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谎！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我。
王父更是猛地抬头，愤怒地瞪着我：“哪里来的熊孩子，我已经全招了，罪名足够盼我死刑，你们还想怎样？”
“小朋友，这里不能乱说话。”一个年轻的警官温和地提醒我。
老刑警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他之前见过我，知道我不一般：“让大钱说。”
我站起身，走到审讯桌前，目光平静地直视着王父。
“你说，阿姨出轨了，你是失手误杀，你很后悔，是吗？”
“当…当然！”王父强装镇定。
“可是，”我微微偏头，仿佛在倾听什么，“为什么阿姨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呢？”
“哗——”
王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又被身边的警察按了回去。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阿姨！哪里有阿姨？”
“就是一直跟在你身边，趴在你肩膀上的那位阿姨啊。”我用一种天真又带着点诡异的语气说道。
瞬间，审讯室内的温度都仿佛瞬间降低了些许，即便是警察看向我的眼神都带上了戒备，我继续说道。
“你难道从来没有感觉吗？脖子后面总是凉飕飕的？特别是半夜醒来，总觉得喘不过气，好像有人压着你？心脏时不时会针扎一样疼一下？右肩膀总是又酸又沉？”
我每说一句，王父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症状，有些是他长期心理压力导致的身体不适，有些是春季温差大引起的正常感觉，但在此情此景下，经我口中说出，却成了最恐怖的索命符！
“你…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人是鬼？”王父哆嗦着嘴唇，惊恐地四处张望，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仿佛想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警察此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面面相觑。
“我不是鬼，但我能看到阿姨。”我继续施加心理压力，“阿姨很伤心，也很生气。她说你骗了所有人，现在还在说谎。”
“阿姨说，如果你不说出全部的实话，她就会一直跟着你，缠着你，让你日日夜夜不得安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要！走开！让她走开！”王志强双手抱头，蜷缩在椅子上，浑身筛糠般抖动。
“杀了我！我已经认罪！该说的都说了！你们枪毙了我吧！”
老刑警眼神一厉，突然狠狠一掌拍在桌子上：“王志强”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事实，原原本本地说清楚！你还有什么隐瞒的事情？”
王父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精神本就处于崩溃边缘的他身子一软出溜到了地上，旁边俩警察立马把他架起来。
“我说！我说…”
“是…是我出轨……”王父瘫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开始讲另一个故事。
“那天晚上，小芸她妈妈发现了我跟别的女人的事……她闹着要离婚，还要去我单位告发我，让我身败名裂……”
“我跪下来求她，她都不肯原谅我……”
“所以你就杀了她？”警察追问。
“不…不完全是……”王志强眼神闪烁。
我盯着王父头顶那团愈发躁动的怨气，冷声道：“不对！阿姨说，你还有事瞒着！王志强，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王志强猛地一颤，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惊恐地看着我，又看看四周的空气，心理防线崩塌：
“是…是我混蛋！我拿小芸威胁她！我说她敢离婚，敢说出去，我就打死小芸，我们谁也别想好过！她为了小芸，忍了……”
“可我…我变本加厉，经常打她骂她……她后来真的有点精神不正常了……那天，她…她…她真的拿着刀，想要杀了小芸……”
“我回家正好撞见……我们扭打起来……她那时候力气大得吓人，眼睛全是红的，真的像鬼一样……我抢过刀……我……我怕极了，也恨极了，我就……我就……”他用手比划着，再也说不下去。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真相竟是这样。
我看着那团隐隐溃散的怨气，知道王父没有说谎，不过事实应该还有偏差，于是，我说出自己的推断。
王父应该早有杀人动机，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他做了什么刺激到了王老师母亲，王老师母亲怕他虐待王老师，所以想拉着女儿一起去死！
当时王老师还那么小，她看到的画面是妈妈拿着刀要杀她，而王父冲进来杀害了王老师妈妈。
他为了掩盖真相，也为了让自己心安理得，就利用了女儿的恐惧，编造了‘鬼上身’的谎言。
王父长期虐待王老师，不仅仅是害怕王老师想起当年的真相，更是因为他看到王老师就会想起她母亲，想起他自己的罪恶！
“你把对妻子的愧疚和恐惧，全都发泄在了无辜的王老师身上！是也不是？”我爆声喝问。
王父像见鬼了一样看着我：“是她……她真的在，是她告诉你的对不对？”
看到王父的反应，我知道，我推演得没错，王父根本不是过失杀人，而是处心积虑，借题发挥的谋杀和对儿童的精神身体双重虐待。
真相，远比想象中更加黑暗，令人发指。
我隐约看到，王父头顶的那团怨气化成一个女子的形状，对着我微微躬身，然后散去。
我双手合十，虔诚地祝福：“安心地去吧，愿来世你不再遭受苦难！”
审讯室内鸦雀无声，片刻后，王老师无助的哭声响起。
一个年轻的警察看不过眼，抬脚就踹倒了王父：“畜生！”
旁边的警察赶紧阻拦：“小刘，冷静，他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玛德，枪毙太便宜他了，也就是现在法律不允许，老子真想把这畜生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案件定性，王父故意谋杀妻子，虐待儿童，判处死刑，三日后执行。
这时，那个认识我的老刑警凑到我身边：“大钱，真有那东西啊？”
我笑着打了个哈哈：“我唬他的，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老刑警点点头：”我就说嘛，还是你小子有办法，好好读书，毕业了来我们这里上班……”
我客套了两句，扶着失魂落魄的王老师离开，真相对她的打击很大，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来消化。
“大钱！”
“嗯？怎么了王老师？”
“我没有家人了……”王老师说着泣不成声。
我思索了片刻，决定好人做到底：“王老师，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做你的家人，你当我姐姐，认我爹娘做干爹干妈。”
这年头认干爹干妈很常见，而且我觉得王老师人特别好，如果我不帮她，她很容易崩溃，选择轻生。
“可以吗？”王老师直勾勾地盯着我。
“当然，包在我身上，我爹娘人很好的，我去跟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