,“苏大人说的不错,人心叵测,没想到虞公三朝两朝老陈,桓将军尽忠职守,竟然心生叛逆。”
“这也不怪虞公和桓将军,”苏浚说道,“虞公怯弱,不停蛊惑微臣,说建康此次必败无疑,不如早做打算,保全性命。”
“你倒是会替虞公说情。”圣上微笑一下,但是脸皮僵硬。
“微臣只是没有想到,虞公无法说服微臣,却勾结了桓将军,”苏浚又说,“我虞公和桓将军,同朝为官,情谊深厚,不是到了万不得已,也不忍心诛杀二人。”
“苏将军果然有情有义,”圣上嘴上这么说,表情却不置可否,“不过苏将军这番话,一定要对一人说明白,不然后患无穷。”
“那是当然,”苏浚突然问道,“微臣已经对陛下系数说清了。”
“不是对我。”圣上微笑起来,“是另有其人。”
苏浚知道不妙,立即环顾四周。突然听见一个洪亮的声音从丹室门口传来,“苏浚这个狗贼就在里面?”
中官的声音慌乱,看来正在阻拦。
圣上大声喝道:“让飞将军进来。“
桓绾大步流星的走进丹室,手里拿着长刀。
“放肆,圣上面前怎么可以持刀?”干宝指着桓绾喝道。
桓绾的眼睛通红,扑到苏浚身前,“我的父亲是你所杀?”
“飞将军息怒,”苏浚讨好说道,“令尊虽然谋反,但是与你无涉。”
“我父亲在妫赵兴起之初,就抛家弃子,放弃家业,只身跟随圣上东渡,到建康,你却说他有谋逆之心。”
苏浚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令尊的心意变了也是有的。”
“苏大人,”圣上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今夜朕在丹室炼丹,突然听见皇宫里鹞鹰的叫声,朕一时兴起,就召唤了鹞鹰下来。可真是巧了,鹞鹰上绑着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里却有个字条。”
苏浚听了,顿时呆立当场。
“建康城内,”圣上说道,”应该无人有豢鹰的嗜好吧。”
干宝说道:“倒是北方贱民,有饲养猎鹰的习惯,只是没有想到,鹞鹰不仅能打猎,也能传递书信。”
圣上对桓绾闻到:“桓将军,你对书法有没有涉猎。”
“微臣不好读书,”桓绾拱手,“但是大景的书法大家,我还是敬仰的。”
“那就好,”圣上把竹筒扔给了桓绾,“你看看这字迹是否认识。”
桓绾取出字条,看了一眼,转头看向苏浚,怒容满面。
“苏将军文武全才,”圣上说,“书法是大景一绝,听说与王献之而是好友。”
苏浚知道已经大势已去,俯身在地,不停的磕头。眼前突然天旋地转,发现自己在不断的翻滚,在死前看到了一具无头尸体,脖颈处喷出鲜血。而桓绾正在用脚底擦拭手中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