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邯郸内城,少都符与齐王大将军赵牧率兵将檀信宫围困。
齐王在龙门关战败,退守井陉口,少都符召唤飞鹊衔枝,将任嚣城的舳舻击退,迂回到任嚣城后方的赵牧趁机突袭,导致任嚣城不仅没有攻下井陉口,并且失守上党郡,蜀军后撤到龙门关,大景北方版图,以龙门关为界,东西分被为齐王和蜀王所有。
蜀王在龙门关对洛阳虎视眈眈。而齐王再次亲自驻守上党郡,妫辕与金日蝉揭匈联军,跟随齐王。
齐王大将军赵牧与少都符率军一万,北征代地,代王一败再败,向东奔逃。赵牧紧追不舍,将代王追赶到赵国都城邯郸。邯郸以东,齐王临淄守军已经西进,代王无处可避,只能与赵王姬涉困守邯郸。
赵牧是大景不世出的将才,轻松攻破邯郸外层,赵王与代王步步败退,只剩下最后的两百名亲兵,退到内城。
赵牧一日之内,攻入内城,赵代两王,只能退入内城中檀信宫,做最后的抵抗。赵王姬涉,已经准备了木材,准备在赵牧进攻之前,自焚殉国。
赵牧在檀信宫外大声呼喊:“代王殿下和赵王殿下,无需慌张,末将只是迎奉两位殿下,赶往上党郡,与齐王相见。”
檀信宫久久没有回答。
良久之后,赵王和代王登上了檀信宫的望台,赵牧和少都符看见两位殿下都手举火把,望台上堆满了薪柴。
赵牧对着望台跪下,大声说:“两位都是龙族天子后裔,绝不可轻易自残。”
赵王对着赵牧大喊:“孤的父王、王兄,都死在了太子姬缶一案,圣上与齐王一定不会放过孤王。”
“太子姬缶是被蜀王暗算,”赵牧大喊,“与赵王无涉。代王受了太傅张胡蛊惑,才一时昏聩,现在张胡已经伏法。末将赵牧,以满族性命为质,担保两位殿下无虞。”
代王姬涉听了赵牧的许诺,慢慢放下了手里的火把,“齐王真的不追究孤王……”
“齐王与两位殿下都是皇族血脉,绝不会手足相残。”赵牧大声说,“请二位殿下放心,我恭迎二位殿下去上党郡,与齐王联合。商谈剪灭蜀王的计策。”
代王听了赵牧的言语,慢慢摇头,“罢了,就随你去吧。”
赵王却没有代王懦弱,“赵将军口中说的是要迎奉孤王,可是为什么要攻破邯郸城,步步紧逼。”
赵牧听了,一时间也无法回答。
赵王大喊:“赵将军退出邯郸城,孤与代王出城与你相见。”
赵牧知道赵王是缓兵之计,自己领兵除了邯郸城,两个藩王立即就走暗道逃了。赵牧犹豫,却又不敢强攻檀信宫,害怕两王自焚,屠杀藩王的罪名,就再也洗脱不掉。
赵王大喊:“你们齐王与蜀王的恩怨,为何要牵连到赵地,太子姬缶遇刺,偏偏在邯郸,不正是欺辱我赵地衰弱,无法与齐蜀两王争锋?”
赵牧苦劝,“末将只是听从军令,殿下何苦要与末将为难?”
赵王冷笑,用脚将望台上的一坛桐油踢翻,“孤王不愿意在受齐王折辱。”说完,赵王将手中的火把扔到了脚下。
站在赵王旁的代王大声身体瘫软。望台之下的赵牧与齐军也纷纷惊呼。
天空瞬间黑暗,赵牧抬头看去,太阳消失不见。
望台上火光明耀,是的火把引燃桐油,薪柴顿时猛烈燃烧,两王瞬间卷入火中。
赵牧惶急无策,可是身边的少都符,身体化作了一团黑烟,顺风而起,卷上了望台。
赵牧与齐军看到黑烟在火焰中幻化为一只双翼飞虎,四爪腾空,分别在熊熊火焰之中捞起代王与赵王。
随即天空黑暗崩裂,阳光从碎裂的飞星中照射下来。
双翼飞虎,在望台上后肢跳跃,窜到望台之下的地面,将两位殿下轻轻放在赵牧面前。
赵王惊魂未定,发现自己身上毫发无伤,看向把自己擒起的黑色飞虎,脸色苍白。代王卧倒在地,已经晕厥。
王屋山山顶,张魁率领着天下各大道家门派的宗主,齐齐看着天空。看到了飞星碎裂之后,张魁登上高台,祭起五行旗。面朝北方,对着天空大喊:“飞星掠日,鬼治已至,天道轮回到道法之日,吾等道门,将重振旗鼓,恢复龙虎张天师道陵武功,斩杀肆掠天下的厉鬼。”
追随天师道张魁的道家门人宗主,同时朝向北方参拜,踏着七星步,与张魁共同祈祝。
洛阳皇宫里,飞星掠日之后一个时辰,梁显之慌乱的在皇宫内奔跑,一直跑到了丹室之外,看见圣上和周授正在仰望天空,看着飞星的碎片越来越大,直奔大地而来。
梁显之跪拜在圣上面前,“飞星已化为无数碎片,当碎片落地之时,鬼治即将开启。”
圣上不以为然,缓慢点头。
梁显之看见圣上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老者,仔细观望,不禁大声的惊呼:“蜀王殿下!”
漠北的冰泽,巨大的龟甲在冰封的雪地上缓慢前行,梁无疾和风追子,站立在龟甲上,五千梁军,在龟甲之后仅仅跟随。
梁无疾看见飞星碎片堕入地面,风追子跪下来说:“将军现在明白了为什么圣上要派遣你征伐漠北了吗?”
“明白了,”梁无疾说,“大景天下已经进入到鬼治,而我在扫**漠北之后,会率领漠北和西域联军,结束鬼治的混乱,匡扶大景。”
在巫郡的归州大禹庙下三十里,长江的河流旋转,在江滩边,一个巨石跌落,江滩崩裂,裂缝随即不断绽裂,江水不断的注入裂缝,而在裂缝的另一端,一群衣衫褴褛的流民,慢慢的爬了上来。
为首的少年仰望星空,看着飞星碎裂,喃喃的说:“没想到我们沙亭军走出古道之日,就是飞星掠日之时。看来我干奢命不该绝,终不会困死在古道之下。”
站在干奢旁的蒯茧说:“既然走出了古道,干将军一定天命所归,成为天下的一方诸侯。”
牛寺也爬了起来,“我们在古道内千辛万苦,终于重见天日,那么我们就一鼓作气,将巫郡攻打下来。”
“相比古道之下的重重险恶,巫郡的北戎署,”干奢哼了一声,坚定的说,“一定不再是我们的威胁。”
“那就让我们一举将巫郡拿下吧。”蒯茧的语气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