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些,左柚没有再细问,总之,她自己现在都是一片潦草,还能管得了谁的事呢?

可今后的方向,她更是拿捏不准的。

难道就每天这样骗着自己生活吗?

其实不是的,比如刚回来没几天,左柚就割腕了。

不是自杀,就是想找到这种痛的感觉。

黎家公馆里,陆祈安第二天没有回来,而是在第三天回来的。

回来之后的状态很糟糕,一点都不像是出差去了,而是当俘虏去了。

颜言看着他进来之后的满脸憔悴,还有脸上的伤以及外露皮肤上的划痕,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出差了吗?半路遭遇抢劫,被人追到无人森林去了?”

原本是一句调侃的玩笑话,可在陆祈安听来却是那么的真实,因为这确实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天一夜的事情。

只有颜言是他心中的执念,他怀揣着这种执念回来的。

从前,他的执念是找陆家报仇,现在,他的执念是保护好颜言。

只有他活着回来了,才能保护颜言。

“没有,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喜欢丛林冒险吗?”陆祈安语气变得轻松起来,“正巧我出门会见的那个客户也喜欢,所以就耽误了一天,我们去了一趟大冒险。只是,可能我总没有去了,竟然不如人家,这不被人比下去我不服,一着急就不小心了所以受了点伤。”

没有人知道,其实陆祈安是为了快些回来找颜言。

他从小跟在黎青山身边,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养父了。

黎青山没有那么好糊弄。

万一让黎青山知道了真相,那也就意味着颜言有危险。

这个时候陆祈安更是一刻都不敢放松。

像被扔到这种无人的丛林里,和那些野兽斗智斗勇斗体力,这是他从小到大就要经历的。

因为黎青山说,只有这样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对了,你外公呢?”陆祈安转移了话题。

颜言失落地看了一眼楼上卧室的方向,“外公又累了,所以又上楼了,明明才吃完早饭,他怎么精力这么不好嘛!”

面对颜言的吐槽,陆祈安只是笑了笑,然后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棒棒糖,“喏,特意给你买的。”

颜言看着那棒棒糖皱了皱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你现在回到家里了,在家人和长辈面前,你就可以是小孩子。”

陆祈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颜言瞬间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家。

是她的家。

是她真正意义上的家。

她从来没有敢这么想过,这辈子还能有家,还能有家人。

“给。”陆祈安又递了一遍。

这次颜言就接过来了。

于是陆祈安又接着解释道:“你外公年纪大了,如果不是一心想要找到你,肯定早就退休了,也不会坚持到现在。”

“我就是想多知道一些关于我父母的事,我从小没有爸爸妈妈,这些都是我的向往。”

“别着急,这才刚开始,来日方长。”

这边陆祈安的话音刚落,颜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颜言这两天在这新鲜的每天看那个相册,都已经忽略了左柚那边的情况,也是因为有江放在,所以她才放心的。

但今天江放的来电这么急,她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放?”颜言看着来电显示喃喃自语。

江放知道她在哪,也知道她在面临认回自己的亲人,更知道这是秦家的对立面,所以这几天是没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的。

可是今天怎么打过来了?

颜言看了陆祈安一眼,想都没想就接通了电话,“喂,江放,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江放语气却很焦急,“颜言,你快回来一趟,柚子……柚子她割腕了。”

“你说什么?”颜言惊得立马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也不想给你打电话的,可柚子说什么都不去医院啊,她现在还怀着孕啊!”

江放真的急了,从未有过的焦急和无助。

颜言听闻,立马往外走,“好,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后,陆祈安赶紧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柚子割腕了,现在血流不止,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我必须得回去一趟。”颜言解释道:“你跟我外公说一声,等我忙完再回来。”

陆祈安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跟着颜言一起快速走到院子里,又打开了车门,“来,上车,我跟你一起去。”

“啊?”

“别耽误了,没时间了。”陆祈安又赶紧坐到驾驶座的位置上。

颜言这才反应过来,陆祈安是要送她过去,便没再犹豫,直接上了车。

在经过院子里管家身边时,陆祈安和管家说了一句,“回头等老爷子下楼,告诉老爷子一声,大小姐的朋友出事了,我陪着去处理一下。”

管家连忙点头,“是。”

直到陆祈安开着车子驶远,二楼卧室的窗户上才显现出黎青山的身影。

管家紧接着推门走了进来,“老爷子,刚刚陆总说要陪着大小姐去处理一下朋友的事。”

黎青山淡淡应了一声,“嗯。”

管家原本不该多言,可看到黎青山每天这样纠结,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老爷子,您这是何必?您明知道那份亲子鉴定是假的。”

是啊,黎青山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亲子鉴定是假的。

他之所以让陆祈安去做这件事,为的就是试探一下陆祈安,现在到底是感情重要,还是复仇重要。

可在陆祈安的心里,颜言早就占据了一切,让他变得越来越有温度起来了。

所以黎青山这才选择跟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他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过分自信,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他的本事都是我教的。”黎青山冷哼一声,“做亲子鉴定的那个团队是被他想办法收买了,但他却不知道在他收买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们在国外的那段日子我就已经去过重华观,找到了颜言之前住的房间,并且找到了她上次回去用的杯具了。”

“陆总是太过于自信了。”管家长叹一声。

“我从小培养出来的,我能不了解吗?”

“那……老爷子,既然您知道颜言是假的大小姐,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身边,并且演戏演得那么逼真呢?”

面对管家的疑问,黎青山只是苦笑一声,“只因为她实在太像我的囡囡了,长得像,性格也像,唯独那种灵动和单纯不像。我之所以和她聊一些过去就要上楼休息,并不是因为我真的累,而是我怕我也和陆祈安一样,忍不住入戏太深。”

“老爷子,其实您也是想用颜言牵制住陆总吧?毕竟现在这是陆总的软肋了。”

“哈哈哈哈哈哈……”

黎青山的笑而不答算是说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