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顶楼时,陆祈安正在和国外的总公司高层开会,也是没有想到颜言会进来。

颜言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便乖乖坐在一旁沙发上了,直到陆祈安开完了整个会议。

陆祈安关上电脑,起身走到颜言面前,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我不会做任何犯法的事,也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颜言一耸肩,“我对你没有什么期望,就是想告诉你,别把JQ搭进去。”

“你来了公司这么久,对公司上上下下应该都了解清楚了,如果真的有什么猫腻的话,你能容忍吗?”

确实是这样,这段日子颜言一直在对JQ进行摸索,也确实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应该就是陆祈安之前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以后国内的公司也不会出现任何其他状况了。

“姓黄的被革职了,并且查出来这几年收受贿赂,数额算是挺大的,后半辈子要在牢里面度过了。”

陆祈安将一杯热茶递给了颜言。

颜言接过茶杯,有些诧异地看着陆祈安,“你还真是有一套啊!”

“对了,还有新收的那块地,你决定怎么和秦氏集团合作?”

陆祈安可以把公司里的事交给颜言,但也不会完全不过问的。

“你怕我假公济私啊?”

“那倒不会,我就是怕你刚刚进入职场,很多细节问题处理不好,秦氏集团和JQ是水火不容的,当你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人家可能不是感恩,而是想着怎么反击了。”

颜言满脸无所谓地说:“那你就不要担心了,这地我肯定会给你挣钱,至于怎么挣,秦氏集团又会分走多少,那就不用你管了。”

陆祈安微微皱眉,“你自信起来的样子还真是和你外公很像。”

“因为我们有血缘关系嘛!”

说完,颜言转身离开了陆祈安的办公室。

她本来就是怕陆祈安伤人才来的,现在知道黄区长已经进了监狱,其他的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只不过,晚上下班时,因为那块地还有很多文件要批,所以颜言就走得晚了一些。

同时,秦景承也因为要合作对接事宜,留在了JQ公司里,等待着颜言忙完来签他的文件。

等颜言再下楼时,公司里已经空无一人,只剩秦家一个人坐在休息室里等着。

颜言看到休息室里的秦景承有些诧异,“我不是让你先走吗?我忙完自然会来拿你的文件,看完签完我明天让阿枭给你送去就好。”

秦景承面色很淡然,就像颜言刚认识他时那样,仿佛永远都不会平易近人。

“不用了,这块地对于JQ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对于我的公司来说,这就是翻身的资本,我还是亲力亲为的比较好。”

颜言没有强求,微微点头后就接过来了秦景承手里的所有资料,“好,我会在这看完再下班,你要一起?”

秦景承面无表情,“对。”

“那好吧,随你。”

话落,颜言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到会议桌上,并且一点一点非常认真仔细地去看。

碰到不懂的地方,她还会现场查资料。

而秦景承一开始就在旁边安静看着,后来碰到颜言不懂的地方他也会耐心的解答。

如果不知道的,肯定就以为这是琴瑟和鸣的那一对了。

可颜言和秦景承心里都清楚,他们之间早就过去了。

原本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安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从窗户里刮进来一阵邪风,瞬间,桌子上的文件和资料都被刮得四处乱窜。

秦景承皱紧眉头,想要去收那些飞走的纸张,却被颜言一把拦住了。

“这些都是你今晚努力的结果,就这么被风刮跑了的话,你还要从头继续看!”

颜言摇了摇头,“你不用管,躲到那个墙角去!”

“啊?”秦景承没有听明白。

颜言没时间解释,一把拽住秦景承的衣领,把他扔到了西北的墙角。

因为这个墙角最大,离着窗户也最远。

等秦景承站稳之后,就见颜言立马拿出自己的包,然后动作迅速地从里面掏出来了八卦镜,五帝铜钱,蜡烛,还有墨汁,朱砂,三张红纸,三张黄纸,三尺六红布,三尺六黄布,草香一捆。

秦景承都看傻了,完全不明白颜言要做什么?

难道这里有脏东西作祟?

毕竟这是颜言的强项。

颜言先是平铺了一张黄纸,然后把朱砂放在一个墨碟里,再咬破了她自己的食指,将血滴在了朱砂上面。

秦景承看到她咬破自己手指时面不改色,不由得心里一紧,“颜言,你……你小心!”

只是,颜言哪里顾得上回答?

这里的阴气已经很盛了,她必须赶紧将这邪祟统统赶走。

调好了朱砂墨之后,颜言又拿出一根干净的毛笔,蘸着朱砂墨在黄纸上来回比划,画的好像是符,但秦景承是一点也看不懂。

这黄纸和颜言之前用来画符的黄纸不太一样,这黄纸就好像那三尺六红布似的那么大,所以颜言画的符也特别大。

就这样,颜言给这三张偌大的黄纸,用她自己的血和成的朱砂墨,都画上了一些秦景承根本就看不懂的符,又依次摆放在一旁晾着。

画完了黄纸的,接着来就是那些红纸了。

和之前的黄纸一样,也是平铺在桌子上。

偌大的红纸上,颜言这次用的也是干净的毛笔,但蘸的却是墨汁,画的也还是符。

秦景承虽然不懂,却看得出来,和刚刚那个黄纸上画的完全不一样。

更是不敢打断她,就只能这么看着。

他以前和颜言在一起的时候,好像还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怪异的事。

最后就是那三尺六红布,还有三尺六黄布,也依次被颜言画符的画符,写字的写字!

等把这一切安排好了以后,颜言这才挨个把这些东西叠放在一起,红布和黄布在最底下,黄纸和红纸在上面,还有那些草香,也全都把它们拆开平铺在了这些纸和布上面,最后又把这些东西包裹成一个正方形的包裹,平平稳稳的放在了后座的座椅上。

秦景承眉头拧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只见颜言抱着那个包裹,朝着半空中用力一扔,口中大喊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瞬间,那个包裹就像是炸弹一样,在半空中爆破开来,却没有半点火星,只是化成浓烟,围绕着会议桌正中央的位置团团乱转。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烟雾散尽,桌子上竟落下了一只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