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赶紧找到左柚。

有了陆祈安,他们很快就走了出来,现在天也是刚蒙蒙亮。

颜言焦急的样子令陆祈安有些心疼,但同时他也知道他说什么都没有用。

出了这片密林之后,颜言才猛地一拍额头,“我真是傻了,刚刚我的包里明明带着罗盘的!”

她这都不是一般的傻,按道理说应该是用不着陆祈安的,可最后她因为关心则乱,脑子都越来越迷糊了。

“没关系,我们已经走出来了。”陆祈安连忙安慰。

颜言也没时间想那么多,只管继续往前走。

而这时出了这片密林之后,他们的手机也就有了信号,陆祈安的手机先响起来的。

颜言登时就变得很紧张,先一步探头过去,“是谁?是不是镇上打来的?”

陆祈安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然后点了点头,“我先接电话。”

滑动接听之后,陆祈安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就进镇了,你迎着我们朝东南的方向走,在这条小土路上就能看到我们了。”

陆祈安很快就挂断了电话,颜言更是焦急地问,“柚子有没有到镇上去?”

面对颜言的问题,陆祈安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踌躇不已的样子更是让颜言着急。

“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了?柚子有没有去?”

“你听我说,颜言,现在我们不必须赶紧赶过去,左柚她……要跳楼自杀!”

“什么?”颜言震惊地往后踉跄了两步,还好陆祈安及时拉住了她。

“你先别激动,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过去,或许你到了才能劝她啊!”

陆祈安只能用这种办法让颜言冷静下来,事实证明也是真的有用,颜言就像是疯了一样往镇上的方向跑,陆祈安只好在后面紧跟着。

陆祈安没有说任何让颜言停下来的话,只是陪着,跟着,一步都不差的。

跑了没多大一会,镇上派来的车就跟他们汇合了。

颜言和陆祈安都丝毫没有耽搁,直接上了车就奔着事发地点去了。

等他们到了之后,这里已经围了一圈的人,男女老少都不少。

而那个高楼明显是新建的,看这样子还没有完工。

在最顶楼的方向远远就看着有个人,颜言惊呼一声,赶紧就往那边跑。

但却被陆祈安一把拉住了胳膊,“你先别这么激动,你如果你这么激动的话,你让她这么下来?现在你看看这周围的情况,已经是有些覆水难收的场面了。”

颜言感觉心跳和呼吸都不听使唤,双腿也是一直在发软。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和左柚之间的感情早就超过了朋友,也胜过了亲人。

当至亲之人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我……我要怎么办?”颜言脆弱地在陆祈安面前流了眼泪。

这更加让陆祈安受不了,伸手想抱颜言,却也知道颜言肯定不能接受。

“颜言,你听我的,现在先冷静,然后好好想想,在左柚的世界里,除了她的母亲和你以外,还有没有什么她很在意的人或者事?我们要唤醒她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否则心都死了,还怎么从这平安地走下来,倒不如跳下去舒坦!”

这一刻,颜言竟然觉得陆祈安说得有道理。

左柚在乎谁?

左柚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情?

颜言在脑子里拼命地想,可越想也就越乱,越乱她的眼泪也就越忍不住。

陆祈安见状,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对颜言说:“你现在在族长的带领下赶紧上去稳住左柚,给我十分钟的时间,我来帮你。”

颜言看着陆祈安愣了一下,但现在她顾不了那么多,只好在赵族长的带领下赶紧上了楼。

一边上,颜言还一边埋怨地问,“乌枭镇什么时候建了这么高的楼?不是要保留传统文化吗?”

赵德贵也自然知道了颜言和这件事的关系,于是解释道:“姑娘,你上次不是和裴律师来的吗?还帮了吴老四一家,现在吴老四家过得是特别好,他媳妇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村里的老人又都说是个男孩,吴老四一高兴,就说在这建个养老院,免费给村子里孤苦老人养老,这不刚建一半就这事了。”

赵德贵也是一脸无奈。

原本在接到颜言他们的电话之后,也一直在盯着太平间那边,就怕人来了他们没看到,再出点什么事。

这附近的村子都归赵德贵管,现在就算左柚他们家离这远点,可管辖范围还在乌枭镇啊!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这个镇长算是到头了。

“吴老四听闻这件事和你有关,也赶紧着过来了。”

颜言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她卯足了劲儿往上爬,到了顶楼的时候两条腿那可以说是更加软了。

“柚子!”颜言惊呼一声,就要往那边跑。

却被上面维持秩序的人给拦住了。

“你现在可不能过去,她正沉浸在激动的情绪当中,你现在过去要真的除了什么事就完了。”

颜言急得不行,试图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然后又喊了一句,“柚子,是我,我来找你了,你不要做傻事行不行?”

坐在顶楼边缘的左柚微微回头看了一眼,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颜言,你来啦?是不是来送我最后一程?”

颜言的眼泪登时就忍不住了。

左柚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是她和黎优优之间的恩怨,可却偏偏连累了左柚。

“柚子,你说什么傻话呢?”颜言不知是急的还是吓的,声调都变了,“你快赶紧下来,你别吓我了好不好?我还要带你出国呢!你能不能看看我,为我想一想,听话,下来,好不好?”

左柚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刚刚亮起来的天空,“颜言,你知道吗?是我害死了我妈!是我让她没有脸在这世界上活下去了,所以,她才选择用那种方式来惩罚自己,她……是为了我死的!还是含羞死的!”

“不不不,柚子,不是你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你要死带我一起,我今天跟你一起跳,行不行?”

说着,颜言就要往前冲。

左柚见状,立马指着颜言喊道:“你别上前了,如果你再上前我就现在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