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不上网

已经是22天没有上网了,已是32天没有了她的消息。或许,是我的感官出现错误了吧,至少,我现在已经感觉不到了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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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被排挤在侏罗纪公园外的恐龙,有着恐龙的大嘴和恐龙的心,你是青蛙吗?如果不怕被吃掉,就来找我吧!”象是痞子蔡的一贯作风,网络中的PLAN是越来越奇怪了。但是真正敢说自己是恐龙的MM好象是的确太少了!根据我个人的观点,在网上说这种话的GIRL,如果不是自卑得照镜子总以为看到屁股,就是那种放好一根粗如象鼻的长线,却又为自己把所有退路的“网络杀手级”的恐龙战士!总之,说自己PP的MM不一定漂亮,但是说自己难看的MM一定是说实话。虽然,怪异之处,肯定是有其由来的,除非是一个精神错乱者在键盘上做出的“不朽”业绩。

为了证明这只勇敢的MM不是个精神病的患者,抱着一付济世救人的态度,我决定和这个自称是恐龙的她开侃,当然,为了自己的安全,一向自命小心的我毕竟不同凡响,至少在和她开始聊天前我已经做好了七套以上的“作战方针”,就算她是个龙王,甚至是一个带有精神错乱的恐龙之王,我还是能应付自如的,在多年来的网络战役之中,我深信这一点!

“当有人告诉我很符合你的标准时,我来了。”本人最讨厌一上网就问“你好啊,最近好吗,你是学生吗”之类的不算肉麻,但是实在恶心的老话。因为这一类话之后将带出的肯定是一堆比公安局办户口还详细的查询。我在网上留下的东西很简约,自然是不想给别人太多提问的机会!

“:)”她的回答很快,但是却短地惊人。至少,她这样普通而且简单的回答叫我想好的套瓷根本没有办法去实现,而且,有点很没有面子。

“你的微笑叫我感觉了一点点的不快,做朋友吗?那么请和我好好的交流。OK?”又是一大堆的文字砸了过去。王溯老大说过,打不过,难道咱们还说不过吗?

“好的!”回答依旧简单。

“再见!886”一脸的沮丧,我小声说了声SHIT,甚至开始诅咒自己眼神是如此的不听使唤。刚才想好的七套方针一道也没的摆了。与其这样陪一个不爱说话的龙MM聊下去,还不如找一个路边的老奶奶好好的谈谈人生观和价值观算了。

“就走了?怎么了?”总算是发现她的回话比我说的多了一个字。

“因为我很伤心。”我临走的时候还是不忘记吊了一下她的胃口。

“伤了的心会叫你记忆铭刻,有过了伤痕才会让你更加的坚强,希望你快乐。”那边的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心里有点热热的感觉,但是自己的话已经说出了,就真的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草草的打了个886,隐身下线了。

老实说,我也是受了痞子的毒才开始上网的,但并不是说我很欣赏他和轻舞飞扬的那段所谓的爱情。其实说到欣赏,我更喜欢文中的阿泰。至少,他对女生的总结已经是达到了一个相当的高度,从统筹学的角度来说,他更是一个出色的计划者和实践家。我唯一不敢苟同的是他经常“夜不归宿”的习惯和“走马换将”的能力与魄力!古巴比伦的灭亡原因现在还在我的脑海中盘旋着,我不想因为和一个MM去做点“XX事”而导致“XX病”最后装着很壮烈的和这个世界告别,老妈说过,我已经是老杨家的五代单传了。所以,我就算再怎么喜欢在花中起舞,却也害怕中了花蜜的毒。现在疯牛病都闹的这么厉害,何况那种病呢?

2

幸福只在犯罪之后的结果!我想我还是不算胆小吧,于是,我期待幸福。上个星期借着国庆的大假跑到外地去见了个网友,结果却发现了这个世界美女不上网的定则。在一阵心痛恐惧之后,回到了北京,发誓再不上网,至少是不上QQ,不再和MM聊天的。但是,就在一阵更加心痛之后,我还是拨了号,把QQ打开,因为在我想象的世界里面,应该没有比恐龙更加难看的了吧,既然上次连恐龙都找了,聊天也不算是太过分的一件事情。

令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居然也在,哈哈,刚刚正拿她做心理安慰的时候想过她,没有想到还真是又见面了。如果是以前,我肯定会对她说实在是有缘,但是刚刚受到的伤害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我只好暂时罢了那码子事情!至少是对她,呵呵,说自己是“恐龙”的龙MM。

“HI,见到你很高兴,最近好点了吗?”想不到的是她先对我发话,呵呵,看来上次说自己伤心还真是白赚了个大便宜,至少有人记得。

“不好,更加难受了。。。”我没有心情聊天了,因为在看到她头像闪动的同时我想到了外地见面的那个简直象男性的女网友,不巧,她们的QQ头像是一样的。。。

“呵呵,你还是个忧郁的人吗?看不出来吧。”她好象是今天特别的有心聊天。

“恩,我当然不是个忧郁的人,至少我以前不是。。。”

“哦?说来听听,我看看是怎么了。”她对我的兴趣好象是只多不少,但是这样的时候,我对她说什么呢?难道说我去见了网友,然后差点被一个刚从笼子里面放出来似的MM给缠得要死要活,差点被搞的回不了北京?所以,在这个时候,我只能沉默,甚至,是一点话都不能再说了。呵呵。因为多说一点,可能老底全部要被翻不来不可。

刚和一些曾经是网友现在是好友的朋友们喝完酒,庆祝某对网友订婚,头脑和身体都糊涂的很,服务员问俺菜要不要打包?俺回答说:"打包,MAIL给俺好了。"就这样回了家,开着盏破旧的老灯和奇慢无比的电脑,突然想写点什么。俺问自己,网络为什么不能有真实的爱情发生?但始终没有明确的答案,但俺相信,通过网络也是能找到真正的爱情的。借这些酒气壮胆,来给网络爱情平反。

不要确定网络一定能带来爱情

现实中爱情也没有所谓的成功规则,只能靠自己的判断去体会其中的奥秘。若一味的依赖某些小说情节或是别人的经历,最后的结果无论好坏,是不会有谁来替你承担责任的。

相信大家在餐厅或茶馆里经常会发现,恋人们会长久的相互对视,而他们的饭菜却在渐渐的冷却,其他人则更关心食物。在网络中,如果细心你也能发现,你的朋友所注视的焦点可能并非是你。相信我,同时和数个MM或GG聊天的大有人在,相对而言因工作而上网的朋友交流起来比较可靠些。而网络爱情也是可遇非求的。

以严肃的态度面对聊天

玩笑是聊天的一种必然,也能让朋友们体会到幽默和乐趣,但对于交流中的一些现实问题,如果对方不能明言相告,至少也会给你个理由。没有严肃的生活态度,现实中你又如何能依赖这样的爱人?坦诚是做为一个朋友最起码的原则。

曾有朋友问俺成为个好爱人所必须的品质,俺说,严肃、坦诚和付钱的勇气,即使有成吨的爱,俺们还是要付帐单,而且是诚实的付。

温暖的心最重要

恋爱会因为一时的感情汹涌而向前急奔的,可成功的爱情是需要两人数十年如一日的一起面对生活。而且双方要共同分担生活中的苦痛与悲伤,作为人生的伴侣,最重要的是有一颗能理解伴侣,并且鼓励和爱护对方的心。网络爱情总是要走到现实中才是称为完整,你有没有体会网络那头传来的温暖呢?

法国哲学家朱贝尔说过:"如果她是男的,你不会选择她做朋友的话,那就不要选她为妻。"俺相信爱情中的双方,既是朋友也应该是爱侣。

不拘泥自己的尺度

常有人在网上刚认识就查俺户口,问的详细而且滴水不漏,似乎没有比配的条件就没有交流和发展的价值,但网络寻爱同现实没什么不同,俺可不会在街上认识一个新朋友就问她身高或是体重,你会吗?

无论如何两人的性格差异总是存在的,如愿望、习惯、生活态度等等,所以切不要在网络中以自己的眼光来衡量所有的事物。秘诀是无论在网络或是现实中,不要试图改变对方。而当你在网上遇见一个可以和你无话不投机爱好全相同的朋友时,你该小心了。因为世间没有绝对的完美,而尺度在你手中。

对所爱的人要有信心

假定你通过网络找到了自己所爱的人,而且已经从网络走到了现实中,千万不要因为别人的意见而变的举棋不定。爱情和婚姻是自己的事情,根本没有必要在意他人的想法。如果过于迷惑周围的声音,最后一定会迷失自我的。

人会因为一些习惯而被别人视为愚蠢,但找爱人是为自己,而非别人。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迁就别人的意见而作出婚姻的决定,弄不好以后家里天天一片巴掌声了。

平平淡淡才是真

无论以后的生活如何发展,网络将成为我们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网络爱情也将是爱情的一个普通组成部分,俺觉得俺们也该关心一下车站爱情或是办公室爱情了,其实压根俺就没觉得网络爱情有什么特殊,而平平淡淡才是爱情的主旋律。

也许在若干年以后,我们才会发现,爱情并非鲜花,或是浓重笔墨的情书。事实上,当回想起网络中一句道歉的话语,或是一声珍重,那也许才是让你动情的时刻,它们或许不合情理,但它们有超越鲜花和情书的魅力。

爱情是永恒的话题,网络时代也不能给爱情重新定义什么,没有现实的爱情只能是简单的幻想,而浪漫永远存在。前几天俺有个警察朋友告诉俺,一天晚上有人报案,那人说是去见了个网友,网友要借个电话打打,可拿了手机转身就没了踪影。当然这是损失比较小的事情,当没有足够的了解时,网络带来的浪漫也会害人。最后说个笑话:"太太,请问您与您丈夫在多年的共同生活中,感到有哪些共同点?"这位太太答到:"我与丈夫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结婚的!"

希望那不是您的将来!

帆儿的网络情缘

很多人都对我说,那种现代的柏拉图式的网络爱情只是虚幻,因为在不同城市的男女之间,除了用空间的网络或现代的通讯手段来维系那份感情,似乎是别无它法的。虽然在网上相识、相爱看起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不过大部分的人还是会保持清醒的头脑,因为在那个并没有见过面的爱人面前,得到的似乎永远只是心灵上的安慰而已。我就是这样一个爱上虚幻的人,而且我和我的他将这份虚幻变成了现实。

今天写下这篇文章,并不是为了证明什么,只是想告诉天下所有的有情人,爱情需要彼此的感觉,不过更加需要双方的努力,如果你有这份情,就让它变成事实吧。

(一)

认识他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是在一个很"热闹"的地方,当时我在一个比较热门的聊天室中同时和几个网友聊天,手机械的在键盘上敲着,忙的不可开交,突然一个很奇怪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而且还很亲热的和我打招呼,好象是我的好朋友一样。自三月坠入网潭以来,我认识了全国各地许多网友,但是搜遍了我的记忆库,我还是想不起曾经认识他。不过我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所以在百忙中还是和他聊了几句,果然他老实的承认并不认识我,也只是偶然的在聊天室列表中找到这儿来的,看到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和我说话,于是就冒充我的朋友,只是不想没有人理他。那天我们互换了ICQ,通过ICQ上的信息,我才发现我们在两座离得好远的城市,他比我大几岁,还有那特殊的自白,真正吸引了我。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就凌晨一点了,他要走了,而我也并没有和他说上几句话,因为很多网友让我忙不过来。他说很高兴认识我,觉得似乎很熟悉的老朋友一般。我是女生,而且名字在聊天室中一看也都知道,所以从上网以来很受欢迎,他给我的感觉并没有不同,在礼貌的道别之后,他"轻轻地离开"了聊天室,我则继续和好朋友谈论着我们的话题。

白天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忙,我的工作决定了我必须付出很多的精力,因为一个女孩干技术活,特别是和电脑有关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我并不是女权主义者,不过我希望在工作中不会有男女之分,于是我很努力的工作、自修文凭,证实自己并不比男生差。

第三天早晨,我很早就赶来上班,坐在平时常用的那台电脑前,突然发现我的ICQ里塞满了昨天晚上发过来的信息。原来我的同事重新启动了机器,同时也打开了我的ICQ,而我又没有设置隐藏,许多网友还以为我一直在网上,而没有理他们。他就是其中的一个,那天晚上他带着朋友来我一直去的那个聊天室里聊天,结果没有找到我,CALL我也没有回音。于是我马上回了信给所有CALL我没有回音的人,和他们解释了原因,因为我觉得对朋友应该真诚。接着我就继续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不记得过了几天,只记得那天晚上他到聊天室来,我和他聊了很多,当我告诉他我给他写了信解释那天的原因时,他似乎很奇怪,并且急匆匆的去看了信,他说好久没有人给他写信了,以至于他不再去收信,所以我的信在他的信箱躺了很久。那天我们聊得很开心,虽然他在凌晨一点又准时离开,不过他答应一定回信给我。而我没有等到约我的网友,也随后离开。过了几天,我真的收到了他的回信,于是开始了我们之间没有定时的EMAIL。

(二)

生活中的我生长在一个幸福的家庭,朋友们都把我看成小妹妹,也挺呵护我的。从小我就不需要父母操心,总是会拿到漂亮的成绩单。其实我也算是一个比较活泼的女孩,我爱玩,爱逛街,爱和朋友们在一起。参加工作以来,似乎时间已不大够用了,听朋友们说上网很好玩,于是抱着好奇的心理上来试试,谁想到真的迷上,无以自拔。但是我没有目的,只希望通过网络认识更多的朋友,看看更多外面精彩的世界。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他的名字出现在了我的ICQ列表中,每次上来看看总希望朋友们的名字从红色变为兰色,我觉得和他们聊起来很开心,不必怕有一天我说过的话被人当成笑柄,其实大部分的网友都是这样,只是想找到一个有人安慰、有人倾听的地方。

那天晚上聊天的时候,他突然说想听听我的声音,我也曾和几个很好的网友通过电话,不奇怪啊,因为聊得久了,成了朋友,自然就会想听对方的声音或是看到对方的样子。下了网,拨通了他家的电话号码,一声变调的"你好"(因为他很久没有说过普通话,加上紧张,于是声音变调),使我们的谈话一下子变得很轻松起来。似乎聊了很多,我们的现实生活、家庭、过去的趣事,时间转眼就过了四个小时,耳朵也听得有些麻木了,手也累了,于是在不太舍得的情况下,我们还是结束了那段开心的谈话。以后的日子EMAIL越来越多,上网第一件事就是收信、看信,成了我的习惯。

其实对男女之间的感情,我一直是不大明白的,因为我的身边一直都有许多的男孩,有些一如既往的对我好,有些在受到拒绝后拂袖而去,有些成了我的知心朋友,但在我的心中,大部分都是我的大哥哥。也许是因为初恋的受挫,我不再轻易付出感情,而是很放心的享受他们对我的爱护。如果没有遇到他,也许我真的会和爱我的人平静的过上一辈子。

(三)

和平时一样,我又打电话到他的公司,可是他说话有一些不对,除了还是那种变调"你好"以外,似乎还有什么别的,我们没有说上几句,他说写信给我的时候再说,于是怀着疑惑的心情,挂断了电话。

晚上我和平时一样的加班,工作都完成之后,我打开了信箱。那封信虽然我没有保存下来(因为我不知道信箱会超出容量,被管理员删除了),不过我一直记得。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不过我们都还清楚发生了什么,那封信告诉了我,有些事情是不容逃避的。后来他也曾说过,他想的事情就会去做,就如他的想法,一定会说出来一样。我想,如果不是他这种性格,我们之间也许永远只是停留在EMAIL和TELEPHONE上。

我的回信不置可否,因为现实生活中有一个很爱我的男孩,他一直象大哥哥一样的照顾我,爱护我,甚至对我是百依百顺,虽然我并不爱他,但是我很感激他,我不愿意伤了他的心,我一直在想,有这种不是爱的感情,也许一样能过得很好。

那以后,我们还是天天写信、天天打电话,只是经常会谈起将来。后来发生了一件令人很不愉快的事,在这也没有必要详细说清,总之我从心里接受了他,接受了这个没有见过面的男孩,这份也许会没有结果的网络情缘。许多的日子,我们都是在长时间的通话,也不再上网聊天,只是收信、写信、发卡片、发图片而已,或是访问好朋友的主页,看看网上的小说,网友们生活中的故事,几乎只是长长的电话线维系着这份感情。我们互相寄了照片给对方,他把我的照片扫描了,并且发到了网上,框在了相框中,挂在了床头。我们都在努力让对方相信这不是一份虚幻的爱情,电话的那一头,永远都有一个让人牵挂的他。

不久以后,我在网上找到了和我们有着同样经历的女孩,她和他的男朋友也是上网认识的,也是在两座很远的城市过着各自不同的生活。不过她和他之间的爱情,同样甜蜜,她的主页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觉,让我感动。

(四)

九月底,我终于说服了父母,独自一人坐飞机到了他的城市,那是我第一次独自出远门,第一次坐飞机,在长期的加班加点工作后,有了这样一次轻松的机会,我真的很高兴。回忆起当时壮起胆子和主任请假,现在都觉得是天意,如果父母不同意、如果主任不批假、如果我不敢、如果没有钱,很多的如果,我们都不可能见面,也就不会有今天。我很相信缘份,但更相信事在人为。

那天的飞机降落让我觉得很不舒服,不过更多的是紧张,真实的他到底是怎么样的?和电话里的他会有很大的区别吗?我们会不会没有话说?会不会见了面就觉得一切都不一样?记得去之前写信给网友,她就说见了面也许会变得不一样了,如果感觉好还幸运,只怕到时候变得没有结果了,那岂不是很惨?想着就到了出口,等候接机的陌生人好多啊,道两边都是人,他在哪?我四顾环望,突然他就出现在了我的前面,还是电话里那种傻傻的笑,大大的眼睛,棱角分明的脸,深色的格子衬衣,深兰的牛仔裤,纯纯的,活脱一个大男孩样子,和照片上比起来还是有一点不一样。忙着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跟着他上了接我的车,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在车上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他的表哥一边开车也一边问一些情况,我似乎还没有习惯,只是看着外面的街道,外面的陌生人。。。。。。

转眼车子开到了他的家,慢慢的开始适应,努力的把现实的他和电话里他联系在一起,看到他的房里,满是我的相片,看到他曾在电话里描述过的房间样子,不安和紧张也在慢慢的消失。接着下来就是四天快乐、轻松的日子,长期的工作压力、学习压力在换了环境之后,已抛到了脑后,我们之间已经真的融洽,甚至于四天后我们已不想分离。

回到了家里,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只是心里多了牵挂和期盼,牵挂远方的他是否安好,期盼下一个节日让我们见面,每天一封信,每天打电话,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也许这就是热恋吧。接着没多久的国庆节,他来到了我所在的城市,同样也是四天时间,我们过得很开心,虽然时常会有一种害怕的情绪漫上心头,不过我们谈到的更多是将来的打算,相信未来是属于我们共同的。

(五)

我们分别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下一次见面大概是过年了吧。电话和信是我们每天联系的工具,记得我曾问过他,如果有一天我们之间所有的通讯工具都不管用了,那怎么办?他在信里回答我说,如果真的那样的化,我们还有爱啊,只要彼此心里有爱,空间的距离又算什么呢?

我的朋友们都说我,何必自找麻烦到那么远的地方找个男朋友,身边这么多好的都不要,是不是太不现实了。最初我也曾怀疑过这一切的真实性,我上网也绝不是为了找个男朋友,不过我觉得每个人都应该真心的对待爱情,对待你爱的人,只要你们都努力,一切客观的原因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们互相之间是否真的有感情。

我们之间的故事还在继续,未来还有许多的困难需要我们去面对,不过我相信慢慢的那些不理解我们的人都会明白,爱情的力量是不可以阻挡的,它能让一切不可能的、虚幻的变成现实。相信我吧,只要你努力,一切都可以变成真实!

关注虚拟世界的情感

随着网民队伍的迅速扩大,网上新闻也五花八门,“网上妹妹千般好,原是楼下王大娘”,“网恋三月一见面,原来每天共一床”,还有光怪陆离的网络陷阱和兴风作浪的网上色狼,最近又新鲜出炉了“网婚”概念。网上情感越来越成为一个社会问题。中南社会研究所的调查发现,武汉的上网者中,“网恋”、“网婚”的比例超过40%。

上网聊天很疯狂

物质社会的迅猛发展给人们的精神世界带来了巨大冲击和压力,也加剧了人与人之间的疏离感和不信任感,以致出现了沟通渠道越来越多,隔膜却越来越深。但人的天性都是渴望真诚交流的。

人们不能在大街上随便对一个人说“喂,您好”,而在网上却能轻易地做到。网络使偌大的地球逐渐成为一个“村庄”,为数十亿人创造了一个广阔的交流空间。有网民称,聊天室就是他的“电子情人”,一天不上去“溜溜”,浑身就不舒服。网民中没去过聊天室的,恐怕是凤毛麟角。于是戴着面具的网上交流,成为许多人舒缓压力、宣泄积郁的渠道,网络带着“寻找精神家园”的另一使命走进了生活。

记者上网发现,聊天站点总是异常活跃,有的你来我往地一句接一句地聊,有的就电子公告牌上的文章通过电子邮件参与讨论。聊天室里的名字都紧跟潮流又千奇百怪,如“红颜知己”、“袜子飞扬”等,让人牙都酸倒好几颗。学生是绝对的聊天“主力”,多数只是为了结识异性朋友。

孝感少女“风之吻”网聊时结识了“让我暖一下”。几天后他约“风之吻”吃夜宵,此后将她骗到一个熟人家,不顾“风之吻”的拼命呼救和反抗,将其强暴。

在汉打工的少女“老鹰”在网上结识了“孤星二号”。6月6日凌晨,“孤星二号”将其诱骗至滨江公园一卡拉OK包房内,与几名同伙将其“麻倒”后**。警方抓获几名歹徒时,又在一包房内解救出已被麻昏的武汉某中专在校生“快乐女孩”。

15岁的小雪是黄石市某职中学生,网上聊天时结识了武汉青年佘某,并邀佘某到黄石作客,还请假陪他玩了一周。临别时,佘再三邀请小雪跟随他到武汉。到汉后佘竟威逼小雪去“坐台”为他赚钱。小雪不从,招致拳打脚踢,身上所有的钱物被抢,佘某一行十余人还押着小雪到其武汉姑爹家拿了1000元钱才放人。

北京某高校的冷小姐在网上认识了“北京一壮男”,对方约冷小姐吃饭时,忽然借冷的手机打电话并一去不返,大餐也由冷小姐买单。气急败坏的冷小姐决定再上聊天室搜寻,并锁定一个网名“爱吃拉面的男人”,对方再次约冷出去吃饭时,警方将25岁的“北京一壮男”抓获,原来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他约了40余名网上聊天的女孩见面,骗得17部手机,获利1万多元。

一位学生父亲说,好不容易才把孩子从游戏机室里拖出来,孩子又陷入网吧这个更深的迷潭,孩子泡网吧,开始玩游戏,接着迷上网聊,经常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上学、吃饭都顾不上了,甚至通宵不归,学习成绩又直线下降。网聊就像毒蛇一样缠住孩子!家长不解地问,为啥孩子触网后就变得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聊客们说,网聊是心灵的对白与剖析,数字化生存能使每个人变得更容易接近,不用戴着现实生活中的种种面具,它使讷言寡语者变得妙语连珠,羞怯胆小者成为仗剑侠客。网聊并不是洪水猛兽,它带给我们一种新的生活,健康的网聊交友还可以使人及时调整心态、开拓视野,与“心理热线”往往异曲同工。

然而,网聊不仅要具备不吃不睡有精神、连击键盘手不麻、花钱如流水心不痛的素质;还要在良莠不齐的站点面对无所顾忌、放浪形骸的聊客,于是网上一度流传网迷自编的《女性防狼手册》等,可见网聊并不轻松。同时,符号交流不可能满足人们对精神的多重追求,在经历自我纵容之后,很快又陷入新的孤独。

社会学家认为,三更半夜不睡觉的网上“美眉”,也许就像电脑这端的你一样无聊而空虚,所以网聊的捷径便是取义而舍色。网络社会并非独立于现实之外的理想王国,人类纷纷向网上“移民”时,网络其实只是人类生存的工具,只把聊天当作一种游戏,侃完就走,聊过就忘。这对投入真情的网民来说,却是一种伤害。

有学者认为,不懂电脑变成网络时代的文盲固然可悲;倘在上网成为青少年追逐时尚的今天,上网只是为了聊天甚至游戏人生和社会,则令人恐惧。

网上恋爱成时尚

常闻网民“上网”迷醉不知归返,网恋者称其“妙不可言”!虚拟的网上世界具有浓浓的浪漫色彩,即使许多人不相信网恋,也不由自主地寻寻觅觅,聊天室里人如潮涌。

“上网必聊天,聊天必网恋”已成为众多网友的生活写照。“网恋”主要指网民通过网络相识、相知,并进一步产生美妙的恋情。它以网络为主要沟通工具,充分利用E-mail、网上聊天室、电子公告板、虚拟社区等网络通信手段来传情达意,发展双方的恋情。

“紫依”上网时鬼使神差地被一个叫阿光的家伙迷得晕晕乎乎,一有空便相约在网上聊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阿光曾多次要求见面,均被“紫依”借故推托,直到他下了最后通牒。“紫依”鼓足勇气与他相见,“紫依”穿紫色连衣裙,他穿黑衫黑裤。“紫依”的眼睛在攒动的人群中紧张地搜寻,一个穿黑衫黑裤的小伙在人群中笑着向她跑来,她强作镇定,笑着刚要与他说话,他却从她身边跑了过去,跑向她身后另一个穿着紫色连衣裙的漂亮女孩。“紫依”宣称,网上再也不谈爱情。

36天

从认识到分手,我的人生改变了行程

其实我和丽的认识非常偶然,开始于QQ。当时聊了一天,聊过之后,她给我留了电话,按以往原则,我是从来不给陌生人电话的,但我的潜意识里总觉得有故事会发生。那几天正好是假期,她出门旅游去了,回家后上网就跟我说,这几天里她总是想到我。那时,我单位正好有任务派我去她的城市,犹豫再三,我还是去了。去的当天我们就见面了,彼此之间都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她疾步穿过马路时,一手摁着挎包,一手牵着我,辫子很有节奏地一跳一跳,恍惚间我又回到了十年前的学生时代。从那一刻开始,我身上蛰伏日久的热情又焕发了,人也活跃起来。

实际上,我们从认识到分手,只有36天,一共见过4次面,其中第一次和最后一次是我们借工作之便,中间两次是她专程来宁波。

好久了,我都自信地认为,依我这样的年纪和经历,我早已是感情的绝缘体了,根本就不会这样牵挂和思念一个人了,而欲望之于我,更是不足挂齿。没想到从她那里回来以后,我会在周日的下午想念得流泪;没想到我会每天半夜和她通电话,最长的一次一聊就是3小时,没想到每天的短信,都要加上一句“我爱你”,而我自己竟然并不觉得肉麻;没想到我会每天凌晨醒来,辗转,再也无法成眠。

现在,我的感觉就像乘坐着一列准点的火车,本来在按部就班地驶向终点,却突然莫名地在一个不知名的小站下了车,但是,这次下车却改变了我的行程。偶然间一个美丽的风景,改变了我的一生……

[太阳,已经慢慢地落下了。茶,也开始有些凉了。桐,彻底地笼罩在烟雾之中。]

反思

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

这36天里,我们真正面对的只有73个小时,但是实际上,我一直惦念着她,甚至于开始变得关注她所在城市的天气预报。天冷了,我会提醒她加衣服;她去外地了,我会介绍当地的风景;在办公室里,我会发短信要她多伸懒腰;她出发了,我会提醒她注意安全,多喝水;她晚上有应酬,我会提醒她少喝酒,早回家。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去关心一个人了,现在我才明白,爱她,你才会关心她啊。

其实关于我和雪儿之间,也曾经经典浪漫。我们恋爱4年,结婚8年,我曾写过40页的情书。她从北京回青岛,我算好时间到济南接她。现在呢,我觉得我们不大像夫妻,更像是朋友,那种最亲密的朋友。爱情已经变成亲情,爱人也变成了友人了。

其实我也可以不离婚。当时,从丽那里回来后,我就和雪儿说了我第一次见丽的事情,她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我们的生活一如常态。丽就是这样一个人,习惯我安排一切,如果不是我主动提出离婚,她也是不会提的。所以要离婚,是因为我想诚实地活,诚实地对待妻子,这也许有些不正常,这样的事情,现在还能有几个男人会让老婆知道,而且是自己主动告诉她?但我想生活得诚实一些。

就这样,我和她们结束了。有时我也暗暗想,我和她们之间到底有没有爱情?可说没有吧,我能够想丽想得流泪?她能够在我一个短信后就专程来看我?她那几天特别忙,赶了一个通宵完成第二天的工作。说有吧,我又怎么会和丽相聚时因为听到雷声而想起雪儿?而我和雪儿的爱情呢?12年的感情,竟然敌不过36天。

画外音:

73小时的**击碎8年的婚姻,这不能不说爱的魔力。且不说这样的爱是否值得慨叹,但诚实于婚姻应该值得肯定。只是,面对**,我们能否在**来临之前理智地阻断呢?这当然很难,但那么多的故事已经告诉了我们其中的杀伤力,真希望能切实给大家一些提醒和借鉴。

网恋后的第一次见面

她在网上叫Anne,他在网上叫Polo,他们在网上相识了三个月,很投缘,他说想见她。没有理由拒绝,她终于同意了。

见面地点约在军博对面的汽车站。约定的时间慢慢临近了,她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一会儿怕他不会赴约,一会儿觉得自己做事欠妥,于是,她去求她的好朋友,一个很活泼的女孩,替她去见他。

她们提前十几分钟就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她之所以选个车站见面是因为她看中了车站旁的麦当劳店。从二楼的落地窗向下看,车站上的一切尽收眼底。她的好友去车站等他了,她买了一包薯条走到窗前,那里有两张桌子,一张桌旁一个大男孩正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翻杂志,于是她在另一张桌子前坐下,向外望望,她的好友正好在她的视线之内。

好像过了很久,她看见了他,一个很符合她标准的男孩子,穿着他说过的那件蓝色的T恤站在她的同事面前,她觉得有点欣喜,不只是因为他举止大方,还因为她正回忆着他们那些网上的对话,他和她的观念经常不谋而合,更何况还有他那种特有的幽默,经常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她兴奋地一边想一边看,慢慢地她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头:俩人前仰后合地笑着,最后,他们越靠越近,居然——他居然拉起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向她的视线以外走去。

她的目光“紧紧”地追着他们俩,直到她的头“咚”的一声撞到了厚厚的玻璃窗上。她一手捂住头,觉得好疼。好像被朋友抛弃在垃圾箱里,她的气愤程度简直无以言表。

忽然,邻桌的那个男孩坐到她的对面,关切地问她:“碰疼了没有?”“你?”她有点发蒙,他接着说:“我是Polo呀,想跟一个叫Anne的女孩见面,可是你不知道,她这个人心眼儿多,还胆小。所以我表弟自愿在楼下‘对付’她的帮手,让我在这里等着我俩的约会。”她这才留意到他也穿着蓝色的T恤,举止很像楼下的那个男孩。她浅笑着低下头,觉得脸好热,好热,只是头不疼了。

所有的母亲都是一样的

我记得以前读过一个故事很感人的,至今仍不能忘记。我写出来让大家看看。

那天清晨,县城城西老街的一栋居民楼突然起火了。那是40年代修建的砖木结构的老房子,木楼梯、木窗户、木地板,都是见火就着的东西。眼见火越烧越大,居民们纷纷往外逃,没想到才逃出一半人,木质楼梯就“轰”的一声塌掉了。剩下的9个居民好跑到惟一没烧着的3楼楼顶,等着消防队救援。

消防队不一会就赶到了。可让他们手足无措的是:这是老巷子太窄太密了,消防车和云梯根本就过不去。情形已不容多想了,大火随时都可能烧到楼顶。眼见着底层用以支撑整幢楼的粗木柱被烧的“吱吱”直响,随时可能倒塌,消防队长毫不犹豫地拽过一条散落在地的旧毛毯,和其他三个消防队员一起拉开,对上面大声喊:“跳!一个一个地跳下来,往毛毯上跳,背部朝下”。

为了安全起见,他亲自示范类似背跃式跳高的动作。只有背部朝下才是最安全的,而且不容易撞破旧的毛毯。

第一个男人跳下来,屁股着地,可没有受伤;一个小男孩跳下来,背部着地1……人们的动作越来越规范,顶多是从毛毯上滚下来时有些擦伤。可是还有一个裹着大衣的女人站在楼顶犹豫着不敢跳。

火势越来越猛,一根柱子燃烧着忽然“喀嚓”一声断了。人们惊叫起来,消防队长的喉咙都嘶哑了:“跳啊,快点跳下来”。小楼晃**了一下,女人终于下定决心跨过护栏跳了下来,在场的人都惊呼起来:她用的分明是跳水的姿势,头朝下。女人坠落在毛毯上时由于受力面积小,毛毯“呲”的一声裂开了,女人的头部撞在地上,顿时鲜血流出来。

这个女人真笨啊,前面的人跳的多好啊,看也看会了,在场的人都这么想。

奄奄一息的女人躺在消防队长的怀里,她的大衣敞开了,大家这才看到她的小腹高高隆起。“已经8个多月了,赶紧送我去医院剖腹,孩子还能活……”女人用微弱的声音说。

这一幕在场的人都看到了。女人被送到医院了,人们不知道她后来是否活下来。可是人们却记那一刻的时间似忽停止了,因为所有的人都为之感动。那是一个对于孩子来说是最安全的而对母亲来说是最危险的姿势啊!

我以前听人说过在煮黄鳝时发现它熟了后头尾呈弓型的,肚子翘起来露在滚水的外面,当剖开鱼的肚子时才发现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鱼子。

原来所有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心里最安全的永远留给孩子!

那才是天使的目光

我不喜欢医院。每当穿过长长的走廊,嗅着医院特有的味道,我就会感到非常苦闷。我觉得,那不仅仅是福尔马林的气息,在其中,还弥漫着寂寞、痛苦、绝望……但我别无选择,我是这里的护士,在这所医院的肾内科上班。

一次长假之后,再次回到医院,我正要走进值班室,忽然看到一个小女孩慌慌张张跑出来,手里似乎还抓着什么东西。我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了她。`

她那么瘦,瘦得出乎我意料,一件宽大的蓝条衣服松松垮垮挂搭在她的肩膀上,裤脚还沾着泥斑。她挣扎了几下,惶恐地转过头,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看着我。看她的样子,大约只有八九岁。

这下我看清了,她手里抓着一只空点滴瓶。我迅速夺过瓶子,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她的嘴角抽搐一下,忍不住吸了口凉气。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伤口。

“捡垃圾别到医院来,这里有传染病。听到没有?”我斥责道。

她抽泣着说:“阿姨,我不是捡垃圾的,我妈妈在医院看病。”

原来是新住院的病人家属。我不再理会她,转身走进值班室。小女孩呆呆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门望着我。过了一会儿,她贴着门框,低声说:“阿姨,我叫小梅。”我随意点点头,她又走近几步,怯怯地说:“我妈妈住在402病房,她很疼,可我爸爸不在了,我陪妈妈治病。”

我忽然有些不安,不由多打量了她几眼。她干脆走进值班室,倚在桌边,脸上还挂着泪痕,却用力笑了笑,说:“阿姨,你的眼睫毛真长啊。妈妈说,穿白大褂的叔叔阿姨都是天使。”我心里颤了一下,为她真诚的语调,也为她纯净的目光。但是,说实话,我是很讨厌医院的,我不想让自己多姿多彩的青春年华消磨在这一片单调枯燥的白色里。我勉强地对她笑一笑,问:“你怎么不上学?”

“等妈妈病好了,我就去上学。”说到上学,小梅似乎高兴起来,“我家隔壁的丽丽比我小一岁,都上二年级了。”很快,她又低下头,眼睛里充满同龄孩子没有的苦难和沉重。我拉过她的胳膊,往她手背的伤口上涂药水,她使劲地抽鼻子,我以为她很疼,便放慢了动作。“阿姨,我不疼。”小梅懂得我的意思,笑着说。

我摸摸她的脑袋,“回去吧,妈妈该担心了。”她却不走,迟疑着,盯住桌上的空点滴瓶,终于鼓足勇气,对我说:“阿姨,这个能给我吗?我想用它卖钱。妈妈治病要用好多好多钱,我已经攒了15块钱了。”“瓶子卖不了几个钱,而且不卫生,都是别人用过的。”我耐心地劝她。她点点头,最后看一眼瓶子,出去了。

后来,我断断续续从同事那里得知,小梅的爸爸去世早,妈妈下岗以后做了钟点工,收入勉强维持母女二人的生活,却不幸患了尿毒症。

我很清楚,小梅妈妈的生命,只能依靠几天一次的血液透析维持。肾移植需要十几万元手术费,听说她们勉强凑了些钱,但还有七八万元的缺口,无法补齐。

二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能看到小梅,她总是贴墙站着,小心翼翼地看着每一个人。我知道她怕什么,她怕妈妈被赶出医院。

可能因为那天的对话,小梅把我当作了救命稻草,尽一切努力讨好我。如果我脸上稍稍流露出厌倦,她就像做了什么错事,变得惶恐不安。有时我想,为了这个可怜的孩子,也许我脸上应该多一些笑容。

小梅大部分时间就坐在妈妈床边,握着妈妈的手,小声跟妈妈讲话。在妈妈面前,她很少流露出忧愁的神情,总是努力在笑。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本应赖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龄,她却懂得什么时候应该笑,应该怎样去努力适应生活。

她们母女每天只吃馒头和咸菜。一天中午,小梅随口说道:“妈,我刚才看到隔壁房子里那个人在吃香肠呢。”小梅妈妈干瘪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很快转过脸,望着窗外,用手掌在脸上飞快地抹了一下。小梅立刻站起身说:“妈,我以后不看别人吃饭了,你别难过。”

我正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眼里忽然就涌起一团水雾。小梅见到我,高兴地跑过来,大声说:“阿姨,我想借你的圆珠笔用一下。”我颤声说:“好啊,小梅是不是要学习了?”小梅的妈妈转脸看看我,苦涩地笑了。那是个30多岁的女人,却显得异常苍老憔悴。

小梅拿了圆珠笔,跑回病房,拉过妈妈的手腕,先画了一个蓝色的圆圈,又在圆圈里画了一些标记,然后兴奋地抬起妈妈的胳膊,对我说:“阿姨,这是我给妈妈买的手表!”小梅妈妈的手无力地耷拉着,像一根枯萎的树枝。小梅紧紧握着妈妈的手,蓝色手表的图案在那一刻凝固,世界仿佛都退到了她们身后。

那天,我很伤感,这种感觉以前从没有过。但是,这种伤感是有收获的,它让我同时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力量——那个被苦难缠绕的小女孩,身上就充满了这种力量。

患了尿毒症的病人,体内毒素达到一定量而排不出去时,会非常痛苦,一旦经过血液透析,看上去又会和健康人没有多少区别。每次透析之后,小梅都以为妈妈的病好了,小梅妈妈也做出幸福的样子给她看,和她一起在医院的草坪上玩耍。但是,一次又一次透析之后,小梅终于明白,这只是一场接一场的梦。梦醒之后,妈妈就会躺在**,像要死去一样。她无能为力,只能用幼小的心灵承受这一切,并珍惜每一场梦。

北方的冬天越来越冷,刚进12月,寒流就对这座城市开始了猛烈的侵袭。

这些天,小梅经常溜到医院外面,整天不见人影。我猜,她一定又去捡垃圾了。一天傍晚,快下班时,看到她悄悄回来,我在走廊里拦住了她。

“这些天,干什么去了?”我问。

她低下头,双手背到后面,瑟瑟发抖。

我蹲下来,摸摸她的脸:“听阿姨的话,别捡垃圾了,挣不了多少钱。”

她仍然在颤抖,单薄的衣服像一片树叶,“阿姨,求你别告诉我妈妈,每次妈妈问我去哪里,我都说在你这里玩。”

我说:“你学会骗妈妈了?”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我没有……”

“好,我不告诉妈妈。”我伸手去抹她脸上的泪水,一行一行的眼泪,那么凉,却灼伤了我的指尖。

我牵着小梅的手,带她走进值班室,“小梅,听阿姨的话,医院有暖气,你就在医院陪着妈妈。”我用热毛巾捂住她的手,“如果你在外面冻病了,谁来照顾妈妈啊?”

她抬起脸,努力绽开一个笑容,然后就坐在桌子上,晃动着双腿。我的视线移到她脚上,她忽然有些不安,急急忙忙从桌上跳下来,嘴里嚷着“我去看妈妈了”,就向外跑去。我一把拉住她,用力抬起她的脚——我很震惊地看到,她没穿袜子,青白色的脚腕就像是一截冻僵的树皮。

一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哆嗦着,喉咙有些哽咽。小梅低声说:“阿姨,我不冷。”她把鞋脱下来,我看到,她在脚上缠了好几层卫生纸,冻疮已经溃烂,脓血从纸里渗出来。

我抱住她,不愿意让她看到我的眼泪。她却安慰我说:“阿姨,我有袜子的。不过,要等到最冷的时候再穿。”

圣诞节就快要到了,这座城市里,到处都弥漫着节日的浪漫气氛。

小梅妈妈的神情越来越绝望——每次透析都要花钱,而肾移植却遥遥无期。我经常看见她搂着小梅坐在病**,双眼空洞,泪水还没流出来便已经蒸发。

小梅却异常坚定。那天,我去402病房,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她对妈妈说:“妈,就把我的肾给你吧,虽然我的肾很小,可是到你身上以后,会慢慢长大的。”

那一刻,我用力把脸转向一边,却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眼眶迅速潮湿起来。我意识到,小梅远比我们想象中要坚强,即使她已经意识到,妈妈的生命即将陷入无望的绝境,但她还是会用坚定的信念去支撑妈妈活着的每一分钟,她要妈妈面露微笑,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要变作永恒的记忆。

圣诞节前夕,小梅的妈妈去世了。

我走进病房时,小梅还抱着妈妈的胳膊,看上去很安静。然后,突然,她转过脸望着我:“阿姨,你是天使,你告诉我,妈妈去哪里了?”

小梅的目光依然纯净清澈,黑漆漆的像是装满了整个世界。我拼命忍住泪水,绽开一个微弱的笑容,像小梅的妈妈临终前那样,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小梅的面颊,说:“妈妈在天堂。”

小梅的执著和坚强,感动了医院里每一个医生和护士,我们决定,支持小梅上学。

到后来,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人加入了这次行动。只是,每一天,我都会看到,许多出入医院的陌生人在募捐箱前驻留,往箱里投入各种面额的纸币。

如果一个平凡的人能够改变别人的命运,那是非常崇高的。我想说,是小梅改变了我们许多人的命运。直到现在,每当遇到困境情绪低落的时候,我都会想起小梅那双大眼睛——看着你的时候是那么清澈明亮,在绝望面前是那么执著坚定——我相信,那才是天使的目光。

爸爸的爱——一首我没有读懂的诗

我的“青春期”从父亲离开开始

我的青春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从杨逸远正式离开我和妈妈那一天算起吧。杨逸远是我的父亲,只是自从记事起,我从来没有喊过他。我想,我对杨逸远全部的情感,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一个源于血缘和基因、植在血与骨头里的字—恨。

杨逸远在我读小学时与他的初恋情人重逢,从此他就没有在夜里回过这个家了。

那是个寒冬的夜晚,我已经睡下了。模糊中听见敲门声,然后是妈妈与谁在客厅说话的声音。我本能地警醒,蹑手蹑脚地从卧室门背后往外看,居然是杨逸远。

杨逸远说:“求你了。”

妈妈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已经有几年你都没提过离婚的事,怎么又突然提起?你和我说实话,也许我会考虑。”

这次轮到杨逸远沉默了,空气沉重得凝固了一般,终于他长长叹息:“她怀孕了,她已经快40岁了,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一周后,晚饭时妈妈突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对我说:“我和你爸爸离婚了。这样也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大人了,是这个家的男人。”

我没有如妈妈所愿变成她期待的坚强成熟模样,恰恰相反,我由一个公认的乖孩子突然间变成了叛逆少年。厌倦学习,厌倦回家,甚至厌倦有思想。唯一还愿意做的事情就是玩网络游戏。那年我读高一,15岁。

在妈妈眼里,原先的我懂礼貌,懂事,帮她做家务,认真学习,这简直就是她赖以活下去的全部依靠与希望。可现在呢?

妈妈哭着追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我想了想回答她:“没什么,青春期吧。”

死也改变不了的事情

杨逸远听说了我的事。离婚后,他由每月上门送生活费变成了直接往银行卡里存钱,我明确地告诉过妈妈,我不想再见到“那个人”。

所以,当我在学校大门口看见杨逸远凝重地注视我时,我满脸冷漠,视而不见地从他面前走过。杨逸远常常来,但没有主动开口说话,我用眼角的余光能看到他的表情在发生着变化。由开始做长者状想训斥教育我,变成了愤怒,后来是焦躁不安,再到后来就变成了压抑着的悲凉。

大爆发的时刻来了。那天高一期末考试成绩单出来了,妈妈被学校通知建议我留级。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做好了思想准备,坐在客厅里等妈妈从学校回来后大哭一场,大骂一次,甚至动手打我。

推门进来的却是杨逸远。第一句话居然是那么耳熟:“求你了。”

我把玩着他的表情:“大教授的儿子被要求留级,觉得面子丢光了吧。”

杨逸远拳头握紧了,额头上青筋凸起。我可不怕他,我已经和他差不多高,虽然单薄了点,但我自信力气不会输给他。

杨逸远握着的手居然慢慢松开了。他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在你眼里我怎么不堪都不要紧,这个世界上有两个女人自始至终都在爱我,她们爱我是因为我优秀。我的无能只在于我没能处理好和她们两人的关系。但是你看看你,你连我的一半都没有,你考得上我当年考上的大学吗?将来会有女孩子爱你吗?所以,现在不是你不想认我当父亲,而是我根本都不想认你这个儿子。”

他摔门而去。我的狂乱青春期莫名其妙地提前结束。

两年后,我以高出分数线20多分的成绩考入杨逸远的母校。报到那天,杨逸远来了。

不等他张嘴,我冷冷地开口了,那是我考虑了几天专门说给他听的话:“不要表功,不要说我是因为受了你的激将法才好好学习,终于考上大学的。你错了。我考上大学是为了长大到跟你没关系。我18岁了,从今天开始,我和妈妈都不再需要你一分钱,我会自己挣学费和生活费。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

杨逸远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留下一个存折走了,背影蹒跚,脚步散乱。

我撕掉了存折。

大学期间,我申请了助学贷款,努力学习争取奖学金,课余还打了两份工。我的状态只能用“拼命”一词来形容,虽然十分劳累但我没有后悔。

然而,我的身体却日渐不适。那都是些说不出口的症状:比如自我感觉尿频尿急,但到厕所却又没有了便意;没有女朋友,却时时觉得身体发虚,全身尤其是两腿无力;我坐立不安,居然跟杨逸远当年一样膝盖和手脚震颤,无法自控。

妈妈带我上医院检查。看看四周,肾病专科少有我这样年轻的小伙子,我几乎羞愧得想要逃出医院了。我躲在医院外花园草地上,妈妈拿着结果出来了,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我的心紧了又紧,她说:“还好,不是身体器官的问题。医生说,大概是心理疾病导致的植物神经功能障碍。不过,你爸爸说,心理疾病导致的问题更难治愈。”

我一听就冒火:“我生病你告诉那个人干什么?”

妈妈的嘴哆嗦了几下,却没说出来。

不过,我很快就明白妈妈的苦心了,因为找心理医生治疗实在是件太过昂贵的事情,一小时200元。

好在给我治疗的这位博士挺可亲的,他很快就确诊了我的病情—焦虑症,并因焦虑情绪导致尿频、尿急、虚脱等诸多躯体化症状。他说,病的起源与你和父亲的关系有关,焦虑很多时候缘于负疚、自责等负面情绪。

我的脑海里蓦然出现了杨逸远留给我的那个背影。

我把血和骨头还给你

如果那位心理学博士说的是正确的话,他的意思是我的身体疾病缘于心理焦虑,而我的焦虑情绪是因为潜意识里我因为自己对杨逸远的态度感到内疚。如果能够消除这种亏欠感,焦虑会消失,身体也会健康起来。

没想到,我很快就面临一个可以彻底消除我愧疚感的机会。杨逸远病了。而且不是小病,是尿毒症,根治的方法只有一种—换肾。

谁捐肾给他?他,孤家寡人一个。据说他的初恋情人,不,应该称他现在的妻子倒是情愿,可惜配型不成功。

这个消息是妈妈告诉我的,我敏感地盯着她的眼睛看:“妈,你也准备去给他捐肾?”

妈妈不说话,只是看着我,目光海一样深不可测,我看不清。我的心一疼,脱口而出:“你别,你应该恨他才对呀。就算要捐,也应该是我去。”

妈妈的眼睛里闪过惊喜:“是吗?你愿意去吗?”

是的,是惊喜。我的心情极其复杂,妈妈到现在还爱着那个负心的男人,甚至超过心疼与她相依为命的儿子。

手术前,躺在另一张手术**的杨逸远就在我身边,他轻声地唤我“儿子”,声音是老人般的哽咽。我的心一时酸痛得不行,眼睛胀得疼,但我忍住了,将头转向另一边,没有看他。

我告诉自己,我是在还债,哪吒一样地将骨与血都还给这个给了我骨与血的男人。从此,我将轻松了,自由了,解脱了。

博士的心理分析的确非常精准,手术后,虽然我失去了一个肾,却明显感觉自己身体好起来了,那些困扰我的症状得到了缓解甚至消失了。当然,这与我没有住校,每天住在家里由妈妈调养我的身体有关。另外,博士开的治疗焦虑的药我也在继续吃。

毕业这年,我顺利地应聘到一家合资企业工作。工作第一天,单位组织新人体检。

B超间,医生沉吟了一会儿问我:“你做过肾移植手术?”

我“嗯”了一声。医生笑了笑:“看来你病情恢复得很好,抗排斥药物也不需要吃太多,移植到你身上的这个肾与你的身体机能非常协调,应该是血缘关系的供肾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院的。

回到家里,我打开妈妈藏在床头的皮箱,里面是一大沓药瓶标签,原来每次妈妈都将抗排斥药的商标撕下,换上抗焦虑的药物商标。我还发现了一张手术协议书,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却关系到两年前我的那次手术。

协议书上说明,杨逸远自愿提供自己的一个健康肾供给—他的儿子。下面是他的签名,我的名字却是由妈妈代签的。

突然就泪流满面。

那一天,我正好22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