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你和我出来了,要是真的死了的话,我怎么和外公交代,外公也一定会伤心的。”

颜言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因为当时她确实挺慌乱的,也确实是失了分寸。

不过现在想来,也幸亏陆祈安没事。

颜言不是圣母,可还是那句话,她并不希望有任何人无辜牺牲。

最起码法律就是个好东西,它会衡量善恶对错的。

“当时颜言要给我用止血符,我没有让她用,如果我真的因为失血过多死了的话,估计颜言真的会内疚死。”

陆祈安意识到颜言的不自在之后,赶紧替她解释了一句。

黎青山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就仝婳的问题,他还是提了一嘴,“祈安啊,这次想要杀你的那个女孩子肯定和陆奇有关的,你打算怎么做?”

陆祈安微微蹙紧眉头,他没有办法回答黎青山的这个问题,因为他的答案不是黎青山想要的。

待在黎家这么久,这点自知之明陆祈安还是有的。

“爸,这件事等我出院以后再说吧!目前公司里的事就先交给颜言,最近颜言的表现非常好,已经可以独挡一面了,我相信她不会让您失望的。”

黎青山一直在笑,此刻仍旧是笑着看向有些懵的颜言,“颜言,你行吗?”

颜言回过神来之后一拍胸脯道:“当然可以了,要不然怎么做你的外孙女?”

“那就好,祈安住院的这段时间,公司里的事你要亲力亲为了,不可以有任何闪失,尤其是上次你和秦家一起拿下来的那块地,千万不要让外公失望啊!”

颜言明白黎青山的意思,便用力点了点头,“外公,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而且JQ的情况适合多大的胃口我心里也有数,能吃下什么,不能吃下什么我心里也有杆秤,最主要的是,我们的产业链一定要干干净净,不能涉及任何红线,否则,就算是再挣钱没有那个命花也是白忙活啊,你说是不是,外公?”

黎青山听闻这番话,笑着指了指颜言,又对陆祈安说:“你看看这小丫头,看起来哪里像从来没有接触过职场的人?简直比我这只老狐狸都要滑啊!”

颜言只好吐了吐舌头,“没办法,谁让我是你外孙女呢?”

聊完这个话题,原本黎青山是要回黎家公馆的,但刚走到门口就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随即又反转了回来。

“对了,祈安,优优后天就要执行死刑了,她这判得快,执行得也快,是你打点的吗?”

陆祈安有些虚弱,尤其是跟他们说了这么多的话,所以摇头的时候有些无力,“不是,爸,国内的速度就是这么快,这也半年过去了,也不慢了。”

“嗯,我倒是也没有别的意思,怎么说她也来黎家一趟,后天我让管家去送送她吧!”

“好,爸,您看着安排。”

送走了黎青山,颜言也就要闹腾着离开。

可刚刚黎青山在的时候陆祈安一点事都没有,黎青山刚走,颜言这脚还没来得及迈出病房,陆祈安就痛苦地挣扎了起来。

“嘶……唔……”

颜言立马转身回来,焦急地凑到床边,“你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有没有出血?我现在给你叫医生!”

说着,颜言就按响了护士铃。

陆祈安也没有阻止,不一会医生和护士就都进来了。

医生检查了一下陆祈安的伤势,然后又一直看着陆祈安的眼神行事。

要知道,这医院和JQ也是有关联的,这些医生也都是顶尖的医生,没两把刷子能在这私人医院上班吗?

当然,也是陆祈安的一个眼神,医生立马会意。

“大小姐,现在陆总的伤情还有些不稳定,脱离危险不代表就是绝对安全,还有一段时间的观察期,而观察期这个过程最起码是不能离开人的,这个病房要保证24小时有你们贴身照顾的人,如果是陆总一个人的话,很可能在发生意外或者特殊情况的时候处理不及时,如果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医院也是担待不起。”

医生皱紧眉头,“啊?那谁留下来?”

医生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病**躺着的陆祈安,又看了看颜言,“要不然您给黎老打个电话,你们商量商量?”

“不行!”颜言一口回绝了,“这种事还要麻烦我外公,本来就是大过年的,已经都添堵了,我可不能再麻烦他老人家,让他年都过不好了。”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也没有再说话。

颜言则是走到病床前,“陆祈安,你给你身边的人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个给你陪床啊,我也要回家的啊!”

陆祈安极其虚弱地蠕动嘴唇,“阿枭都死了,我现在身边哪里还有人?没事,你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他这一招苦肉计使得,任凭谁都不能回去啊!

“不行,刚刚医生也说了,你的情况很危险,尤其是半夜里很有可能出现什么特殊情况的,万一你真有什么事,我外公心里肯定会难过死的,我可不像我外公难过,那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呵呵,会难过吗?

陆祈安不禁在犀利自嘲,黎青山根本就不会为任何人难过的,这是从他一开始跟着黎青山就懂的道理。

将来颜言也会懂的吧?

不过,陆祈安不会让颜言经历他这些,他只会为颜言铺好路,照亮未来,最起码他的一生可以悲惨,但颜言不行。

“行了,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我就只能陪在这里的,管家那边也挺忙的,佣人除了已经放假的,剩下的家里都忙不清,更没有人适合来照顾你了。”

颜言无奈地坐回椅子上,然后看着这群医生,“你们也出去吧,如果半夜里我按铃的话,也希望你们能配合一下,尽快赶过来。”

“是,那是必须的,陆总这里是我们特别加护的病房,也是我们非常看重的病人,我这个主任晚上也是亲自值班的。”

颜言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去了。

但医生刚刚出去,颜言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上面那个久违的号码让她一时间有些犯难。

接还是不接?

“是秦景承吧?”陆祈安淡定且声音虚弱地问道。