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盖世英雄，威震草原，在下能为公子、为诸位虎卫营的义士略尽绵薄之力，乃我钱家的荣幸。”
“还请公子放心。”
察觉到楚决投来的目光，韩水瑶芳心一颤，似是直接被扒光，看穿了一般。
不免，心下羞涩。
只是脸色，仍旧微微泛黄。
显得生硬不已。
“小侯爷，这些蛮匈狗如何处置，干脆一刀宰了？”
有韩水瑶的帮忙，吕剑威心下大定，这才抽出铜锏，指向那些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蛮匈狗们。
其余虎卫营的将士，亦是亮出兵器，杀意凛然。
对蛮匈狗，他们恨之入骨。
“饶命！饶命啊！”
“别，别杀我。”
“小的愿意归顺楚侯爷，听从侯爷的差遣啊。”
百夫长、以及蛮匈兵卒们听不懂乾国语言，但是兵刃加身、散发的杀意，让他们不寒而栗。
有些蛮匈兵卒。
更是**一热，直接吓尿了。
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罢了。”
楚决眼里寒光一闪，摆了摆手，“你们刚才表现得不错，我很满意，所以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去告诉落叶城里的蛮匈狗，三炷香后屠城，鸡犬不留。”
“记得，让他们逃得快一点。”
“...”
屠城！？
触恶瘟疫还不够吗？
这个凶神！
百夫长满脸惊恐，带着麾下兵卒们，再三叩首感谢后，才敢转身奔向城内。
三炷香，还有一点活命时间！
“...侯爷，您这是？”
吕剑威、谭青等将士愣了下，俱是面露不解。
“不着急。”
楚决冷笑，并不多做解释，“我要入城一趟，你们都在此候着，不必跟来。”
“侯爷万万不可！”
“这城里的瘟疫未消，万一伤到侯爷...”
“若有差遣，还是让末将们去办吧。”
吕剑威等人劝阻道。
“无妨。”
楚决飞身上马，看了一眼韩水瑶后，纵马踏入城门甬道。
有免疫之体的特殊属性加持。
什么瘟疫、病毒，完全可以无视。
只是大半个月过去了。
也不知道，赵琪儿、宋听雨、苏云她们现在如何。
千万别出事。
看着楚决消失的身影，不光是虎卫营的将士面露担忧。
钱家少夫人，韩水瑶也是蹙眉沉思。
落叶城还能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冒着感染瘟疫的风险，都要亲自前去？
“吕将军？”
一名身形魁伟，背着板斧的百夫长，挠了挠头，“俺不明白，侯爷为何要放了那些蛮匈狗，还给他们三炷香的时间逃走？”
“这可不像是小侯爷在蛮匈草原，遇族灭族，大杀四方的作风。”
不少虎卫营的将士，听到此问，也是心有疑惑。
他们是军中莽汉。
百夫长、千夫长的职位。
那都是一刀一枪，全靠敌人的尸骨、鲜血堆上来的。
遇到蛮匈狗，都养成了直接杀的职业病。
“诸位有所不知，这才是楚公子的高明之处。”
吕剑威有所猜测，正想开口，却是听到了韩水瑶的惊叹。
“以楚公子的神威，虎卫的悍勇，斩杀他们易如反掌，但并无多少益处。”
韩水瑶背着小手，望向幽深、空寂的城门，“你们可知落叶城内，一共有多少感染了瘟疫的蛮匈人？”
没人回答。
因为，确实不清楚。
但是所有人的目光，此时都看向了韩水瑶，等他解释。
“据我估计，至少有近两万人。”
“尚且能行动自如，或是处于潜伏期、刚刚发病者，从他们购买的药材数量来看，也有六千左右...”
韩水瑶顿了一下，感叹道：“在楚公子的威势下，没有蛮匈兵卒的压制、封锁，待到他们全都逃出落叶城后，所造成的破坏跟灾难，又岂是杀了这几百蛮匈兵卒能比。”
“...楚公子的手段，当真厉害。”
虎卫们的眼神，全都亮了。
闪着炽热、兴奋！
那名背着板斧的壮汉，更是一拍脑门，喜形于色。
别说宰了几百蛮匈兵卒，哪怕是数千兵卒，也没有瘟疫扩散出去，益处更大。
“钱大公子，目光如炬。”
吕剑威咧嘴一笑，指了指那些马车的药材，“看来这些药材的价格，怕是要一路暴涨，吕某在这里要先恭喜钱大公子，财源广进，大捞一笔了。”
“同喜，同喜。”
韩水瑶的嘴角，微微扬起。
商机啊！
...
落叶城。
或者说是一座死城。
穿过城门甬道，转入街巷，一路上别说是蛮匈人。
根本看不到，任何活物的身影。
唯有一块块青砖、碎石地面上，仍旧残留干涸发黑的血迹、或是排泄、呕吐的秽物。
以及大量的尸体焚烧后，漫天飘散的黑灰。
青鬃虎兽，迈蹄狂奔。
按照李灵先前所言的位置，楚决很快摸到了蛮王神庙。
或许是蛮匈人的圣地，这里看上去，尚且算是整洁、干净。
找到第三座石柱，墙角的方型青砖。
楚决一把掀起。
伴随着尘土的飘散，他一直悬着的心，才算稍稍放下。
至少赵琪儿她们都很听话，没有离开过石室。
他毫不迟疑，踩着下方洞口的石阶，放下青砖，快步而去。
极致敏捷的属性体验时间，昨日就到了，强横的感知力消失，但是近两百的体质属性，让他的感观，远胜常人。
人工开凿、挖掘的土质、贴有灰砖的通道、以及壁龛、烛台等物。
在黑暗当中，亦可清晰分辨。
“...公子是您吗？”
一道怯怯懦懦、带着紧张、期盼的声音，从通道的尽头传来。
宋听雨。
楚决脑海里，顿时浮现一个五官精致，白嫩脸蛋有些婴儿肥的少女。
“不是我。”
楚决微微一笑，脚步不停，“那还能是谁？”
“...”
静谧、黑暗的石室通道，在他的声音出现后，彻底沸腾。
“公子！”
“快，公子来接我们了，翠儿、雨兰快点上火烛。”
“公子...”
苏云、赵琪儿的惊喜声音、还有翠儿、雨兰、冯氏、田二妞、李沁等人的欢呼雀跃。
还好。
一个都不少。
楚决松了口气，看着乳燕投林般，向他奔来的几女，张开了双臂。
烛台、壁龛里的火烛一一点燃。
照亮了石室，驱散了黑暗、还有赵琪儿她们心中的忧虑跟恐惧。
老规矩。
赵琪儿搂着腰，苏云、宋听雨各自抱住一只胳膊。
都不用商量，三女借着火光，第一时间在楚决身上四下摸索、探寻。
翠儿、雨兰、冯氏等女也全都凑了上来。
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瞧着楚决。
尽是凝噎。
“放心吧。”
楚决心下感动，直接揽住三女，在她们的额头亲了一下，“我一切安好，只是让你们受苦了。”
“以后，再也不会。”
“公子。”
三女泪眼婆娑，齐齐摇头，也顾不得羞涩，抱着楚决一阵乱亲。
仿佛，唯有如此。
才能感受到一切都是真实。
而不是做梦。
冯氏看得眼热，只觉得再次见到公子，似是惊艳到了极致。
由于过度的激动，娇躯都在发软。
很想扑上去，奈何被雨兰挡在前面，根本没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