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老鼠

做一只会打洞的老鼠应该是件很幸福的事吧.在一个向阳的山坡上,挖一个向阳的洞口,在洞里铺上那带着阳光味道的草,做一个温暖的家.

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做一对向阳洞里幸福的老鼠吧.我来告诉你,在下世里如何找到我:那一处地方,远望是皑皑的白雪,雪线下是莽莽的森林,森林的边缘是一个向阳的山坡,长着茵茵的青草.青草的中央有一个整洁的洞口,洞口边上长着一株勿忘我,四季不败开着淡蓝色的花,记住洞口处趴着一只戴着眼镜的可爱老鼠,天天都在晒太阳.那就是我.

我们一起做一对幸福的老鼠,没有忧愁和烦恼.吃的都是绿色无污染的青草,呼吸的是被森林过滤了的空气,住的是自己挖出来的洞房:冬暖夏凉.每天做的事是你我依偎在一起晒太阳.晒晒后背,再翻过来晒晒肚皮,一路从山坡上滚到涧水边.

我为你生一群小老鼠,你不用担心房子不够住,你挖你挖你挖挖挖……保证每鼠一间房.他们成天地追逐嘻闹,从我们身上爬过,我们依偎着,宽容地看着他们的天真烂漫.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唱歌般地呼唤:阿一,阿二,阿三,阿四,阿五,阿六…….回家吃饭了……呵呵,声音悠悠地传出,群山都在回响.

冬天时大雪封山,我们就躲在温暖的干草堆里上网,看着前世那些和我们一起在网上认识的人.看他们为爱奔忙,就象狗熊掰玉米,到了最后二手空空什么也没有.看他们认认真真地吵架,面红脖子粗,吵的竟都是些糊里糊涂的事情.呵呵,那一定会笑掉我们的鼠牙的.

做一对最傻的老鼠,笨笨地相爱,活着单纯就是为了相守,为了给对方依靠.做一对最忠贞的老鼠,一生一世眼里只有你和我,一生一世你我都是对方眼里的最美.爱就像那向阳山坡上的草,纯得天然,不沾尘世的一丝污垢.

等到小老鼠们都长大,他们都远去寻找他们的幸福,山坡上有恢复我们初遇时的宁静.等到我们的鼠牙都掉光了,我们还依偎在一起.我为你度身,为你织着温暖牌的毛衣,你还是那么纯纯的笑,我们一起相约:下辈子,再试试一起做一对幸福的猪吧.

网络寡妇

继“足球寡妇”、“麻将寡妇”之后,又一种新型“寡妇“出现,这种“寡妇”很具有高科技特色,就是“电脑寡妇”,其“升级版本”叫“网络寡妇”。

女人比较倒霉;一结婚就不值钱了。表示女人不值钱的称谓很多,根据“情况”不同,称谓也不一样嫁了人的是“家妇”,夫妻常吵架的是“怨妇”,离了婚的是“弃妇”……老公死了的是“寡妇”。过去尤以这最后一种最为倒霉、也最为不值钱:老公都不在世了么。

如今世事变迁,丈夫好好活着的女人也有可能成为“寡妇。”因为男人专注于某一种事物,不但忽略了对女人的关注,进而简直无视女人的存在,因此这些女人就成了“寡妇”。有两种“传统寡妇”比较著名:一种于4年一次的世界杯足球赛期间陡然增多,逢有精彩激烈的比赛晚间,尤其是决赛、半决赛前夜,“寡妇”们频频“出没”,衣着光鲜、成群结伙、毫无节制地逛商场是这类“寡妇的注册商标,一望而知;另一种则无时间限制,周末多一些,但无特别明显的“寡妇”特征,因为他们的老公成宿成宿地打麻将,这类“寡妇”被命名为“麻将寡妇”。

那两种寡妇的抱怨还没平息,生活里又多出了一种高科技“寡妇“电脑寡妇”,这种“寡妇”的升级版本叫“网络寡妇”。不管是新寡妇还是旧寡妇,其生活具有相类似的特点;她们常常被男人视而不见;她们痛斥男人的没良心,她们憎恨横刀夺爱的‘第三者”(虽然那第三者连体温都没有),她们想方设法地报复,但是归根结底她们没什么好办法。男人们都是神经病,可俩口子还要过下去,“寡妇”的日子还要继续。

爱丽属于“资深电脑寡妇”。1995年底,新婚不到一星期的爱丽就尝到了当“寡妇”的滋味;新家刚添置了电脑,她老公就一门心思地扑了上去。那时爱丽刚换了新工作,每天忙得四脚朝天,再加上住在公婆家有点“认生”,回到小屋里特想跟先生聊聊。可是她先生只顾着玩《三国志》的游戏,脑子全放在用兵打仗上,根本不理会爱丽说了些什么。爱丽跟有毛病似的,坐在老公身后,啼啼叨叨、自言自语,实在无趣就只好先睡。

然而她先生可不是好对付的,用爱丽的话是“有‘好事’总想着我”:三更半夜,爱丽正睡得香的时候,大胖熊一样的老公晃晃悠悠上床了,准把爱丽吵醒不算,还要汇报刚才的战绩:胡噜了曹操的粮草,给你使吧(爱丽在游戏里被老公算做了部下)”,“收编了貂蝉,我自己留着了啊”!最可气的是,有一次爱丽刚开始做梦,老公愣是把她叫起来,兴高采烈地说“我把三国统一了。”

最初的激战过去之后,爱丽的老公有所收敛,因为爱丽正告他,再这样下去的话,两人的关系就“危”了。不是威胁,也不是恐吓,爱丽真的曾经怀疑这样的日子有没有必要再过下去。为了让老公减少一些玩游戏的时间,爱丽跟他温柔地谈过,没用;撒泼地吵过,也没用。后来他们家上网了。网络是男人们舞枪弄棒的好天地,爱丽的老公不仅在聊天室跟素不相识的人”瞎扯淡”(爱丽愤怒已极时的原话),还跟别人玩对攻游戏。这下可好,以前他是自己玩,现在他有伴了。最让爱丽不能理解的是,老公为什么那么热衷于在网络之间**来**去,一会儿这“屋”坐坐,一会儿那“室”瞧瞧,干的全是爱丽认为的不能创造价值的事。他还在网上结识了几个狐朋狗友,一侃能侃半天。对着一个液晶显示屏,老公哪来的那么大劲头呢?莫非是自己太缺乏吸引力了?爱丽百思不得其解。“离婚”二字随便说说还可以,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采取实质性行动,毕竟老公除了“恋物”以外,还是个比较“优良”的老公啊?

爱丽足足用了4年的时间才认清现实、解脱自己。她认为自己的解脱之道像高级电脑一样,是“四海一家的解决之道”。婚姻需要不断地磨合、更新、创造,做寡妇何尝不是如此。日子久了,爱丽的气愤被磨平了不少,不闻不问、任其自然的阶段也已经过去,她发现那些都不是好办法,基本解决不了问题。男人是不可能改变的,更是不可能被女人改变的,爱丽无可奈何地认识了这一点。要使“寡妇”的日子生动起来,没有捷径,女人们只能从改变自己入手。爱丽明白了,以前认为男人天生喜欢高科技的东西,那真是高估了他们,其实男人内心里都是属“小孩”的,对于未知的东西,他们就是喜欢摸上一摸、动上一动、满足一下好奇心甚至是破坏欲,所以,在女人眼里满是自欺欺人把戏的电脑游戏他们也能玩得生龙活虎、“乌烟瘴气”。作为妻子,首先得接受这一现实。

仅仅接受是不够的,那样还是会觉得痛苦。爱丽不得已换了一种方式:她尝试着去跟老公一起玩。老公认为她“进步”了,实际上他并不理解爱丽的苦心,一起打“大富翁”,老公神采飞扬;爱丽无精打采,她真的不爱玩。不过总算有了可交流的话题,什么阿土仔啦、小乖乖啦,至少爱丽不觉得自己不落伍。及至老公上网;她也跟着“起哄”,聊天室实在是呆不下去,她只好缠着老公问一些属于技术层面的问题,虽然她常常因为记不住老公的讲解而被讥笑为“脑积水”。渐渐的爱丽发现了上网的一些好处,比如资料都是现成的,想用什么随时可以下载。虽然不像老公那么走火入魔,爱丽总算知道了上网都能干些什么。爱丽度过了“适应期”。

适应之后是爱丽的“升级”一来她发现通过向老公学习,她实在是长了很多的知识,跟女同事们交流起来,她能当半个专家使唤;二来她发现,老公通过玩电脑,动手能力大大增强,亲戚们有电脑方面的问题都找他,就是新买的DVD也找他给安,实在是很有面干嘛!本来是一件“坏事”,愣是让爱丽发现了“好”的一面,这也算“废物利用”吧!爱丽知道这多半是自己安慰自己,总不能真的因为老公迷恋电脑、网络就离婚吧;再说,老公在家上网,总比到别人家搓麻、到外地看球赛强得多,至少老公还跟自己在一个屋子里;而且相比之下还是上网的花费最少。

“寡妇”的现实就是如此。女人如果不甘心,就只好去寻找适于自己的“寡妇”身份的生活方式。比如当老公在电脑上冒天黑地的时候,女人可以到另一间屋里去看影碟、练听力,渐渐学会“自己玩”。或者再买一台电脑,专给女人用,里面只有文字处理、家政等“节目”,不设游戏内容,女人就可以有自己的一台机器,去做那些能创造价值的事情了。

女人做出如此让步,只需要男人们提供一点支持,那就是除了“恋物”以外,男人要有能让女人甘心留在他身边的优点;否则,为一个压根儿就不值当的男人做这么大的牺牲,女人也太冤大头了。劝男人们一句:小心眼的女人已经这么大度了,咱们是不是也应该收敛着点?给个台阶咱就下一步吧!一晚上玩4个小时玩具,腾出半个小时来跟你老婆云山雾罩一会儿,她爱听,你还歇歇眼睛呢!

"真烦人!老天像娃娃似的,说变脸就变脸,这不,还下起了倾盆大雨......唉......'正穿着短袖背心的我不由得在座位上"感叹",真是的!

几位同学去宿舍关窗户了,还不知怎么了,大约过了一刻钟,两个小"落汤鸡"回来了,这时班里同学望着他俩真是哭笑不得,但我的心中却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我没有带雨具)竟然混身上下毛骨悚然,不由得打了一个颤,但这雨却使我想起了那一次,感到温暖极了......

那一次,是啊,它也发生在这个多雨的季节,那天晚上也下着倾盆大雨,惟一不同的是那天我已经下课了,而她却永远伫立在风雨中......

"唉,下雨了,我又没带雨具,怎么回家?也不知母亲来接我没有,可是......"我哀哀的望雨兴叹.

二十分钟过去了,在教学楼门下的我仿佛冻僵了,可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同学们都走了,怎么办?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跑!不管三七二十一,我把手往头上一捂就向前"奔"去.哇!好冷!狂风刺骨,像野兽一样要把我吞噬,但我还是不顾一切,仍然向前跑去......

"彤彤,彤彤......'

咦?一个尖细而又慈祥的声音仿佛在叫我,声音在雨中回**,我循声望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校门一角,原来是妈妈,是我盼望已久的妈妈."妈妈,妈妈......'我向妈妈奔去,向那个在雨中伫立的身影奔去......

"快点换上衣服,都淋湿了吧,拖下步鞋,换上雨鞋,披上雨披,唉,这鬼天气,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我又怕和你走章了......'妈妈慈祥的望着我,可她那两角的皱纹在校门的电灯下闪闪发光,仿佛照亮了每一个母亲的心.

我从母亲的手里接过雨伞,无意间碰到了母亲的手,好凉!原来母亲早来了,她是为了......我终于懂了.我打起伞,不作声,但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知是雨,是泪从我脸上滑过,我的心像热火一样,上下翻腾,永不停息......

哦!好温暖的雨,这充满浓浓爱意的雨,不正是母爱的象征吗?

望着这珍珠似的雨滴像小生灵一般从天空坠落,望着母亲在雨中那坚定的目光,我一定要奋勇前进,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深爱着我的每一个人去打拼!我许下了一个永久的誓言.

哦!雨,原来你真是温暖的!我坚定的向前迈去......

纸巾上的爱

核心提示:她落泪时,男孩递给她一张粗糙的纸巾。一瞬间,她想起了丈夫为她擦泪的纸巾——轻盈而柔软,淡淡的茉莉清香沁人心脾。

有时,即使是一张纸巾,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婚礼上,她的泪纷纷而下,不只是新...

她落泪时,男孩递给她一张粗糙的纸巾。一瞬间,她想起了丈夫为她擦泪的纸巾——轻盈而柔软,淡淡的茉莉清香沁人心脾。

有时,即使是一张纸巾,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婚礼上,她的泪纷纷而下,不只是新娘必有的喜泪。

当初她坚持要举行的盛大的婚宴,不是没有一点补偿心理的。

他是留美的医学博士,开一家药品公司,家财万贯,学富五车,第一次见面,对她说手术室的笑话,自己笑得“呵呵”的。她也附和地浅笑,可是根本没听懂一大堆专业术语。

他对她好。送花,开车送她上下班,带她去豪华娱乐场所,出资为她出了两本散文集。但是他自己只翻了几页就睡着了。对于他,她始终是高山仰止,敬而远之。可她周围所有的人都动了心——这样的男人不嫁,还要等什么样的男人?她最后还是嫁了,只是泪不由自主往下流。在豪华的奔驰车里,他一路用纸巾细细地为她拭泪,淡淡的茉莉清香笼了她一脸。

安逸的日子里,她想起了那个男孩。

是在一次笔会上认识那个男孩的。第一个晚上,月光泼泼溅溅得满山都是。她倚着靠山的栏杆,把自己放在月光里去,听着远远舞会里的舞曲人声。这时,听见他从她身边走过,停一停,低低吟了一句:“几处吹笳明月夜。”她惊得直起身来:莫非他听得见她心里的声音?他们以后就总是这样:一句话,她说了上半句,他便很自然地接出了下一半。笔会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城市,却仍旧借助电话与邮递员,谈诗说文,谈天说地,然后谈情说爱,终至于——谈婚论嫁。

不自觉地将男孩的信揉成了一团,她整个人都愣住了。也许,她一直都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只是……她看见丈夫在电脑前专注的身影,已经开始了中年的微胖——他怎么办?男孩不断地催问。每次见到男孩,她都下决心回家后立刻对丈夫摊牌。可是,怎么说出口?他对她,一直是那么好。

她在时间里煎熬,思绪纷乱如风起时的槐花:进,或者退?离婚或不离婚?他们再见面的时候,男孩追问的声音越来越大。她想起自己的诸般委屈,不由得就落了泪。

男孩慌了,翻遍全身才摸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那纸颜色灰蒙蒙的,纹理粗枝大叶,捏在手里,坚硬粗糙,一看就知道是自由市场上论斤称卖的。

她想起他为她拭泪时那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的纸巾,柔软细腻而轻盈,仿如他给她的日子:舒适的,温存的,清洁的。如果不是遇上他,她不可能在两年内连出两本书,也不可能至今还保留了一份少女不谙世事的纯净,她想起他的豪华私家车和那些与男孩在寒风凛冽的街头等末班车的深夜;他的建伍音响和男孩要经常拍一拍才会响的“随身听”……男孩给了她爱情,他却给了她一个女人一生中差不多最为重要的东西:安全感。

不知不觉地,她的泪止住了,她将男孩的纸巾还给了他,静静地说:“我自己有。”

她后来还是会常常想起男孩,可是一次也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如果,感情和生活的品质,一个是玫瑰,另一个是每天必吃的一把青菜,那么,她只能选择后者。

只是,那一天,男孩递过来的,为什么会是那么低劣的一张纸巾呢?

只能用心去储藏

距离于爱情究竟意味着什么,日益冷淡,还是因为时间而加深?

总有那么多个夜晚,凝视着天上的月亮,白苍苍,人心,也赋予了月色碧海的情思。

有些感情,有些情思,如月光一样,立在了露湿的石阶上,冰冷了夜色,模糊了剧情,抱温了那些鼻尖上的凄冷。在流转的时空里,把它积成一把握不住的苍凉。你,还是否还会在夜风中守望?那些逝去的、那些未完成的、走过的日子、到过的地方、忘不掉的事、梦不到了的人,都闪着月亮的温暖和幻影。只需要那么一个简单的动作,或者是某个熟悉的街头,甚至就是那么几行入心的文字,一张翻黄的旧相片,都灼我三分的甜蜜,七分的苍凉。若说人生如戏,那些岁月,都化为庄周的那只蝴蝶,满涨着不老去的传说。片片色彩,悲剧对我而言是一种幸福吗?

故事,因为时光的偶然错位而展开。

常常觉得自己是月亮的化身,莫名地对月亮有种近乎变态的痴狂地热爱。像个疯子样,喜欢月亮那不堪一握的深情的吻,如她一样,对我的爱恋,一再刺痛我的伤口。一个人,在无数次月亮的晚上,守着自己越来越心痛的爱。伤心后,记得你永远等待我,无情的现实没有让我躲过命运的捉弄。于是,月亮慢慢升落,陪伴着我的痛。爱是什么, 情愿一个人面对所有的痛。此生,如果月亮能懂,我怎么能忘记。月亮,你和我,在无尽的伤口里,一起瘦得盈盈不能一掬,斜斜的沉落,岁岁又年年。一片又一片,一种默契,渗透血液里。在我沾满俗气的身体里,濯我清冷。在孤独无望的夜里,牵制了我所有的无法摆脱的,有点神秘的孽缘。

有的时候经常会想,会否在人潮汹涌的街头,当注定相遇的两人,男子在街头的这一角出现时,女子却恰好在街头的那一角消失,转向了另一条街。更有甚者,这两人的距离有时甚至就是背对背,然而愣是毫无知觉地相对走开。这似乎不过是电影剧本是桥段,甚至嗤笑导演的故弄玄虚。可是心是紧的,冥冥之中可以触觉的到的一点质感在空气中,世界那么大,我找不到你,即使是在小的街头,回头,也看不到你。可是时间的错失,只有忧伤,似水流年,不过是一场擦身而过。

心口,发闷。时光是令人精神错乱的迷雾,爱情短暂的只剩一个黄口的缺口。

在我想象中的爱情,应该是不会因为距离而有所阻隔的,它应该只是一份情谊。也许听太多人讲他们的恋爱(对不起,我甚至不敢用爱情这个词),说像我想象中的那样的爱情是多么不真实,可是我那么执著的相信,并且希望你也相信。

三年前,那个微笑,如果我拥有化解你冰雪的热情,我不会错过那段花期。

一年前,那个沉默的夜晚,窗外的一场车祸,落地时却含笑意的你,当时的我不解于你临死前深情的目光。盛有红酒的杯子在我手中应声而碎,鲜血从你头颅中流出。此刻的我终于明白,那就是为了赶来的她。

痛过,才明白,那晚晚的月光,穿不透我流离的心,游离的思绪。

岁月长廊黝黝,你到达的天堂是我无法选择的地狱。人生几度相思,一处苍凉半生。

我一直强调不问爱恨为何物,不为爱而生死相许,不为恨而浸满生死相忘的悔。有爱到不爱,竟然是如此的转瞬的短暂。没有我的明天。新月,孤冷,在最美的黄昏时,晓风流转不了的残月,生命的琐碎与无奈,岁月的无情与历练,已在瘦怜的月牙口生生的听的变了模样。“寒塘瘦鹤影,冷月葬花魂”。枯萎的心任诗沉吟了一次又一次。如果有一天,我要离世间而消失,那么情到尽头就不用再为你等候,在冬天的寒冷的夜里,用仿佛堆彻了一世间的月光都为爱情烧痛的心冷却,胸膛里的,注满了翻江到海的难受,莫不是,要把所有的通灵的心髓都倾空。那一轮似冰如玉的月啊,你能否在我心灵上开出没有痛的朵朵都能灿烂、碧莹莹的羞花啊!你能否去我几生几世都是满满的哀伤。如果有一天,我不得不离去,黄泉路上,你定照我还魂。

我的记忆发酵成深入骨髓的恋情,不是你的暗语,可曾飞入你的千山万水,你可懂我哽咽的呓语?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是一个有情愿意面对不愿你难过的那个斯人。为爱伤心为你痛,三生三世,我们如月一样,永生注定美丽却不可及。也许,记忆永远无法被淹没,我依然愿意记住那从前的梦,每一次想起你的笑你的泪,我不愿意去释然。我保证我的心却不去沦落改变为一块冰坨。反倒是火,与如月般充盈着无边温柔无染纤尘的心,来为转世的缘分而守侯奈河。

在我想象中的爱情,应该是不会因为距离而有所阻隔的,它应该只是一份情谊。两人在生活上出现了令自己无法面对的沉重哀痛时,彼此的爱是对对方心灵慰藉与治疗的良药。你总说我那样的爱情是多么不真实,可是我那么执著的相信,并且希望你也相信。人生,有一种情感,只能用心去储藏。你想隐瞒,反而欲盖弥彰。

有很多情感,终究不如月的通脱,透明,空灵。生长不出一片片郁郁葱葱悄喜轻愁的美丽。于是,飞花并不寄情,流水又能否有意?却在我内心,终于可以让我,在有月亮的晚上追上月光,出生、坠落人间。在风雨流年,啜饮不完满却不悔的命运。

打工人的爱情

我不是武汉本地人,初中毕业,17岁的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可是因为家里的经济条件不好,所以我只好忍痛辍学,只身来到武汉打工。

因为年纪小,文化程度又低,我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只能去当民工,很辛苦地生活着。这一晃就是两年。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一个传呼,回过去,居然是芯。我和芯是初中同学,她初中毕业后去读中专。没过多久她所在的中专撤消了,她只好也来武汉打工。听朋友说我在武汉,就试着传呼我,我们就这样联系上了。

我和她同是背井离乡在外打工,就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我的工地正好和芯所住的单位宿舍面对面,我在上班的时候总是可以望见芯的窗户。工作之余我都会去找芯,改善生活或者就是聊天。

2000年的国庆节,我约芯出来吃饭。那天我终于把心里的想法向芯表白了,芯很害羞地红了脸,没有拒绝我。我们俩是彼此的初恋,所以在一起的时候很纯洁,我们的交往仅限于牵手。

两个月后,我决定去江苏。我在南京一家公司找了份清洁工的差事。虽然是低层工作,但我十分认真负责,很快就得到了公司领导的器重,我做了销售员,仅仅半年时间我又做到销售主管的位置。这期间,我一直靠书信和芯保持联系,交流着我们各自的生活。

不知不觉已经两年,我和芯在书信里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也在心里认定了她就是我未来要娶的人。

2002年8月以后,我渐渐发现芯的来信越来越少,信里的内容也越来越简单。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就马上辞职回了武汉。回汉后我并没有急于找工作,这么多年的闯**让我意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于是报名去读技术学校。

读书的日子很苦,我基本上没有经济来源,靠打短工和做兼职来维持学费和生活费。可我还是会经常转好几趟车从汉口到武昌去看芯,可她的态度一直都表现得很冷淡,对我爱理不理,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而糊涂的我,却想着反正她一定会嫁给我,就没有去思考这其中的原因。终于,11月初,芯面无表情地对我提出了分手,我懵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正在编织的美梦破碎了。

11月15号那天,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只好骑着借来的自行车去看芯。在她宿舍的楼下,我从中午一直等到晚上,芯都没有出现。她同宿舍的女孩说芯晚上不会回来的,劝我回学校,可我固执地要等下去。我只穿了一件单衬衫,在寒冷的秋夜,冻得浑身哆嗦。我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9点,芯才回来。我迎上去问她去了哪里,她的态度很不好,很不耐烦地说回家了,然后又没头没脑地说她年底的时候想结婚。

我们一起回家过年。芯那句想结婚的话我一直放在心里。我找父亲商量,父亲说,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要不找亲戚朋友凑点,先把婚结了再说。我和父亲四处奔走筹钱,也只借到700块。1月13号我背着家里参加了非法赛车,最后赢到了600块,揣着这1300块钱,我去县里给芯买了一块漂亮的手表。

正月初八,天下着大雨。我冒着雨,带着手表和礼品去找芯。快到她家门口的时候,听见里面很热闹,我很好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要敲门,却抬头看见门上贴着大大的喜字,红得刺眼。那个瞬间,我仿佛是被电流击中了全身,大脑一片空白。

门开了。人们正在兴高采烈地向芯敬酒,我的心如同刀绞一样疼。徘徊、挣扎了许久,还是没有勇气走进去,我默默地退了出来,把手表扔进了芯家门前的护城河里。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芯回门的日子,她其实在我非法赛车赚钱的前一天就举行了婚礼。我却像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还憧憬着和她结婚以后的美好生活。

这种被欺骗的感觉让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卑鄙不可信的。我站在长江大桥上,想结束掉生命。可最终我没有跳下去,我想起自己对自己许下的诺言还没有兑现:芯一定是因为我太穷才选择了别人,我一定要争这口气!

回武汉后,我把整件事告诉了哥哥。哥哥和朋友们怕我想不开出意外,在他们的劝说下,我拿着他们凑出的7000块钱出门散心。杭州、宜昌、四川、西藏,我沿着中国跑了一大圈,很多旅程都是步行,我只能用疲惫压制伤痛。西藏的大昭寺里,我跪在佛前,虔诚地祷告:我一定要出人头地!

2003年的10月我回到武汉,住在哥哥家。在朋友的帮助下我进了一家国企,之前在技校学的知识在这里都派上了用场,我做得很顺手。

2004年4月,单位组建华东分公司,我和哥哥被派过去,我任市场部的经理,待遇很好。在这里我遇见了梅,她是我老乡,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上,她都表现出对我的相当关心,可是我对她没有感觉,一直都不肯接受她的爱意。之后,我又被公司调往南京,依旧不谈感情。

6月我回了趟武汉,没想到在中山公园门口看到了芯,她似乎比以前更加消瘦,还穿着3年前我买给她的衣服,看得出来她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我没有叫她,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我的心阵阵刺痛,但我明白我和芯再也回不去了。后来我拜托同事转交给她2000块钱,大概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事情了。

工作渐渐稳定下来后,我喜欢上了上网。差不多是10月份,我在论坛上做了斑竹,我把和芯的故事写出来发在论坛里,引来了无数人的跟帖。其中有一个叫“雪天使”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她在帖子里说了很多安慰我的话,让我感到很温暖。熟悉了之后,“雪天使”主动打电话给我,原来她也是武汉人,现在在深圳打工。她说很同情我的遭遇,希望能帮助我走出心里的阴影。她说话很直白,坦率地表达了对我的好感。然而,我不能接受,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雪天使”是个很善解人意的女人,她知道我每天都是很晚才睡,就会在子夜我休息之前打来电话,嘘寒问暖。我逐渐被她的真情所感动,我想大概是老天垂青又给了我一份真爱。终于,我在电话里答应“雪天使”,2005年1月去深圳找她,让她等着我。

没想到,哥哥出事了。他所管理的工程出了很大的事故,后果严重。我立即从南京赶往合肥替他善后。哥哥因为这个被关了起来,我东奔西走地到处借钱,替他安置受害者的家属。因为压力很大,心里又着急又难过,我常常借酒浇愁,一天晚上我喝醉了,居然留在梅的房间里一夜未归。早上醒来后,我懊悔不已,却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现实。

我没脸履行去见“雪天使”的诺言,我打电话给她,把事情如实地告诉了她,她在电话里哭得很伤心,她告诉我先不要领结婚证,她马上放下手头上的所有事情赶到武汉和我结婚,因为我是她惟一爱过的男人。可是我拒绝了她,因为我必须对梅负责,即使不爱她,我也会尽力给她幸福的生活。于是在1月12号我和梅举行了婚礼。婚礼办得很风光,我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异常开心,不停地喝酒。只有我心里知道自己有多苦,新婚之夜我是在客厅的沙发上度过的。

通过这几年的努力工作,我家的经济条件逐渐有了改善。外面的欠债都还清了,家里换了全新的家具,弟弟也顺利地参了军。可我婚后的生活却平淡如水,我只是一门心思地工作。

去年快过年的时候,“雪天使”打来电话说要回家探亲,让我去火车站接她。因为火车晚点,到凌晨一点我才看见从出站口匆忙走出的她。见到她的那一刻,我真的相信世上是有缘分的,我确认自己上辈子一定见过她。

我带她去长江大桥,尽管寒风刺骨,我们心里却温暖如春。我和她说了一夜的话,只是绝口不提爱情。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告诉我她已经订婚了,在父母的强迫下和一个不太了解的人订了婚。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对她的生活指手画脚,只有在心里默默地祝福。

过完年,“雪天使”要回深圳,在送她去火车站的路上,我不忍心她坐火车十几个小时的颠簸,临时改变主意,拿出身上所有的钱,给她买了一张机票。看着滑离跑道的飞机,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滑落下来……

现在梅和我父母相处得很不好,总是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们吵架。这个没有爱也没有温暖的家,我根本不想呆,我不知道这个因为责任而建立起来的家庭,距离离婚还有多远?

眼泪

我很穷,穷到只能以杀人为生。

但我杀人,却不是仅仅为了钱。

续儿经常说,你已过经是江湖上一流的杀手了,鼎鼎有名,不能这么廉价去杀人。

我看着她笑,没有说话。

续儿眨着她清澈的眸子叹息,她说,夜刹,我该拿你怎么办?

我执起桌上的剑,天亮了,又该是我工作的时间。曾经有人说过,杀手只属于黑夜,永远无法在白天苟活。我反对这句话。续儿说,我在白天里杀的人远比夜晚杀的多。

续儿问,今天的价钱是多少?

当我说七文的时候她张着张着嘴好久说不出话来。最后她咬牙切齿地说,夜刹,你这个疯子!

纵身离开这个暂时栖息的地方,有没有疯,我自此己知道。

这次的委托人是个孩子,只有七岁。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街上游**。他说,我要你帮我杀十四个人。

我问他为什么,年纪轻轻的就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一点也不好。

他说,那十四个人杀了我一家七七四十九口,所以他们必须死。

我看着他,他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起伏,仿佛人命在他眼中不过一缕云烟,不值一提。

价钱呢,我的要价可是很高的。我轻笑着问他。

他犹豫了一下,从身上掏出七文钱递给我,就剩这些了,再多也没有了。

我挑挑眉,并没有伸手去接。你总要有个理由吧?

他笑了,其实你赚了,他们半文钱也不值。

他的笑容很阳光,是属于七岁孩子该有笑容。我接过七文钱,头也不回地离开。

第二天,十四条尸体横卧在街头。而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孩子。

续儿问我,那十四个人是你杀的?就为了七文钱?

我说对。

续儿的脸开始扭曲,夜刹,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三天没吃过好饭了?三天耶!我连鱼翅燕窝是什么味道都不记得了!而你居然为了区区七文钱就杀了江湖上开价二十万两白银的江中十四恶,你知不知道损失有多大?!

我端起桌上的酒杯,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续儿永远都能找到最好的酒,这次是上等的女儿红。应该也有十七八年了吧?我猜测着。

半眯着眼,耳边续儿的唠叨声不绝。突然的又想到那个孩子,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眸。

世上没有因,也没有果,世事一件接一件发生,谁先谁后只是一种偶然形成的顺序。

一直漫无目的地游**在大街上杀那些我认为不值半文钱的人。世事真的很难料,世人冷漠,他们可以看着一个人倒在脚下鲜血狂喷而尖声哭叫,但在转身的一刹那却又是谈笑风生。

苏卡说,这叫“笑里藏刀”。

续儿是拼命点头,而我是一贯的轻笑。

苏卡也是杀手,本来他不是的,但我和续儿都是以杀人为生,所以他理所当然的也成了杀手。

续儿说,夜刹,你知不知道这种举动有****份啊?你可是江湖上一流的杀手耶,居然随随便便的便去杀人?最重要的是,你连一文钱也要不回来!

身份?一个杀手的身份?一百万和一文钱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区别,最终还不是死么?

说穿了,续儿不过是为了银子而已。

续儿很漂亮,相对的她杀人要价也很高。

她经常说,如果不是为了银子,我宁愿去青楼当花魁。她认为杀人比当妓女高级多了,也赚得比较多。至少男人叫一次妓不会出到二十万。

每当续儿说这话的时候苏卡总是一脸紧张,好象她真的会去似的。

而续儿总是看着他笑得一脸无辜。

其实我知道,续儿当杀手并不是仅仅为了钱,她很美,美到所有男人都为她神魂颠倒。而她就是为了看着那些沉浸在她美色里的男人那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表情。

她说,夜刹,总是在这个时候我才能觉察到自己的存在。

苏卡说,续儿很恶劣,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而夜刹,根本是疯了!

苏卡这个杀手当得很正常,他不会开口要高价钱,别人给的,只要觉得合理他就杀。

续儿说,苏卡是个正常人,正常到再也不正常那种。

我们三个人经常一起喝酒,酒是续儿弄来的,我们从来不问她的酒从哪里弄来她也从来不说。酒永远都是上等的好酒。女儿红,杜康,白干,五粮液,大曲,花雕,茯苓,甚至连烧刀子二窝头她也能弄来最好的。我们一坛一坛地喝,一日一日地喝,就这样过了很多年。苏卡说,这辈子最幸福的莫过于和你们在一起喝酒了。续儿笑声如铃,她说,苏卡,你贪心不足呵!

我端着酒杯走到回廊上,天空是漠漠的黑,没有一丝亮光。

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这样的夜晚,那个人拥着我坐在黑暗中,他说,这是另类的花前月下,是属于我们的。

一口饮尽杯中黄汤,终究是没有花月,一切不过是空想。

苏卡走到我身边,他说,夜刹,对不起。

我轻轻地笑,月黑风高,是个杀人夜呢。

离开院子已是三更,苏卡一直站在那儿,如同雕塑。那是后来续儿告诉我的。

扬起唇角,那又怎样?

是的,那又怎样?续儿笑着。

男人说,我出五十六万,你帮我杀一个人。

我抬头看他,没有看见他的脸,只看到一双清澈的眸子。突然的我又想起那个孩子,那个只有七岁的孩子。

谁?我淡淡地问。

叶续儿。他说。目光定定地看着我。那一刹那我又笑了,我问他为什么会如此有把握我会接受他的委托,毕竟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

他也笑了,他说,因为你们很穷。

是的,我们都很穷。我转过身,慢慢地离开他的视线,那五十六万银票安稳地躺在我怀里。

背后男人的声音陆陆续续地传入耳中,他说,夜刹,你——你真狠——真狠。

我告诉他说,你忘了,忘了我是夜刹。

找到续儿的时候她正在喝酒,上等的竹叶青。

我说,你值五十六万。

她笑,说,知道么,这世上没有笑得死人的武功,只是“发笑”和“死亡”按照时间顺序正好一前一后的发生了。

接过续儿递过来的竹叶青,我说,那个男人,不值一文。

续儿将酒杯掷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朝我扔来。

她问我,夜刹,那五十六万你要来干什么?

我闪过她打出来的一锭又一锭银子。不知道。我如此告诉她。

续儿很勤快地向我扔着银子,细想一下,我从来没有见她像今天这样勤快过。她总是用一锭银子,就能换来一条命。她说那些人不值得她为他们浪费金钱。

忘了说,续儿一直以银子作为武器。她说,你们不知道吗?银子沾了血才好看呢。

苏卡说的没错,续儿真的很恶劣,恶劣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当第五十六两银子打过来后,满天银光消失,一切又恢复平静。

我说,你只值五十六两而已,真的。

续儿倒在地上的时候,我转身看见苏卡,他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我对他说,我们真的很穷,续儿仅剩的五十六两银子也用完了。

苏卡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喝酒,上等的竹叶青。

他说,夜刹,你真的疯了!

我向他敬酒,没有说话。

苏卡说,夜刹,有一个成语叫“笑里藏刀”,你知道么?

我拍拍放在桌上的剑说,我从来不用刀,只用剑。

苏卡的脸色变得很快,由红转白然后转青再转黑。可惜他不是川人,否则就不用当杀手了。我叹息着。

你明明知道我爱她,为什么还要杀她?苏卡大声悲吼着。

我斟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他,说,这是续儿留下的酒,她还没喝完。

苏卡大声哭起来,歇斯底里的像个孩子。

我安静地喝着酒,安静地听着他哭,安静地看着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一滴一滴,数不清那么多。啜着杯中的酒,我安静地等待着黎明的降临。

外面的天空还是一如既往的黑,突然想起很久没有看见过月亮了。距离上次坐在月下是多久了呢?一个月?三个月还是半年?真的记不清了。

只是还记得,那次和续儿坐在月下喝着她不只从哪里弄来的烧刀子。她说,夜刹,如果哪天有个男人为我流泪,我就跟他一辈子,幸福给你看。

还记得当时她脸上一片甜蜜。我浅笑着,烧刀子入口火辣辣地痛。烧刀子再好毕竟还是烧刀子,辛辣得让人想流泪。

我说,会有那么一天的,总会有那么一天。

还记得当时续儿笑得很灿烂,像黑夜里突然有了阳光,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后来她问我,你呢,想找怎样一个男人?我轻笑着没有回答。

眼前的男人还在悲恸地哭着,眼泪一滴接一滴。

其实我没有告诉续儿,我也希望找到那个为我哭泣的男人,就算能为我流一滴眼泪也好。

只是,曾经有过那么一个男人,他流泪,并不是为了我。

也许,天亮了,就什么都会好。凝视着窗外,我淡淡地笑着。

当苏卡的刀插上我的左胸时,黎明第一道曙光开始散播。

苏卡双眼红肿,眼角上还挂着清萤的泪珠。

我问,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为我流泪么?

看见苏卡忽然怔住的样子我笑了,嘴角的鲜血一直一直地涌出来,如同眼泪,多到我再也无力阻止。其实我也不想阻止。

忽然记起很久很久之前师父说过的话,她说,夜刹,你这辈子注定无血无泪。注定的!

师父错了。

那些遥远的声音仿佛犹在耳边,那些男子说过的话语。

他说,夜刹,我喜欢你。

他说,夜刹,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不弃不离,还要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说,夜刹,如果有一天我做错事了,你会原谅我么?

他刹,我爱你。

他说,夜刹,对不起,我也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她叫叶续儿。

他说,夜刹,你不可以伤害她,否则我恨你一辈子。

他说,夜刹,你去死吧!

他说,夜刹,对不起,对不起!

默默数着眼角流出来的泪水,一,二,三,四,五,六,七……师父,看见了么?我有血有泪,我用七滴眼泪和这些鲜血来终结我和他七年的纠结,从此不拖不欠。

天终于大亮了。我看见那个孩子,那个七岁的孩子清澈的眼睛里盛满忧伤。他抱着我的头说,你真傻,本来我们在一起会过得很幸福的。娘,你真傻…

我看见续儿向我跑来,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她说,夜刹,你真傻,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傻姐姐…

我看见苏卡惊愕的脸,干净得没有一丝泪水。

我将头埋在孩子的怀里。真的,有一个成语叫“笑里藏刀”。

我是傻,七滴眼泪一过,便是地老天荒。

帮忙帮到底

失去了才知道宝贵?我退出了“第三者”的席位,我打电话给苏娅说:漫长的征婚和一条道走到黑已经划上了等号,懂了吗?她说知道了,但这次已经发稿了。

来电尽管有,但我没有再约会。然而,情感的路既然走过,便会有足迹,幽径里的足迹还不容易被别人践踏覆盖;因此,交往过的秋萍找上门来。她原本挺精神,而今很疲惫、清瘦。病了吗?我冷冷地说:“唉,四十岁前人找病,四十岁后病找人。”把征婚旅途比做人生阶段也不算牵强。

她点点头,突然听出了弦外音:“好,我是病,我找你,我够难受了,你还挖苦!”我笑:“有事吗?”——“没事。”——“那你就看电视吧,我修点东西。”——“再见!”她起身告辞。

男人啊,没出息就在这儿,我一把拉住了她:“我冷落你了?就这性格。”她望望我又坐下来。

当时,我们俩没说成也没说不成;就像买衣服走出一家商店又走进另一家商店一样,最后没买,没买不是因为衣服不好,而是都好,都好就会眼花缭乱。她开始温柔了,说这说那,一句话:没忘了我:“走吧,去我那儿吧,你这儿要吃没吃要喝没喝的。”我问管酒不?她笑了,推了我一把。

我和她来到中山路的巷子里,她在这儿开着家餐馆。酒是管了,但不能白喝,她的餐馆因为漏税面临“倒闭。”她认为我交往广,求我托人说情:“帮忙帮到底嘛,这税务证还是你帮我办的呢。”是的,可那是偶然,我有个同学在税务局。证一办她就开始忙,我打电话她总是一边和顾客说一边和我说,就是不上心吧。但我是男人,又喝人家的酒,我掏出手机来找那同学号码。

一个穿着税务服的年轻人走进来。清萍连忙递个眼色:“就是他。”我来不及多考虑就打招呼:“来,坐坐,我正要找你呢。”年轻人愣怔一下:“找我?”我说我是谁谁的同学。“呕,你好你好。”这年头真有意思,年轻人很大方的拉过一把椅子塞到**:“他调走啦。”我傻了一下:“调走啦?来,先喝一杯。”年轻人一摆手:“嗓子疼。”

清萍开始重新上菜:“这是周先生,这是小刘,可仁义了。”我拿起一根牙签一边剔牙一边琢磨:“小刘,这鸡巴小餐馆啊,不说工商税务,我给你数一数最近这防疫、绿化、员工,唉,一个月算下来,一个子儿没有……”我正要继续胡诌,小刘一歪脸:“周哥,我是给单位办事,领导怎么指示我怎么办,咱们个人没成见,您要是不收回这句话就等着关门吧。”——“那就关吧,有你这样办事儿的吗?”——“有你这样说话的吗?一个子儿没有!”我赶紧陪了个笑脸,他也笑了。

结果是:经营者纳税是义务,但因地段和营业状况不同,用行内话说:罚就免了,税,打点折。

晚上,清萍又打来电话说:“哎,我说你能想法给办个残疾证明吗?那样就……”我说能,你等着吧。利令智昏的女人怎么会和我交往感情?

破镜

白雪公主的结果令我担忧,因为她那么年轻。

但是雅琴让我忘记了她,我和她的接触有点巧合,因为她也在推销饮水机;我们两个饮水机的广告都在报纸一个版面上,她也看见了征婚电话。

她头回打电话是以咨询饮水机为借口,我说你这号码我眼熟,我们是同行吧?我应该向你讨教。女人心细但也有粗的时候,她说:“对不起!”

我们的友谊之车这才从叉道上扳入正轨。

雅琴,一个刚刚离异一年的女人,有一个女孩,但她没带在身边,跟着父亲。因为我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情感交流也时常掺和着业务探讨,在这个推销饮水机的淡季里,我们的商品也有了交换与借用,一举两得的事终于也落在我头上一回。很快,她认识了我家,我也认识了她家。

雅琴很善良、温和,女人善良好像已成定义,就像男人应该刚强一样;但她的确很善良,她说她总是把抚育女儿的钱提前甚至加倍的给她前夫,为了更好的培养孩子:“我俩之间已经结束了,但是孩子……”她的眼角就湿润了。

我今天来她家,取一个急用配件,她不雇佣别人装饮水机,而是直接进货到商店代销,也有正宗的零配件。我刚刚落坐,她女儿就来了,我第一次见她女儿,读初中的孩子很秀气,也很礼貌,一进屋就问我:“叔叔好。”叔叔?我还像叔叔吗?应该说大爷好,因为我比她三十多岁的妈妈老多了,但这使我更加珍惜雅琴。而接下来的是她们走进卧室里谈话,是谈话,而不是母女之间的亲情交流,我能看出来。女儿走了,雅琴默然了许久。

我又来时,已隔三天,她正在匆匆钉一个坎肩上的扣子,见我来了就放在了一边。她说:“我女儿一会儿来,等她走了咱们下楼吃饭,我今天推出去三台饮水机。”我说是吗?你可真行。门铃丁冬,女儿来了,她们又到那间卧室里谈话。我没有理由告辞也没有办法把耳朵堵上,所以这次我听见雅琴说:“你先回去吧,告诉他,就说我有家了。”女儿问:“就是这个叔叔吗?”雅琴说你别管了,又把坎肩儿交给了女儿——这是一件男人的坎肩。她女儿这次没向我问好,只扫了我一眼,很陌生。雅琴笑着说咱们吃饭去,但眼角是湿润的。

风,把窗子吹开,云,在天际飘流,一丝凉意涌进屋来。“你帮我把窗子都关上。”雅琴在阳台上收拾床单说。我走进这间卧室,脚下有一页飘落的纸,我拾起来,三个大字扑面而来——保证书!这内容是我一扫而能概括的:不再冲动!那坎肩儿、那扣子、那女儿、那湿润的雅琴的眼角,说明了他们的感情,但雅琴面对我又那么信守诺言。

离异是一幕悲剧,再婚未必是喜剧,只要还能和好,只要还能复圆,只要那裂痕和裂痕能够恰好吻合,在还没有掺进其它新的裂痕时,就没有理由不吻合!在情感自由的面前,这一页纸比起宪法、婚姻法要沉重的多,我放下它像放下一座山。

宁拆十座庙别破一门婚,我说:谢谢你,雅琴!我紧紧拥抱了她一下。

狠漂亮

天凉心也凉,街心花园拉二胡的人却依旧在这儿,依旧有人在聆听,这儿是他的领地。望着他迷着眼的样子,想,命运怕比,我的心态平衡了。

我来到孙棒槌家,这儿是我的避风港。

他准备酒和菜,但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陌生号码我就压了,刚压了对方又打过来,孙棒槌说:“订饮水机的吧?”我说拿酒来吧,什么饮水机。孙棒槌瞪我一眼:“那就走啊,别错过缘分!”

我在孙棒槌家吃过饭出来,天已经黑了,手机又响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接听。

对方果然是女的,声音好像很年轻,她问你怎么不接电话呢?我说没听见。她说:“既然征婚就胆大点儿,男儿无侠骨,女子不风流!”风流?我难道就没有侠骨吗?今天可遇上茬儿了!我说你在哪儿?她说我在你身边。这种对话很浪漫。我问她多大年纪?她咯咯笑:“我肯定是大姐了,见个面吧!”这咄咄逼人的气势让我想见面,我已经二十年没打架了,今天和一个女人斗一回吧。

一见面我傻了,一个简直可以说是卡通画似的白雪公主!一点不夸张,她很漂亮,三十来岁,比麦妮儿还妖精。也使我想起那个键盘手。我已经没有勇气和她挑衅,什么男儿侠骨,我感觉我真是像雪薇说的缺钙了。但我镇定的问:“你没看我广告上的年龄?”她说看了,但是我想领略一个成熟的中年男人的气度,所以才想见一见。我又问感觉呢?她笑:“认你个大哥吧。”我说那好吧,回见!“这么急呀?不认妹妹也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她朝一个茶吧撇了下嘴,“我请你喝个认哥茶。”认哥茶?也好,好解酒,我说了声认!第一次大胆的拍了异性肩膀一把——是她的气度感染了我。

茶吧里有歌声,是邓丽君的:“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是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在茶吧里,她变了,就像琼瑶“在水一方”中那样的女性可可伊人。她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她?我说我没说不喜欢啊,她说:“可是我能看出来。”

最后她偎着我的肩膀提出来一个小小的要求:寄宿在我家两个月。原来是这样啊,两天还差不多。我说“这样不好吧?”她说那就借妹妹五百块钱吧。我心想:哼,要是真正谈恋爱我可能没勇气,但要敲诈我你还差点儿!我说,“五百?先说今天的茶钱谁付吧?”她歪过了头去,靠在椅子后背上:“今天我白认了个哥”。她的羞涩和无奈让我心软,但我突然发现她腰里别着一把匕首,明晃晃的,是我眼花吗?为了证实这一点,我说:“哎,你的钥匙别丢了,都快掉了。”

她突然一伸手把匕首抽出来:“防身用的!”说着在我眼前晃了一下又装了回去:“昨天有个小王八蛋想非礼,让我划了他一刀,所以我不能回家,我会被逮住的。”我又吃了一惊,我说自卫是正当的,我能帮你什么忙吗?我好像已经是她哥哥了。她说帮不上忙,他可能……我又问她是怎么划了他,划到什么地方?

她忽然狠狠的说了一句:“我还不知道正当防卫吗?他是我男朋友,已经残了!”她忽然吹了一声口哨:“结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